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用完饭了,吴老夫人开始细细问她平日吃穿用度几个人伺候钱够不够花。
来了来了,齐晋心里提起来,婆婆必问话题啊!
还好她早做功课了!
所以齐晋羞涩一笑,“妈,我平时在别墅不怎么出门,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而且三省……”
齐晋一顿,呕!她被自己叫法恶心到了!
“三省他每月都会给我一笔钱呢,”
呵,当然得交钱啊,每月营收她可得签字算清楚呢,别以为她很闲,她得合计账目就得好久,少了一个子儿,吴三省王八蛋都别想好过,省的他在外胡搞!
“他在外头挣钱也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的,够辛苦了。” 说着齐晋眉毛配合着皱起,满脸担忧,“我怎么舍得花啊。”
齐晋心里暗暗得意,对,就这样!眉头微蹙,四十五度仰脸,眼神里透着担忧又关切。
这表情一定到位了!
她可真是个好媳妇儿!
可听得吴三省整个人都傻了,他咬着鱼头一脸懵逼。
她在干什么?
她在说什么?
他怎么听不懂?!
吴贰白冷气直冒,扭头继续盯吴三省。
齐晋不管,她演上瘾了,继续真情意切道,“妈!三省还老说我对自己抠门呢。”
“所以您放心,我生活够用的就行,他给的钱我都存着呢,他顾家,我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我们过日子你就放心吧!”
齐晋拍拍胸脯,看啊看啊!她多懂事!多心疼你儿子!多通情达理啊!
吴老夫人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吴老三,你他娘的搂那么多钱干什么去了?啊!”
“你说说你,能讨着老婆就几辈子烧高香了!晋晋肯跟你在一起那真是见了鬼了!你竟然还虐待她!”
吴三省瞪着眼珠子,“我没……”
“给她生活费竟然只是够用……天呐!”
吴老夫人抹泪,她儿媳妇儿真可怜啊!
钱只是够用,那不就是除了日常开销就没得花了吗?
她解家和吴家都是大富大贵之家,又不是败落了!怎么能让儿媳妇过日子紧巴巴的,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吴老狗也气啊!
怎么吴家出了个这么不疼老婆的男人?!!
囡囡还是齐八爷的女儿,等他百年之后怎么有脸见老八啊!
吴老狗觉得天都塌了。
“你,老三!你个混账啊!”
吴一穷也信了,他怜悯似的看了眼‘发呆’的弟妹,转过来怪吴三省,“三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你,哎!”
“我真没有!” 吴三省觉得这口锅他死都不能背啊!
“小邪,你不是寒暑假去长沙吗?你应该知道啊!我怎么可能虐待你三婶啊!”
“快快快,给三叔说句公道话啊!”
无邪移开视线。
看要闹大,齐晋回神赶紧帮腔,“大,大家,我其实是夸他来着,他挺好的。”
吴三省感动,“媳妇儿!”
结果无邪突然幽幽出声,“三婶儿你就别帮我三叔说话了!我寒暑假都去住我能不知道吗?”
无邪努力压下心里不舒服,无视齐晋经常扇他三叔耳刮子有多么嚣张,他超大声道,“我经常听见三叔威胁你!他说他才不会惯着你!还要给你好看!!!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他是小孩子!他能说谎吗?!
齐晋,“……”
这让她怎么说,这不都是吴三省口头禅了吗?
吴三省,“无邪!” 小崽子!逆侄!果然是逆侄!
良久后,被围攻的吴三省满脸沧桑,怨念瞅齐晋。
他是亲老公!为什么这么坑他?!!
齐晋心虚,她,她其实也傻了。
因为大家反应不对啊!
她来之前可看书了(解连环帮忙找的),书上都这么写的!儿媳妇见公婆眼神要真诚,比如说话时看着婆婆,眼里带着对丈夫的“崇拜”或“心疼”,要让婆婆知道你心里是有他儿子的!
语调要平稳,不要表现得太拮据(否则婆婆会觉得儿子可怜),也不要太铺张(否则婆婆会觉得你败家),要表现出一种知足常乐的幸福感!
她都做到了啊!所以不应该是夸夸她多好吗?怎么都攻击吴三省去了?
齐晋懵逼,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样。
只能说,嗯,看来吴三省比她想象的,在这个家里还要没地位呢……
最后在众人怜爱的目光下,齐晋怎么推也推不掉吴家二老又给的一份大礼,里头是些金饰和银行卡,全是他们“补偿”。
齐晋是真心虚,她拼命推脱实在不好意思要,可他们偏要给。
吴老夫人和无邪妈妈围着她,满脸怜爱不停叮嘱,男人可不能惯着,他们皮厚着呢,该打就打,不收拾就会蹬鼻子上脸啊!
齐晋深觉有理。
吴三省那边还在被轮番围攻,挨了老爹几巴掌,吴一穷教授还不停在他耳边念叨,三弟这样不对,三弟不能对媳妇儿不好,三弟你得改,三弟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听的吴三省死鱼眼。
而他身边吴贰白一直冷漠看着这一切,吴三省整个人都麻了,“二哥二哥,你不会也信了吧?”
晋晋连同无邪那个孽侄害他啊!害他啊!他冤啊!
他二哥有人在长沙盯梢他不是不知道!他就不信他二哥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吴贰白当然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听着晋晋嘴里全是吴三省好话,句句替他着想,字字情深意切,他能好受吗?
他老三又凭什么??!
吴贰白眼刀子不停刮着他,拳头紧握,最后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原本还在念经的吴一穷眨了眨眼,赶紧退开三丈远。
吴三省捂脸狗叫,“二哥!”
“帮咱爹出气,有意见?”
那架势,但凡他说一句有意见,一巴掌还要挨脸上。
吴三省憋屈,“没……没……”
角落撺唆着一切,深藏功与名的无邪静静看着。
随即他淡然移开视线。
嗯,心里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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