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雪天的,边城来人?
众人一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七手八脚,去拿炉子后搭着的大衣裳,帽子戴好,一个接一个地冲入风雪中。
君钰廷忙喊:“长平,推我过去。”
温长平本来已跟着叶景珩往回跑,闻言又转回来,忙替他穿戴好,推着一同冲入风雪。
片刻间,屋子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张良】和【孙膑】却仍然在争论不休。
帅营里,牧明宇、舒望等十几员将领已经赶了过来,看到君、叶两家的少年们进来,也顾不上见礼,孟归田立刻道:“怕是朝廷有兵马进了北地。”
“什么?”众少年齐齐惊讶。
虽说如今气温还没有到极寒的时候,可气温已经很低,随时都会刮起大烟炮,这个时候,有兵马进了北地?
这是来送死的?
孟归田点头,指指炉子边烤火的两个士卒:“这是宁将军派来的信使,那是驿栈来的信使。”说着,又将一封已经拆开的军报递了过来。
君钰廷接过来,展开瞧瞧,眉毛皱了起来,又交给君少廷。
叶问溪凑到君少廷身边去瞧,但见军报上简短写着:边城以南三百里驿栈发现踪迹,疑小股兵马探路。
就道:“三百里驿栈,那岂不是早过了西风口?前边的驿栈没有发现?”
驿栈的信使回道:“他们并没有走官道,三日前,也就是刚刚开始落雪的时候,我们怕这场雪一时不会停,想多砍些柴禾,在驿栈后的林子里发现了马蹄印。”
刚刚开始落雪的时候,雪还不算大,有马经过,马蹄留下印迹,一时还不能盖平。
这么说,那些马蹄印确实可疑。
君钰廷问道:“你们可曾派人追踪?”
要知道,现在西风口往北的驿栈,已经不是原来的驿丞和差役,而是由军中的将士接管,每一处都是一小队的人马,一为探查朝廷那边的动向,二为拦截朝廷的探子。
信使点头:“十长派了人追踪,见那马蹄印一路深入荒原,后来风雪大起来,马蹄印已经无法分辨,只好回来,十长立刻命小人赶到边城报讯。”
边城信使跟着道:“这位兄弟是昨天夜里叫开城门,宁将军不敢擅做主张,一早命小人跟着这位兄弟一同赶来大营,请二位公子和各位将军定夺。”
孟归田皱眉:“这大雪天,他们深入荒原,能去哪里?”
叶景辰却问:“可能判断出他们共有多少人?”
驿栈信使道:“从马蹄印迹来瞧,共有十几人。”
大约也是一个小队。
几人思忖间,叶景宁已经撸袖子:“只是十几个人,我和二哥出去就能将他们都擒回来。”
叶景辰瞄他一眼,看看叶问溪道:“只怕要让三狗唤狼群找人了。”
叶景珩摇头:“他们是消失在雪原上,三狗要召唤狼群,再下到雪原,怎么也得两三个时辰,可是三日前那行人离边城已只有三百里,如今怕已在附近。”
叶松道:“只是,他们来做什么?”
就算没有他们新征的兵马,原来北地留守的兵马也有两万,区区十几个人,能做什么?
大家都微微摇头。
叶景宁道:“管他们做什么,实在不行,我们带一队兵马出去找找,把人抓回来,一问就知。”
君钰廷摇头:“偌大雪原,没有了马蹄印迹,我们上哪里找去?”
确实,那荒原茫茫千里,只是十几个人,又没有走官道,也不知道方向,任他们派出多少兵马也如大海捞针。
这么看,怕只能靠狼群。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叶问溪身上。
叶牧轻声唤:“溪溪。”
叶问溪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微微摇头道:“不用,我们套一驾雪橇,带小虎小狼一同出去,十几个人就好。”
对方不知道是什么人,一样是十几个人,可不能叫普通的士卒。
叶家少年们几乎同时撸袖子:“我去!”
君少廷问:“溪溪,若是知道大概方向还好,如今并不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就是有小虎小狼,怕也不容易找到。”
叶问溪侧头瞧他,顽皮的眨眨眼:“不然你和我们同去?”
君少廷还没答,叶牧、孟归田已同时道:“万万不可!”见叶问溪看过来,叶牧微叹,“二公子身子才养好一些。”
之前君少廷在盘龙寨的时候身受重伤,虽经医治,却没有好好调理,再之后,又一路奔波,夺武州,取边城,还经过两场厮杀,整个人身体其实已经透支,这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养过来一些。
君少廷却笑:“叶叔父就不听溪溪说,要套一驾雪橇?想来不会让我自个儿滑雪。”
说的也是!
叶牧不再说话,转头去瞧君钰廷。
君钰廷略一沉吟,向叶问溪道:“你们试试也好,只是若找不到,不要勉强,天黑前回来,我们再行商议。”
见他答应,叶浩宇立刻往外走:“我去套雪橇,就套夜枭和冥牙几只吧。”
随着小狼的后代长大,拉雪橇这种粗活儿已经由他们的儿子们接替,夜枭和冥牙是第二批的小狼狗,与豆包和糯米同一年,如今是拉雪橇的主力。
几人都没有异议,由着他去,少年们止住姑娘们的自告奋勇,很快去准备滑雪板。
君书凝看的着急,向君少廷道:“少廷,等这雪小一些,你也教我们学这滑雪板。”
君雪凝也忙点头:“对对,我也要学。”
君钰廷笑:“叶叔父只怕伤到他,你倒是不心疼。”
君书凝这才想起来,转头瞧瞧叶桐、叶茗,有些犹豫。
叶桐忍不住笑:“君大姐姐要学,我们倒也能教,只是不如景辰他们滑的好。”
君书凝笑:“先让你们教着,等会一些,再找他们。”
君雪凝也跟着点头:“对对,横竖如今练兵的时候少,雪小了,我们不如学学滑雪。”
几人正说着,叶松已经拎着两只小背篓推门进来,向叶问溪道:“溪溪,可以走了。”说着,将背篓一个递给叶问溪,一个递给君少廷。
君少廷要跟着叶问溪坐雪橇,这带泥块的事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