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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南洋
    出发那天,天色微亮,秋意已深。

    顾修远和萧焰站在顾家别墅门前,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离。

    萧焰是真的舍不得,可他怕跟着一起去会拖后腿,才忍痛留了下来。

    从常欢搬到这里以后,他就在顾家住下了,两个人几乎没有分开过。

    他曾经以为没有了黑衣党,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可往往事与愿违。

    浪子是跟着她们两个人一起去的。

    黑衣党里的那些东西他也早就学了个七七八八,易容术是黑衣党的一项重要技能。

    江念恩也早就教会了他。

    别的不敢多说,他在关键时刻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林奕可站在街上,眼睛红红的,冲着车里的江念恩喊:“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我会好好练功的。”

    江念恩探出头,冲她挥了挥手:“可可乖,姐姐回来给你带南洋的贝壳!”

    林奕南站在父亲身边,小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一直望着越野车远去的方向。

    顾修远低头看了儿子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舍不得?”

    林奕南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确实舍不得。

    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们之间又要分开了,每一次的离别都让他很难过。

    他好想快一点长大...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流逝。

    秋景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掠过,金黄的稻田,苍翠的山峦,蜿蜒的河流。

    每一帧都美不胜收。

    江念恩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耳边是车轮碾过路面的匀速声响。

    她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到了地方要重新换车,然后换飞机才能抵达目的地。

    在这期间,她们要易容,要转换身份,在登机前启用提前准备好的假身份。

    常欢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怕吗?”

    “不怕。”江念恩睁开眼睛:“你知道我的 ,从小到大我怕过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姐变得格外的紧张她。

    常欢当然怕,她怕在黑衣党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她们两个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时间都在一起,她接受不了失去这个妹妹。

    越野车驶过跨海大桥,朝着机场的方向一路疾驰。

    前方是大海,是大洋彼岸未知的土地,是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也是一个,或许能够解开所有谜团的答案所在。

    江念恩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她都已做好了准备。

    飞机稳稳落地,南洋温润带着海腥味的风拂面而来,与深市深秋的凛冽截然不同。

    江念恩,或者此刻顶着“林晓”这个名字和一张易容后的普通面孔的轩辕灵珊,在常欢和同样乔装打扮的浪子陪同下,踏上了这片对于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土地。

    曾经他们跟着黑衣党到处跑,可唯独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来接机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自称阿坤,是轩辕云舟在南洋生意场上多年的合作伙伴。

    “轩辕先生已经交代过了,林小姐,你们的一切行程都由我来安排。”阿坤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南洋口音的普通话,笑容可掬,却总让常欢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生意人的油滑与城府。

    刚见面他就把这三个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这三个人不一般!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虽然看起来都其貌不扬,可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场。

    在生意场上混久了,尤其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这几个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不过轩辕云舟交代的事情,他不得不办。

    车窗外,是高耸的棕榈树和色彩斑斓的异国建筑,偶尔闪过金碧辉煌的佛寺尖顶。

    但这种异国风情江念恩无心欣赏。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车载导航屏幕上一个被标记的坐标点,那是二叔提供的,关于她母亲沈清辞唯一的,也是最模糊的线索:她曾就读于那里一家教会孤儿院附属的女子学校。

    “阿坤叔,关于那家孤儿院,您了解多少?”江念恩故作随意地开口,带着“林晓”这个身份应有的好奇与谨慎。

    阿坤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嘿嘿一笑:“林小姐,那地方现在早就改成了一间高档度假村咯,老板娘还是个西洋女人,背景干净得很。

    至于几十年前的事,怕是只有当地最老的土地公才晓得了。不过嘛,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找几个当地的老头老太太打听打听,应该能挖出点东西来。”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展现了能力,又把底牌捂得严严实实。

    他不过是看轩辕云舟跟钱的面子上办事而已。

    可不是什么都会说的。

    常欢与江念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男人,可靠与否,尚待验证。

    但他们没有太多选择。

    在别人的地盘上,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就连轩辕云舟在跟这边的接触上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他坦言,这边的生意不好做。

    就连顾家在这边都没有开展业务。

    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们也不会过来。

    抵达提前预定好的海滨酒店时,已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酒店位置相对僻静,安保看似严密。

    阿坤将她们送到大堂,留下一个当地司机的电话号码,便告辞离开,声称要去疏通关系,让他们这几个外国人能在这边过得潇洒一点。

    晚上,三人聚集在江念恩的房间。

    窗帘紧闭,灯光调到最暗,一台信号干扰器放在窗台上嗡嗡低鸣,以防有人能窃取到信息。

    这个房间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做过了彻底的检查,排除了所有可能出现摄像头或者录音器的地方。

    这是他们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浪子,感觉怎么样?”常欢压低声音问。

    浪子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仔细检查着随身带来的几件特殊工具,头也不抬:“酒店没问题,房间没有窃听器。但那个阿坤,我感觉他眼神飘忽,不是个能交底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