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75章 被迫自保罢了
    哨子声再响,巨狼又是一阵长嗥,狼群开始移动,让出一个缺口。

    有士卒瞧了出来,发一声喊,向那里冲去,却立刻有狼冲出来截住,于飞驰而出的马儿却视而不见。

    所以,狼的目的只有人,没有马?

    众士卒只觉得心胆皆寒,有人咬一咬牙,挥刀强闯,却被大狼一口咬住,几人之后,再没有人敢硬闯,只能背靠背地站着,戒备地盯着狼群。

    天光渐渐泛亮,众士卒早已身心俱疲,可是望着那傲立于大石上的巨狼和周围盘倨的狼群,虽满心想撒腿狂奔,却没有人敢移动半分。

    西侧传来脚步声,伴着的还有几声老虎的低吼,众士卒本就没有缓下的神经更紧张几分,惊恐地向着那个方向扫望,却没有人敢逃。

    隔一会儿,长草分开,三三两两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晨光里,只见最前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衣,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在他身侧,是一个轻盈灵透,抱着一条小胖狗的小姑娘。

    本是极为温馨的画面,奈何在小姑娘的身畔,却跟着两只体形硕大的斑斓猛虎,平白让人打个哆嗦。

    终于,一个士卒低哑的声音喃喃:“叶……叶族长……”

    叶牧是君家父子的座上宾,这几年,不管是军营还是边城,他都经常出入,纵没有直接接触,又有几个人是不认识他的?

    叶牧在一处土坡上停下,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许是因为要涉水,众将士没有人顶盔贯甲,士卒穿的全部都是寻常的红色军服,将领则是蓝色、灰色军服,就向后挥手道:“请这几位将军出来吧。”

    后边叶景辰、叶浩宇几人立刻大步出去,穿过众士卒,将那几人拎了出来。

    几人都是大惊失色,急忙出手抵抗,却只是一招两式就被反翦了双手,其中一人大声喝问:“叶牧,你敢造反?”

    叶牧冷笑:“你们出兵捉拿,不就是给叶牧扣上造反的罪名?”

    那人一时噎住。

    一个身穿蓝衣的汉子咬牙道:“叶牧,你叶氏也算是身受皇恩,如此可对得起朝廷?”

    “身受皇恩?”接口的是叶松,冷笑道,“我父亲、叔父和各位兄长,无不对大历朝廷兢兢业业,到最后落一个抄斩流放,这朝廷何时对我叶氏有恩?”

    “你……你……”蓝衣汉子也噎住,好一会儿才道,“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这……这罪民原,总也……总也给了你们容身之地。”

    “君要臣死?”叶松冷斥,“我叶松还说是官逼民反呢。”

    叶牧冷声接口:“到这罪民原时,正是冰天雪地,我叶氏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何来的容身之地?之后年年缴税,每人是二十五斗粮食,足足是寻常百姓的七倍,之后两国互市,我叶氏的东西缴的可是三成的赋税,我叶牧倒想问问,整个大历,哪一族哪一户越得过我叶氏?”

    是啊,罪民原上的人,任哪一项都是重税,不要说免于赋税的达官显贵,就是寻常百姓,还真没有人能和他们相比。

    另一个灰衣汉子问道:“纵然如此,你总是大历子民,岂能造反?”

    “造反?”叶牧下巴微抬,扬声道,“今日之前,我叶牧从无反叛朝廷之举,今日你们出兵,不过是强加罪名,我叶氏不过是被迫自保罢了。”

    “你若没有反心,就将我们放了,我们可是大历将士。”另一个灰衣汉子喊了起来。

    叶牧点头:“你们是大历将士,所以我叶牧留你们一条性命,只是你们助纣为虐,相助奸人陷害我叶氏一族,我叶牧也不能轻放。”说完,也不再废话,向叶景辰几人道,“都绑了吧。”

    那几人齐喝:“叶牧,你想做什么?”

    叶景辰几人不容分说,已拽出绳子,将那几人绑得结结实实。

    那蓝衣汉子挣扎不开,向着众士卒怒吼:“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这话刚落,就听清亮的哨声中,蹲在石头上的巨狼一声长嗥,紧接着,周围的狼群也立刻呼应,一时间,狼嗥声此起彼伏。

    从叶牧几人出来,众士卒一时忘记群狼环视,紧绷的神经本已有所松懈,可这狼嗥声一起,顿时又惊的背脊生凉,惊慌地向四周张望,生怕一个没有看到,有大狼向自己扑来,哪里顾得上被绑的几人?

    叶牧等到狼嗥声稍静,又再问道:“统兵的是何人?”

    众士卒面面相觑,一时没有人说话。

    叶景辰拔剑,剑尖直指面前一个身穿灰衣的汉子,冷声道:“马校尉,你来说说。”

    此人正是当初将叶氏从边城送来罪民原,后来十二升斗一事中与屠中天沆瀣一气的马校尉。

    马校尉脸色惊疑,又故作镇定,向叶牧道:“叶族长,我们……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叶问溪抱着豆包,本来只是在旁边瞧着,见他眼珠微转,撇撇唇道:“你想拖延时间?你道援兵马上就能过河?”

    被她点破,马校尉咬了牙,不再说话。

    叶牧望向众士卒道:“今日我叶牧只拿带兵的将领,不多杀戮,那赵都尉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处士卒有一些小的骚动。

    叶景辰瞧见,大步走了过去,但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衣,满身是血,少了一条胳膊的汉子,就向离得最近的士卒问道:“他就是赵都尉?”

    士卒点点头,悄悄往远挪了挪步子。

    叶景辰弯腰,提住赵都尉的衣领提了回来。

    那赵都尉被大狼撕去一条胳膊,虽然勉强包扎,可这半夜还是大量失血,整个人昏昏沉沉,此刻被他一扯,只以为又是被狼扯住,忍不住大声呼救,却没有人理他。

    叶景辰将人往地上一丢,向叶牧道:“爹,时辰不早,我们不必浪费时间。”

    叶牧点点头,向众士卒道:“你们都是君元帅麾下的将士,叶某无意为难……”

    话没说完,感觉衣袖扯了两下,回过头,就见女儿立在身畔,低声道:“爹,这些庄稼,我们自个儿怕割不完。”

    叶牧:“……”

    好吧!

    微扯了下唇角,点点头,向那边庄稼一指:“今日就劳烦各位兄弟,替我叶氏将这片庄稼尽数割去,叶某便由各位自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