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摇摇头:“不是逼您,是请您成全。”
他站起来,走到卓父面前。
“爸,这孩子是您的孙女,姓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但姓卓,能让您心里更踏实,能让筠筠心里更踏实。”
“您就答应了吧。”
卓父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点认真。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们非要这么着,我也拦不住。”
卓云筠眼睛亮起来:“爸,您答应了?”
卓父瞪她:“我这是被逼的!”
卓云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卓父走到床边,又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孩子。
看着她安安静静睡着的模样,看着那张像极了纪黎宴的小脸。
嘴角终于忍不住翘起来。
“卓清玥,”他轻轻念了一遍,“好名字。”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孩子的小手动了一下,把他的手指握住。
卓父愣住了。
就那么愣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一动不动。
卓云筠看着父亲的样子,眼泪又掉下来了。
纪黎宴走过去,揽住她的肩。
卓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抽回来,板着脸说:
“行了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向纪黎宴。
“小纪。”
纪黎宴看着他:“爸,什么事?”
卓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只憋出一句:“好好照顾她们娘俩。”
纪黎宴点头:“我会的。”
卓父推门出去。
门关上,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喂,老李,我当外公了!孙女!叫卓清玥!姓卓!”
“长得?长得像她爸!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子!”
“废话!当然好看!我孙女能不好看?”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卓云筠靠在纪黎宴肩上,忍不住笑了。
“我爸,嘴硬心软。”
纪黎宴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
“纪黎宴。”
“嗯?”
“谢谢你。”
纪黎宴低头看着她:“谢我什么?”
卓云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得发亮,深得见不到底,像是能把人的魂吸进去。
此刻正温柔地看着她,像是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卓云筠的心跳漏了一拍:“谢谢你,让我爸这么高兴。”
纪黎宴笑了:“你爸高兴,不是因为孩子姓卓。”
卓云筠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纪黎宴想了想:“是因为你。”
卓云筠愣住了:“因为我?”
“嗯。”纪黎宴点头,“因为你生了个孩子,因为他当外公了,因为他看到你幸福了。”
卓云筠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纪黎宴。”
“嗯?”
“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纪黎宴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那就越来越爱。”
卓云筠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嫌多?”
“不嫌。”
“真的?”
“真的。”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但谁也不想移开眼睛。
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哼唧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看着她。
小家伙睁开眼睛,看了看这个世界。
看了看她的爸爸妈妈。
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卓云筠看着她,心都化了。
“她好可爱。”
纪黎宴点头:“像你。”
卓云筠愣了:“哪里像我?”
纪黎宴认真地说:“哪里都像。”
卓云筠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纪黎宴看着那个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筠筠。”
“嗯?”
“我也要谢谢你。”
卓云筠挑眉:“谢我什么?”
纪黎宴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小家伙,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谢谢你,让我有了家。”
卓云筠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她这次没躲,就让他看着自己哭。
“纪黎宴。”
“嗯?”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纪黎宴点头:“嗯,一家人。”
窗外阳光正好,窗内温暖安静。
一个小小的生命,躺在妈妈怀里,睡得正香。
她的爸爸在旁边,看着她和妈妈,眼睛里有温柔的光。
那是只给她们的光。
———
三个月后,卓家办了一场盛大的百日宴。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卓父抱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见人就介绍:
“这是我孙女,卓清玥!姓卓!跟我姓!”
宾客们纷纷恭喜,心里却暗暗嘀咕。
姓卓?那纪黎宴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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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看纪黎宴站在旁边,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笑。
又看看卓云筠,也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他们明白了。
这是纪黎宴让的。
这人,不简单。
周衍也来了,带着一份厚礼。
他看着纪黎宴,看着他抱着孩子的样子,突然笑了。
“以前你眼里只有卓云筠,现在多了个孩子。”
纪黎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笑了笑。
“这个自然。”
周衍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人,真的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纪黎宴叫住。
“周先生。”
周衍回过头:“怎么?”
纪黎宴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今天来。”
周衍愣了愣,然后笑了。
“纪黎宴,你这个人,真是......”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遇到了周明乐。
周明乐刚从国外回来,专门来参加这场百日宴。
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热闹,看着纪黎宴抱着孩子的样子。
眼眶突然有点酸。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走进去。
“纪黎宴,恭喜。”
纪黎宴看到她,点点头:“谢谢。”
周明乐看着他怀里的孩子,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像你。”她说,“特别像。”
纪黎宴笑了:“大家都这么说。”
周明乐看着他那个笑,心里酸酸的,但也暖暖的。
这个人,真的找到了他的幸福。
“纪黎宴,祝你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
纪黎宴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
周明乐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宴会厅,外面的阳光正好。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
宴会结束后,宾客散去。
卓父抱着孙女,舍不得放手。
卓云筠看着父亲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爸,该回家了。”
卓父瞪她:“急什么?我再抱会儿。”
卓云筠无奈,看向纪黎宴。
纪黎宴笑了笑,没说话。
又抱了半个小时,卓父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交给卓云筠。
“明天我再来看她。”
卓云筠点头:“好。”
卓父看向纪黎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只憋出一句:“好好照顾她们。”
纪黎宴点头:“爸,您放心。”
卓父走了。
卓云筠靠在纪黎宴肩上,长出一口气。
“我爸今天高兴坏了。”
纪黎宴点头:“嗯。”
卓云筠抬起头,看着他。
“你呢?高兴吗?”
