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厉琛眸色沉冷,语气带着武将独有的威慑与迫人锋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知?本将军便当你是真不知。
先前你说有孤本可借,如今若是蓄意欺瞒糊弄,你该清楚,后果绝非你能承担。”
箫厉琛话音落下,身形一旋,利落翻身下马,周身寒气迫人。
魏承远面色从容,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不卑不亢开口:
“我既敢这般应下,自然不怕旁人彻查,箫将军,请随我来。”
一旁店小二极有眼色,见状连忙快步进店,不多时便捧着一册装订齐整、墨迹工整的书卷走了出来,正是早前抄录完毕的孤本。
箫厉琛目光落在那册《寒川战经》上,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眼底漫开难以置信的震愕,心头翻涌起滔天波澜。
这书竟是秦家失传已久的珍藏孤本!
他自幼从军、痴迷兵法,只要是武将都想一睹这书真颜,执念极深。
万万没料到,这本只在古籍记载里听闻的兵家秘典,竟这般毫无预兆,大大咧咧出现在一间店铺之中。
他喉结滚动两下,语声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震颤,怔怔脱口:
“这……这竟是《寒川战经》?”
心底不由暗叹秦岚当真豁达大度。这般兵家孤本秘藏,寻常人得了只会私藏起来,留作自家子弟研习兵法、稳固底蕴。
换作是他,自问也绝做不到这般轻易示人。
箫家世代从军,立世之本便是护民不护主,为国安邦,可人心皆有私心,他亦不能免俗。
若是自己握有这般旷世兵书,定然会紧锁藏书楼,只供箫家后辈潜心修习,断不会轻易流落外人眼前。
箫厉琛敛去心头惊绪,神色陡然凝重肃穆,眉头紧蹙,沉声道:
“你们可知,这般兵家至宝孤本,若是轻易流落在外,一旦落入外族之手,后患无穷。”
他目光沉沉扫过书卷,语气愈发凛冽:
“书中皆是排兵布阵、安邦御敌的精妙谋略,若被草原部落、含丹、蒙丹他们习得,他日挥兵来犯,我大乾边境万千百姓,都要深陷战火流离之中。”
箫厉琛脸色骤然覆上一层寒霜,语气凌厉如刀,目光沉沉扫向魏承远,字字掷地有声:
“你们竟敢将兵家孤本这般大肆张扬、随意示人,就不怕犯下滔天大罪?”
他向前踏出一步,威压扑面而来,声色愈发冷厉:
“此书藏有行军布阵、御敌决胜的精髓,一旦外泄落入外族之手,他日铁骑南下、边关告急,你们便是祸乱家国的帮凶,更是被千秋后世唾骂的千古罪人!”
魏承远抬眸迎上箫厉琛的目光。
身为沙场老将,箫厉琛眼底带着久经战阵的杀伐锐气,锋芒凛冽如寒刃出鞘,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魏承远神色依旧从容,面上不见半分慌乱,静静与他对视,不避不让。
眸光沉静,从容不迫地迎着他凛冽的视线,缓缓开口:
“箫将军,此言差矣。”
“世间好书,本该普惠世人、共相研习。若是将这般兵家智略束之高阁、秘不示人,只囿于少数世家将门之中,学识便无从流传,世道兵法亦只会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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