秦岚没好气地白了白莯媱一眼,无奈嗔道:
“你这丫头哪都好,就是一张嘴半点不肯饶人,日后谁要是娶了你,怕是早晚都要被你气个半死!”
白莯媱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锋芒:
“明知会被气死,还要执意来招惹、非要娶我,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格如此,自作自受罢了。”
这话意有所指,明里随口调侃,暗里直指帝王心思。
秦岚心头猛地一震,眼神骤然一敛,暗自心惊不已。
这丫头也太过胆大妄为,半点顾忌都没有!
白莯媱顿了顿,语速平缓地布下战局,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听好了,我这边,守军不足百人,死守一座孤城;
你麾下,统领二十万精锐大军,兵士战力远胜我守城残兵,可你的君主昏聩多疑,对你手握重兵忌惮至极,处处掣肘;
且你我二人,本就是知根知底、缠斗多年的宿敌,彼此的用兵路数、软肋长处全都一清二楚。
如此局面,你告诉我,你如何破这座城?”
白大壮扭头看向自家妹妹,小声嘀咕:“这还用费脑子想?二十万大军压境,直接挥兵入城强攻便是,一举破城!”
秦景戈却微微蹙眉,凝神细思片刻,面露凝重:
“白姑娘设的这局,看着简单,实则根本就是死局,近乎无解。”
秦岚更是干脆利落,直接摆手:“换一题!”
他心底暗自苦笑,方才还打趣白莯媱嘴不饶人,转头就被这丫头当场现实报,秦家不就是被皇上忌惮;
不然怎会派十皇子率领两万兵马来余洲,十皇子与挽戈一同做生意,皇上知晓他不会对十皇子动手才派十皇子!
旁人只看见二十万大军对百余人守城,觉得碾压易如反掌,可他混迹朝堂沙场半生,看得透彻分明。
这仗根本不能贸然去打。
若是真强行攻城、轻易拿下城池,他手握二十万重兵的利用价值便到头了。
君王本就对他忌惮颇深,一旦外患平定、战事告终,没了制衡之用,接下来便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迟早会被当权者连根拔起,身家性命都难保。
白莯媱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悠悠开口:
“我还以为,秦大将军会二话不说,直接挥军直扑我这座孤城呢。”
秦岚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只是兵法推演演练,又不是真的沙场交战,哪能只顾着强攻蛮干?”
白莯媱眼底笑意淡去几分,只剩通透冷锐的沉稳,全然没了方才调侃的散漫,一字一句,重新布下战局。
“既如此,那我换一题,依旧是你我为敌。”
“你方坐拥雄兵十五万,粮草充足,军械精良,占据险要隘口死守,以逸待劳;
我军只有三万轻骑,无重型攻城器械,粮草仅够支撑半月,且身后有敌国援军三日便至,我腹背受敌,必须在两日内破你隘口。”
她抬眸看向秦岚,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扎进关键:
“这一局,换我攻,你守。
你且说说,你如何死守隘口,又该如何算到我的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