纪黎宴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小家伙。
“高兴。”
卓云筠笑了:“那就好。”
两个人回到家,把孩子安顿好,坐在沙发上休息。
卓云筠靠在他肩上,突然想起什么。
“纪黎宴,你今天看到周明乐了吗?”
纪黎宴点头:“看到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纪黎宴想了想:“祝我们幸福。”
卓云筠挑眉:“就这?”
“嗯。”
卓云筠笑了:“她真的放下了。”
纪黎宴点头:“嗯,放下了。”
卓云筠看着他,突然问:“你对她,有没有过一点感觉?”
纪黎宴摇头:“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的感觉,都给你了。”
卓云筠愣住了。
然后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这张嘴,真的是......”
纪黎宴由着她捏,也不躲。
“是什么?”
“是让人想亲。”
卓云筠说完,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亲完,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纪黎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要是两年前那天,你真的签了那份分手协议,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纪黎宴想了想:“会是一个人。”
卓云筠点头:“嗯,会是一个人。”
她靠回他肩上,继续说: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工作,一个人过一辈子。”
“想想就觉得可怕。”
纪黎宴伸手,揽住她的腰。
“但现在不是了。”
卓云筠笑了:“嗯,现在不是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纪黎宴,谢谢你没签那份协议。”
纪黎宴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自己。
“筠筠,谢谢你那天来咖啡厅。”
卓云筠愣了:“谢我什么?”
纪黎宴认真地说:“谢谢你给我机会。”
卓云筠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纪黎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我特别想哭?”
纪黎宴挑眉:“为什么?”
“因为太感动了。”
纪黎宴笑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那就哭吧,我在这儿。”
卓云筠把脸埋在他胸口,真的哭了。
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纪黎宴。”
“嗯?”
“我爱你。”
纪黎宴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模样。
心里软得不行。
“我也爱你。”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在安静的客厅里。
卧室里,小家伙突然哭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往卧室走。
小家伙醒了,正蹬着小腿,挥舞着小手。
看到爸爸妈妈进来,她停止了哭泣,眨了眨眼睛。
纪黎宴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小家伙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卓云筠看着这一幕,心都化了:“你看,她在你怀里多乖。”
纪黎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笑了笑。
“嗯,突然感觉这小家伙挺像你的。”
卓云筠愣了:“像我?哪里像?”
纪黎宴认真地说:“喜欢往我怀里钻。”
卓云筠瞪了他一眼,忽然忍不住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这种玩笑了?”
纪黎宴挑眉:“这不是玩笑。”
“那是什么?”
“是实话。”
卓云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得更厉害了。
笑着笑着,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纪黎宴。”
“嗯?”
“有你们,真好。”
纪黎宴转过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她。
“嗯,真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银色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一个小小的家,三个相依的人。
这就是幸福。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清玥会笑会翻身会坐会爬了。
每一步成长,都有爸爸妈妈陪着。
纪黎宴每天除了照顾孩子,还开始做别的事。
他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专门拍人像。
凭着那张脸和那双发现美的眼睛,生意越来越好。
但每次有人问他为什么开工作室,他都说是为了记录女儿的成长。
卓云筠听了,总是笑。
“你就吹吧。”
纪黎宴也不争辩,只是拿出相机,对着她和女儿拍。
拍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好看。
好看得像画一样。
卓云筠有时候会看着那些照片发呆。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会拍?
“纪黎宴,”她问,“你拍的照片,怎么都这么好看?”
纪黎宴想了想:“因为模特好看。”
卓云筠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就会说好听的。”
纪黎宴认真地说:“不是好听,是实话。”
卓云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走过去,亲了他一下。
小清玥在旁边看到,也咿咿呀呀地凑过来,要亲亲。
纪黎宴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家伙满意了,咯咯笑起来。
小清玥三岁那年,卓父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不算严重,但需要静养。
卓云筠想把父亲接到家里来住,卓父不肯。
“我这么大个人,去你们那儿干什么?碍手碍脚的。”
卓云筠劝不动,只好让纪黎宴去劝。
纪黎宴去了,在卓家坐了一个下午。
回来的时候,卓父跟着一起来了。
卓云筠惊讶地看着他。
“爸,你怎么来了?”
