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高声传报:“箫将军到!”
话音落下,原本熙攘说笑的人群瞬间噤声,谈笑的话音戛然而止,连周遭喧闹都似被无形气场压下。
众人下意识转头抬眸,目光齐齐投向街口。
只见一人端坐乌骓骏马之上,约莫三十年纪,容颜清隽出尘,眉眼淡若远山,神色清冷寡淡,不笑不怒,自带一身疏离孤高之气。
脊背挺得笔直,一袭素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周身不染半分市井烟火。
马儿缓步踏街,步伐沉稳从容。
两旁百姓心底暗自敬畏,不敢高声,也不敢直视他眼眸,纷纷下意识往后退避,身形不自觉往两旁靠拢,默默让出一条笔直宽敞的通路。
人人垂眸敛神,脚步放轻,只敢悄悄用余光打量,空气中只剩马蹄轻踏之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箫厉琛安坐马背,目光淡淡扫过一旁堆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心头第一念头便是:
这纸竟白得这般匀净细腻,也难怪三皇子特意写信来提点自己。
魏承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客套:
“见过箫将军。将军大驾光临,草舍蓬荜生辉,是在下招待不周了。”
箫厉琛目光微沉,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冽:“魏家人。”
他稍作停顿,目光沉沉落在魏承远身上,缓缓开口:
“我听闻庆洲新开了间文房四宝铺子,特地过来看看。
我劝你一句,既来了庆洲,便安安分分老实做生意。
若是敢在地界内偷奸耍滑、玩弄手段,休怪我不留情面。”
魏承远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谦和笑意,语气谦卑却不卑怯:
“将军说笑了,我魏家这次本分经商,只求安稳度日,本分营生,不敢有半分歪心思。
初来庆洲落脚,本就谨守规矩,万万不敢触将军威严,更不敢在地界内生事作乱。”
箫厉琛眸光微眯,居高临下打量着他,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好如此,庆洲地界,容不得乱七八糟的算计勾当。
你魏家底子不干净,别以为换个地方,就能耍往日的手段。”
魏承远适时含笑上前,从容接话,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
“将军说笑了!想来将军也早已知晓这些纸张的来处,皆是出自余洲乐居山所造。”
“将军有所不知,这批货有十皇子殿下做保,更有秦大将军亲自把关,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将军地界造次!”
这话一字一句,清晰落入周遭路人耳中。
他分明是故意抬高音量,这番说辞皆是临行前家主魏承安反复叮嘱。
就是要借着与当地最大势力的对话,当众把话说开: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晓,魏家背后靠着十皇子与秦家,硬生生将三方扯在一处。
虽说眼下秦家与十皇子并无明确结盟之意,可三人成虎,流言最是能裹挟人心。
只要这话传出去,旁人便会默认三方已然绑定,日后就算有人想动魏家,也得先掂量掂量背后的两大势力,魏家便能在这次出行重新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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