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众朝臣,连千余禁军也被这一幕震惊,等到回神,但见君书凝已经跃身下马,与母亲和妹妹相拥。
君钰廷浅浅含笑,缓声道:“盛公公,我们回去吧。”
被他一唤,盛公公三魂七魄才勉强归位,心知也无法追究君书凝杀人,只道:“你们……你们还不放了三殿下?”
君钰廷摇头:“你们言而无信,三殿下要送他们出武州。”
“你说什么?”刑部尚书怒喝。
君钰廷缓声道:“有我君钰廷在你们手里,还怕他们不放人吗?”
“这……”刑部尚书大急,向那边慕云霄看去。
慕云霄脸色青白,咬牙恨恨向君钰廷瞪视,只是知道身边这个叶二郎出手也不比他仁慈,这一次聪明地闭了嘴。
兵部侍郎高长君问道:“若到时他们出关仍不放人呢?”
君钰廷耸一下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盛公公眼瞧着三皇子没救回来,倒把君家的女眷放了,好在这里还有一个君钰廷,还不至于无法对皇帝交待,只是急的嚷嚷:“你们……你们还不快给殿下包扎伤口。”
前边砍那两剑流血虽然不少,可伤口不深,后边扎那一剑却看得心惊。
叶景辰低笑一声,挑眉看向慕云霄,含笑道:“包扎伤口,你不至于叫得和杀猪一样的吧?”
谁叫的和杀猪一样了?
慕云霄咬牙,向他怒目而瞪。
叶景辰挥剑,将他软袍割下几条,在他大腿伤处绕了两圈,重重用力一拉。
这一下,慕云霄伤口剧痛,但强忍着没有喊出来,只是瞪向他的目光更凶狠几分。
那一边,叶松向囚车打量一下,并不拆去囚笼,只将锁门的锁链拽下来,向君夫人道:“夫人,前往北地千里迢迢,万事只能从权,留着这囚笼还能装顶棚挡些风雨,但望夫人不要在意。”
君夫人点头:“锁上的都坐过了,现在何妨?”见他伸手来扶,又转头望向那边的君钰廷,满眼都是不舍。
叶松见状,轻声道:“夫人放心,我们不会任君大哥落在他们手里。”
此时双方隔着一箭多地,君钰廷并听不到这里的谈话,见母亲转身,只是挥挥手,示意快走。
君夫人身为将门主母,纵上不了沙场,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寻常妇人,心知只凭叶松十几个人,能做到这里已经不易,也不再耽搁,低声唤:“书凝,雪凝,我们上车。”衬着叶松的手,直接上车,仍然坐回囚笼里去。
等君家三人上车,叶松过去,一把将躺在地上的冷常鸣拎起来,面对那边的神机营,命道:“让他们让路。”
到此地步,冷常鸣又岂敢反抗?只得挥手,命神机营的人让开。
叶松将人拎着放上车辕,自己跨上车夫的位置,马鞭一挥,驱车自官道正中穿过,两边十几名高手相护,叶景辰押着慕云霄随后。
一干朝臣在那里盯着,神机营一千将士虎视两侧,却没有人再敢动手。
也有人不自觉的向那方林子望去,想知道刚才那支箭是怎样的神人射出,却见林中寂寂,并没有人出来,心中就更加惴惴,人人都觉得,似有一支冰冷的箭头,在暗中瞄准自己。
一行人从容不迫,自大军中穿过,遥遥的,传来叶松一声呼喝:“要三殿下的性命,一个月后带五殿下在武州交换。”
声音清清楚楚传了过来,一行人沿着官道越走越远。
盛公公瞪大眼,咬牙道:“怎么,怎么又要五殿下?”
五殿下,可是叶妃唯一的骨血,叶松的外甥,如何能不要?
众人心里明白,却无人出口。
君钰廷半躺在马车上,眼瞧着一行人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这才缓声道:“怎么,我们不回去,是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这君大公子素来端稳,颇有乃父之风,今日怎么这么多废话?
盛公公转头看来,挥挥手:“回去吧,咱家要带君大公子进宫缴旨。”
君钰廷笑:“怎么,天牢不敢关我,要请我进宫吗?我可不当太监。”
盛公公:“……”
不愧是兄妹,都拿他这无根之人说事,难道是他愿意的?
席远帆的目光从远处收回,看看君钰廷,缓声道:“刑部看押不利,至使君大公子被劫,下官也要进宫与皇上禀明,就和公公一起。”
刑部尚书沉了脸:“席中丞,君大公子是在街上被劫,不是在天牢,你这是要参我刑部?”
席远帆淡笑:“天牢的机关门户都形同虚设,难道参不得?”话说完,已经转身,当先命人带马。
盛公公也连连挥手:“走吧走吧。”连声催促,命人押上君钰廷,唤禁军相护回城。
看着那一行人离去,一名官员低声道:“这景安侯就如此送命,是不是要给景安侯府一个交待?”
高长君目光横过刑部尚书,脸上陪笑,嘴里却道:“这出了人命,该归刑部,李尚书,下官先请失赔。”拱身一礼,挥挥手,带着自己的下属也上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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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李尚书咬牙,可不说景安侯手中握有实权,就凭这世袭的爵位也不能马虎,只得唤几名手下收尸,又将礼部的几个人叫住,往景安侯府报丧。
要收尸,堂堂景安侯自然不能拽着两条腿拖进城去,至少得命人砍树做个担架抬回去,那脑袋被砍下来,滚来滚去的还总掉下来,只好放在尸体的肚子上。
只是这样子又实在可怖,又唤人寻些东西盖上。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用去不少的工夫,正要回去,只见那边有一人走来,有人眼尖,立刻唤道:“是冷将军回来了。”
众人抬头张望,离的近了,果然是冷常鸣一瘸一拐的走近,李尚书忙迎上去问:“冷将军,你怎么回来了?三殿下呢?”
他不回来,还陪着三殿下被绑走?
冷常鸣腹诽,却不敢说出来,只是苦笑:“走出去几里地,他们就将我一脚踹下来,我又不能自个儿跟着,只好回来。”
另有官员忙问:“左统领几人呢?”
神机营被擒的将领可是有四五个人。
冷常鸣道:“还被他们押着。”
李尚书只得道:“我们且回去,向皇上回禀,瞧如何拦截。”命人抬了担架,这才回城。
那一边,又走出十余里,叶松又将一人踹走,再走十余里,再踹一人。
眼瞧着只剩下左子太和自己,慕云霄忍不住问:“你们几时放我?”
叶景辰道:“不是说过,让你送我们过武州?”
慕云霄咬牙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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