卓父哼了一声:“小纪非让我来,说玥玥想外公了。”
卓云筠看向纪黎宴,眼神里带着问号。
纪黎宴笑了笑,没说话。
小清玥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外公,眼睛亮起来。
“外公!”
卓父的脸一下子软了,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哎,外公的小玥玥。”
卓云筠看着这一幕,走到纪黎宴身边,小声问:“你怎么劝动他的?”
纪黎宴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说玥玥需要外公。”
卓云筠愣了愣:“就这?”
“嗯。”
“他就答应了?”
纪黎宴点头:“答应了。”
卓云筠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纪黎宴,你怎么这么会哄人。”
纪黎宴笑了:“就会一点。”
卓云筠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点就够了。”
从那以后,卓父就住下了。
每天陪孙女玩,教她认字,给她讲故事。
身体慢慢好起来,精神也越来越好。
有时候他会看着纪黎宴忙碌的背影,发一会儿呆。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好。
对女儿好,对孙女好,对他也好。
当初他还担心,这个吃软饭的,会不会是个白眼狼。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小清玥五岁那年,纪黎宴的摄影工作室越做越大。
开了分店,招了人,成了江城有名的摄影品牌。
但每次有人采访他,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他都说是运气。
记者不信:“纪先生,您太谦虚了。”
纪黎宴笑了笑,没解释。
回到家,卓云筠拿着那篇报道,问他:
“你为什么说是运气?”
纪黎宴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遇见你,就是运气。”
卓云筠愣住了:“这有什么关系?”
纪黎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遇见你,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所以,是运气。”
卓云筠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自己:“纪黎宴,你是不是又吃糖了?”
纪黎宴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说话太甜了。”
纪黎宴笑了:“没吃糖,说的是实话。”
卓云筠把脸埋在他胸口,深吸一口气。
“纪黎宴。”
“嗯?”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你。”
纪黎宴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我也是。”
小清玥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也跑过来要抱。
纪黎宴弯腰,把她也抱起来。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
小清玥十岁那年,纪黎宴的工作室开到了第十家分店。
卓云筠的公司也越做越大,成了江城数一数二的企业。
两个人越来越忙,但每天晚上,都会一起吃饭,一起陪女儿。
周末的时候,三个人会一起去爬山,去看电影,去旅行。
日子过得平淡,却幸福。
———
很多年后。
纪黎宴和卓云筠都老了。
头发白了,走不动了,但还在一起。
每天傍晚,他们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聊着天。
聊年轻时候的事,聊女儿小时候的事,聊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
有时候,小清玥会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他们。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洒得到处都是。
纪黎宴看着那些孩子,突然笑了。
卓云筠问他:“笑什么?”
纪黎宴想了想,说:
“笑你当年差点把我甩了。”
卓云筠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祸害人的脸?”
纪黎宴挑眉:“怪我?”
“怪你。”卓云筠点头,“谁让你长那么好看?”
纪黎宴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老了,眼角的皱纹多了,但那个笑,还是和年轻时一样。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卓云筠看着他,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纪黎宴。”
“嗯?”
“你知道吗,你老了也好看。”
纪黎宴看着她,认真地说:
“你也是。”
卓云筠笑了,靠在他肩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院子里的孩子们还在跑,笑声远远地传来。
纪黎宴握着她的手,看着远处的天空。
突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的事。
想起那份分手协议,想起她红着眼眶却忍着不掉眼泪的样子。
想起她说“五百万,拿了钱滚出江城”时的狠劲。
想起他撕掉协议时,她愣住的表情。
想起后来的一切。
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她。
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像是睡着了。
“筠筠。”他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应。
纪黎宴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也闭上眼睛,和她一起,在夕阳里。
———
有人问过纪黎宴一个问题:
“纪先生,您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纪黎宴想了想,说:
“最幸运的事,是那天在咖啡厅,她没有真的让我走。”
那人愣了愣,不太明白。
纪黎宴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轮月牙。
那笑容里,有一个人,有一辈子,有所有幸福的样子。
【结算:】
【任务1:任务对象卓云筠拯救值100%,获得积分1000。】
【任务2:人设符合98%,获得积分980。】
【获得积分:1980。】
【支出积分:0。】
【总积分:。】
【金手指:空间5平米。】
【功法:《识海诀.基础版》】
“下一个任务对象纪大虎纪二牛纪三羊纪四妹。”
———
“他爹,这账本你又要记?”
纪黎宴正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旁。
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账本,旁边是一支秃了头的毛笔。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他面前,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刚才吃饭的时候,大虎多吃了个窝头,你是不是又要在账本上记?”
纪黎宴低头看了看账本。
最新一条写着:三月初七,大虎多食窝头一个,计铜板一文。
再往上翻:
三月初六,二牛打碎海碗一只,计铜板五文。
三月初五,三羊扯破衣袖一件,计铜板八文。
三月初四,四妹央求买糖,未允,省铜板三文。
一条一条,密密麻麻,记得清清楚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