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再次主持召开专项工作会议,神情肃穆,语气坚定。
他首先明确指出:越是有人跳出来威胁恐吓,越说明我们针对“黄赌毒”的打击行动真正打到了犯罪分子的痛处,越证明我们持续高压整治的必要性和正确性。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退、更不能怕。
紧接着,林宇作出部署:
由内保支队牵头,特警支队配合,对参与行动的各级领导干部及家属加强安全防护,落 24小时应急备勤机制,确保绝对安全。
同时指令刑侦支队、治安支队同步上案,对砸玻璃、泼油漆、恶意威胁等案件立案侦查,循线深挖、一查到底,一旦抓获涉案人员,一律从严从重惩处,绝不姑息。
最后,林宇再次重申生命至上。全体民警在办案、抓捕、巡逻防控全过程中,必须优先保护好自身安全,守住底线,不做无谓牺牲。
就是在这样的态势下,林宇碰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鸿发集团的黄鸿发,全市近一半的出租车,都攥在他旗下的出租车公司手里。从早高峰到深夜,街头跑的每两辆的士里,就有一辆印着鸿发的标记,线路、运价、司机排班,全由他说了算,敢抢生意、敢不服管的,要么车被砸、人被打,要么直接从湘南消失。湘南市几乎所有高档KTV、夜总会、私人会所、酒吧,明里暗里都有黄鸿发的股份。
创元物流的张大桥,他是全市规模最大的物流公司老板,货运线路遍布城乡,几乎垄断了湘南的大宗物流与快递中转。他也是湘南最大的毒枭。靠着物流行业天然的便利,他将毒品伪装成普通货物,利用货车、快递包裹层层中转,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入市场,再通过地下网络分销到各个角落。物流线路走到哪,他的毒品网络就铺到哪,隐蔽性极强,查处难度极大。
这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就是明面上他们都是湘南响当当的企业家,捐款修路搞慈善,样样都是排在最前,不仅是各级政府的座上宾,在人前也总是以成功商人、慈善大家的形象出现。
暗地里,两个人也都是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套路,手下小弟众多,其中不乏穷凶极恶,身背命案的不法分子。
黄鸿发这段日子可不好过,明里暗里的黄色生意,接连被查,几家涉黄的场子更是被勒令停业整顿,账面上的流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狂跌。钱倒还是其次,毕竟他来钱的路子还有很多,更重要的是让他在湘南的地位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以前和他称兄道弟的各路达官显贵,现在一个个的对他是敬而远之。对警方的一系列报复行动就是由他指使的。没想到警方此次反应尤为迅速,陆续的就有几个小弟在骚扰报复的过程中折进去了,以前小弟进去,自己也就是花几个钱打点一下就把人放出来了,甚至都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面,可这次没有一个分局、一个派出所敢收他的钱,人一被抓就立即送到了市局接受处理。
鸿发集团大厦负二层,大门缓缓推开,内里竟是一处装修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陈设雅致考究,处处透着豪华气派。这里不对外开放,平日里是黄鸿发专门用来接待核心贵客、商议隐秘要事的私密场所。黄灿带着一个人缓步而入,说了一声:“大伯,李局到了。”
黄鸿发当即快步迎了上去。“哎呀,我的李大局长啊,有日子没见到您了啊,知道您公务繁忙,我也不敢打搅你,这一次兄弟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啊,只能是厚着脸皮麻烦你跑这一趟啊。”
“鸿发啊,今时不同往日啊。”来人正是湘南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李伟民,他一边接过黄鸿发递过来的雪茄,一边感叹道。
等两人坐下,点好雪茄,黄灿又帮两人打开了一瓶轩尼诗,便退了出去。黄灿是黄鸿发弟弟的儿子。黄鸿发家里兄弟两人,算得上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偌大的家业就是两兄弟一路打拼出来的。两兄弟也知道自己的生意里面有很多事见不得光的,也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参与进来。黄鸿发一子一女,很早就被他送出国了。弟弟黄鸿伟两个儿子,大儿子也出国了,偏偏这个小儿子,也就是黄灿,性格像极了兄弟俩年轻的时候,好勇斗狠,行事狠辣,多次劝他出国他也不愿意,让他跟着他爸打理出租车的生意他也不愿意,就喜欢过打打杀杀的生活,黄鸿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把他带在自己身边。
“李局啊,你们局里这次行动怎么没完没了啊?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场子查的查,封的封,手底下一帮兄弟都快没饭吃了啊。”黄鸿发倒上两杯轩尼诗,递给李伟民一杯,自己端上一杯喝了一口,说道。
“哎,鸿发啊,别提了,我告诉你啊,这不是一次行动,这是今后常态化的执法,我们局长亲自部署的。”李伟民也是喝了一口,叹着气说道。
“哦?这不是相当于砸了兄弟们的饭碗吗?”
“鸿发啊,想开点吧,钱是挣不完的嘛。”
“不是,李局,这市里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没有几个跟我黄鸿发扯不上关系的,这管理、内保、服务、小姐,七七八八加起来几千张嘴啊,我不挣这个钱没事儿,你要这几千张嘴吃啥?喝啥?”
“吃啥喝啥?湘南看守所、监狱有免费的,你想让他们都去不?”
“李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们林局没来之前,兄弟们不都好好的吗?有吃有喝有钱拿的,对吧?那过得才叫日子嘛,你看看现在,这他妈的,哎,真是憋屈啊。”
“鸿发啊,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想过之前的日子,只有两条路,要么你去搞定我们林局,要么你把他请走。”李伟民窝在沙发里,抽着雪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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