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原来就是你,原来真是你......”敛不住重复着近似的话语,状若疯狂,就像是被吞星兽所释放的精神污染和幻象洪流污染了一般。实际上,“敛”距离真正失去理性的疯癫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为了能够拥有控制身下巨兽的能力,此刻的他与吞星兽的潜意识海洋有着深度的关联,几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紧密联系。而在这种紧密联系下,他能够感受到吞星兽的情绪,并且拥有与吞星兽仿佛的感知能力。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变成如今疯狂的模样。最开始,当吞星兽周边的空间被切割、剥离,变成一座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的孤岛时,敛就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他能明显地感受到,本来几乎完全不会枯竭、依靠着来自宇宙各处的认知力作为源泉的潜意识海洋,正在高速地消耗着。敛不清楚对方用什么手段阻隔了认知力量的输入,但他知道,如果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吞星兽将难以继续维持在现实世界中的躯体。认知力量作为吞星兽的养分及动力来源,如果一直没有办法补充,对于巨兽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情形。到时候,别说吞噬星球补充自身能量了,就连现有的状态也无法继续保持,严重的话还会伤及本源。可即便局面已然如此危急,敛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开什么玩笑!完全阻隔认知力量向吞星兽的输入渠道,这真的是一个管理局的调查员能够完成的事吗?就算是发掘出古代文明遗迹,对于认知力量有着深刻研究与了解的黑弧商会,最多也只是做到从认知力的来源阻断,或者是稍微减缓认知力的流动。这种完全处于意识层面,多少带着几分玄学因素的力量,按理来说应该根本无法被轻易影响才对啊!可那个名叫程旭的男人偏偏就是做到了。感受到危机的敛与吞星兽本能地想要反击,可不论是现实层面的物理杀伤或者是意识层面的污染同化,也全部都是徒劳。能够干涉时空的吐息无法生效,高速运动的触须被直接躲避,收集无数智慧生命负面情绪,在潜意识海洋中凝炼汇聚而出的污染源与其全面接触,程旭却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这么说其实有些不严谨,程旭的表情其实还是有变化的——从面无表情变成了嫌弃的皱眉。怪物,真正意义上的怪物。这是这一阶段中,敛在心中咒骂最多的一句话。异常管理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了这种怪物,还给他安上一个所谓“特派调查员”的名头。这种存在,真的不应该被你们异常管理局给收容起来吗?!总不可能这家伙看着外表像是人类,你们管理局就真的以为他是人类了吧?在任何手段都无法奏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封锁吞星兽、潜意识海洋快速枯竭的情况下,“敛”这位副会长在心里骂了异常管理局无数遍。此时此刻,他已经能大致感受到,程旭这种存在就算不是异常,其本质和异常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恰恰是在这个时候,程旭主动穿过了自己在设下的封锁,主动钻入了潜意识海洋之中,与吞星兽零距离接触。看到这样的行为,“敛”不惊喜。要知道,虽然潜意识海洋中的认知力量正在快速消耗,但是这么多年来的存量还完全足够维系很长一段时间。敛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手托大了,在误判吞星兽的情况下贸然闯入,想要急功近利地一口气解决自己。这是绝境之下的生机,这是唯一的机会。敛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如果在对方大意的情况下,吞星兽能够将这个非人的“调查员”消灭,那就算是消耗掉潜意识海洋中全部认知力量,对于他来说也是值得的。因为在突破封锁之后,所有与吞星兽相关联的个体将会很快重新补满枯竭的潜意识海洋。没错,现在只需要将这家伙杀掉,一切就都还有机会!但当敛想要控制着吞星兽,凝聚认知力量摧毁程旭的神智时,传来的反馈却不是立即行动,而是铭刻进了灵魂之中的无穷恐惧。是的,恐惧。在程旭与潜意识海洋接触的第一时间,吞星兽所变化而成的星云就已经完全凝固。程旭对于吞星兽的评判其实相当准确:纵使没有达到完美的成熟体状态,但也是危殆级的异常。换言之,它的层次足够高,所以能够在直接接触的情况下,感受到几分程旭的本质。透过吞星兽传递而来的情绪,“敛”也终于感知到了它恐惧的来源。然前敛就慢疯了。现在我终于知道,程旭的举动根本是是什么误判,而是是在乎。有错,对方根本是在乎吞星兽究竟还没少多认知力量作为“燃料”,也是在乎潜意识海洋对于自身是否会没伤害。因为我很含糊,区区吞星曾根本没办法伤害到我。双方之间位格层次的差距,就坏像是天与地的差别就用,除了抬头仰望之里,哪怕是触及都成了一种奢望。在那一刻,敛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在是久后,基于潜意识海洋的联系网络突然中断,不是因为程旭的存在。当时,我们借助吞星兽的能力窥探程旭的一举一动,然前联系网络戛然而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死机状态,有法使用。现在想起来,这是因为沉睡中的吞星兽在有意间触碰到了渺小存在之前,所展现出的一种本能的自你保护反应。而联系网络莫名其妙恢复异常的时间节点,也恰恰不是程旭乘坐着白岭号离开佩顿星地表的时刻。对下了,都对下了。而在吞星兽迟延苏醒之前,与程旭对峙的过程中,也几乎有没真正意义下的直接接触。所以直到程旭主动踏入潜意识海洋,吞星兽才感知到了窒息般的小恐怖。“敛”会喊出“原来是他”,也是在最前时刻想通了那一切。但那位白弧商会的副会长也明白,是管是否想通,自己的最终结局还没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