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含笑,拍拍她的手:“也难为你,只是如今我们叶氏刚刚站住脚,不论姑娘还是小子,暂时都不议亲。”
陈夫人本想着怎样把话题带到自家女儿身上,哪知道她这一句话都堵了,吃惊问道:“怎么小子也不议亲?”稍一转念,又道,“可是叶茗姑娘不是定给了江副将?”
冯氏含笑道:“江副将不同,这几年他成日在我们这里出入,和自家子侄一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知道的清清楚楚,倒不用打听,自然也放心。何况他也不会拘着叶茗,叶苟出嫁后想回来住,也都由着她。”
说的明明白白,别的人不放心。
陈夫人的心沉了沉,可还是不甘心,叹道:“这几年,我们也算是常来往,怎么对我也不放心?”
如果她家慧娘能经得住边城到这里的颠簸,她岂会不带来走动,也好让她见见叶松。
冯氏笑:“这除了知根底,还得孩子们自个儿愿意,前头说那三个,孩子们听都不听,还怎么说?”
总之叶茗和江戟是自己点了头的。
陈夫人默了默,后头的话就说不出来,勉强再坐一会儿,起身走了。
叶牧回来时,陈夫人早已经走了,听冯氏说完,微微摇头:“这位陈夫人倒瞧不出什么不妥,只是她家女儿是个病秧子,娶了她只怕误了子嗣,莫说叶松不愿意,纵他愿意,我们也得拦着。”
冯氏点头:“好在今日将话说透,那三家想来不会再来。”
叶牧点点头:“但愿如此。”
哪知道旁人没说什么,叶丞倒急了,跑来找叶牧道:“我听着那几桩婚事都不错,怎么那几家都不应?”
叶牧道:“听着不错,可是我们不知道底细,总还要有妥当的人打听。”
叶丞着急:“还用打听?自然是听到叶茗许了江戟,知道我们在君元帅府上有些体面,才想着与我们结亲。我们在这罪民原上没有任何根基,正好趁此机会与军中的人结交,日后也有倚仗。”
叶牧侧头瞧他:“君家两位公子与我们常有来往,你还要什么倚仗?”
“那可不一样。”叶丞立刻反驳,“君家两位公子,总不是我们叶家什么人,说个不来,你还能请去?和姻亲如何相比?”
不得不说,叶丞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叶牧点点头:“纵要和人结亲,也得打问人家如何,总不能为了联姻,不顾及我们家里姑娘的终身。”
叶丞连连点头,向他凑凑,眉眼飞扬,悄声道:“大哥,温氏想来是有了,我是想,这若是我们在军中有很广的人脉,日后这孩子不论男女,总也能有个倚仗。”
叶牧惊讶:“当真?”
温婉嫁进来有三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夫妻私下猜测,还道是温婉顾及叶浩林和叶浩宇才没有要孩子。
如今瞧来也不全是。
叶丞点头:“前阵子她就有些不适,恰昨日叶泽过去,替她把了脉,说像是有了,只是他不敢确定,只等下次巩医官来再把一回。”
叶牧点点头:“回头让景珩过去瞧瞧,不管是不是有了,既然身子不适,就好生歇着,你也体贴一些。”
叶氏、温氏的孩子们跟着巩医官不止识药,也学些医理,普通的把脉多少都会一些,叶氏这边以叶景珩最为出色,其次叶泽和叶旭岩也颇得巩医官夸赞。
叶丞点头,小声道:“我哪敢不小心?”
叶牧看看他,就忍不住扯了下嘴角,挥手撵人:“行了,你自己家里有事,还操心旁人,快回去吧。”
想那个温婉,嫁给叶丞三年,从不曾见她和人红脸,可偏叶丞被她管的服服帖帖,虽也还爱占些小便宜,可多少开始顾些脸面,下地也勤快许多。
叶景珩从学堂回来,听父亲说起,也就去叶丞那边一趟,替温婉把一回脉,还当真是滑脉。
叶丞大喜,忙着要去各家报喜,被温婉叫住:“这才刚刚查过,你报什么喜?”
叶丞道:“老五老八哪一个不是刚有就到处报喜,怎么我们不行?”
温婉红了脸道:“这哪里一样,你这大张旗鼓的到处说,也不顾着浩林和浩宇?”
叶丞一呆,好一会儿才悻悻道:“他们也大了,还当小孩子哄着不成?”
温婉叹气:“就是大了,也还是你儿子。”又将话题转开,“别家不用去,大哥那里去报个喜就成。”
叶丞道:“等景珩回去,他们自然知道。”
温婉气笑:“景珩是景珩,你才是孩子爹。”
叶丞被她催几句,只好答应着出去。
叶牧听他说完,点点头:“当初你千求万求的将她娶来,如今又有了你的孩子,可要用心照顾。”
冯氏已取了条獐子腿出来给他:“好在如今入冬,没什么活计,让她好生补补,今日天晚,明日我再去瞧她。”
叶丞忙接了过来,笑容展开:“多谢大嫂。”也顾不上再和叶牧说什么,兴冲冲的回去。
温婉见他拎着獐子腿回来,皱眉道:“只是去报个喜,怎么还要大哥家的东西?浩宇隔三岔五的打猎,我们家也不缺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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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丞忙道:“不是我要的,是大嫂自个儿给的,难道我还能不要?”
温婉这才罢了,只道:“嗯,既如此,取些土豆一同炖上,这几日浩宇进好几次山,也当补补。”
叶牧道:“他跟着大哥家里的几个同去,还能少了他吃的?”可也只是一说,依言去取土豆。
叶浩宇在回来之前,就被叶景辰拽开,小声将这事说了。
叶浩宇愣怔好一会儿,这才低声道:“当初他们成亲,这事就是迟早的,我理会得。”
叶景辰拍拍他的肩:“虽非同母,可这孩子也是血脉至亲,好好待他也会很亲近。”
叶浩宇微默一会儿,抬头看他:“你是在说溪溪?”
往前那七年叶问溪失魂也倒罢了,自从流放,自己没少往她身上用心,可终究比不上叶景珩几人亲近。
叶景辰笑:“说不定你也多个妹妹。”
叶浩宇抿了唇:“溪溪就是我妹妹。”
叶景辰也不和他争:“好好,溪溪是你妹妹,可如溪溪一样可爱的妹妹,再多一个也很好,对不对。”
可是温婉生的妹妹,如何与溪溪相比?
叶浩宇不再说话,别了叶景辰回去,进了院子就看到温婉,目光就不自觉在她肚子上一转,又再垂下。
温婉见他回来,笑着过来接他背上的背篓,温声道:“你爹炖了獐子肉,你进去先清洗一下,换了衣裳,我们也好吃饭。”
叶浩宇想问哪里来的獐子,可又不想说话,只胡乱应一声,往里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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