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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演戏!
    只是等候的次数多了,朱厚照的随从难免有些怨言。对高猛的神情、言语,更加不善起来。

    初时,朱厚照还好言宽慰,到后来,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范大哥,过年好。”

    “嗨,兄弟,是你啊,过年好、过年好。”

    “您这是,啥时候回来的?”

    “我年根儿底下回来的。这不,过年了,再忙也得回家过年不是。”

    “是是是,您今年发大财了。”

    “不敢,不敢。这津卫码头一开,兄弟这客栈托大家伙帮衬,还算红火。这不,年后,我在河西务准备再开一家货栈。”

    “那感情好,今后兄弟赶脚到河西务,还请您多照顾。”

    “那是自然,咱兄弟谁跟谁!你这大车,听说成车行了?”

    “没没没,就是添了几辆车,儿子大了,跟着咱一起,还有几个自家的子侄。”

    “我又不跟你借钱,你紧张啥。”

    “没没,咱这不,跟宝和借的贷,买的那骡马嘛。”

    “放心,我也是跟宝和借的贷,开的货栈。对了,你家不是还有地吗?这地谁照应?”

    “老婆子在照应,家里,买了两个鞑靼家奴。”

    “鞑靼笨手笨脚的,会种地吗?”

    “还好,虽说笨手笨脚的,好在听话。再说,家里也没种啥精细粮食,顶多种点自家吃的麦子。那些红薯、番薯、玉米,不用太费心。”

    “这两年,红薯、番薯可有些海了,你们家能吃完吗?”

    “那个,本来也发愁,后来不是朝廷大量收购红薯、番薯嘛,说是运到倭奴和棒棒。”

    “是,那里用兵,需要粮食。不过,给咱大明将士吃这个,啧啧……”

    “那个,我听说是给倭奴和棒棒吃的,咱大明将士吃大米白面。”

    “嗨,我就说嘛,这就对了。那些狗东西,没砍了他们都算便宜了。听《宁波风云录》评书,倭奴在咱沿海干的事儿比畜生还畜生。

    若不是咱大明海军威武,这开海,倭奴、棒棒还不来劫掠咱津卫码头?到时候大家伙都得跟着遭殃。”

    “范大哥,眼么前儿到饭点儿了,兄弟请您喝一杯?”

    “哪能让兄弟破费,我来请。”

    “范大哥给兄弟一个面子,来日这京城到津卫,一路上不是还得求您照顾着嘛。”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后有事儿,只管言语,咱兄弟是自家人。”

    信息量大吗?

    大。

    开海以来,对普通百姓的生活也是有好处的,再者,征鞑靼、讨棒棒、伐倭奴,还是有收益的。

    百姓,也乐见其成。

    这比运河上撑船的那老汉,可令人开心多了。

    朱厚照看看桌上的茶水,正要端起来喝一口,没想到高猛被人一挤,将桌上的茶水碰翻在地,

    看着手足无措的高猛,朱厚照叹一口气,没有言语。

    “高猛,如此莽撞,两遭了。”

    “不是,有人撞我。”

    “被人轻轻一碰都站不住,如何保少爷周全,你站到外面去,离少爷远点,笨手笨脚别再碰到少爷。”

    “好了,别埋怨他了。咱们,去一个人少点地方。”

    “诺,”

    高齐口里应着,见高猛手足无措地搓着手指头,呆立在那不动,眼神恶狠狠地瞪高猛一眼,一伸手将高猛甩在一旁。

    只是,在这一瞬间,大家眼一花。一人,轻轻坐在朱厚照的桌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朱厚照。

    眼神中,透着令人不安的,

    幽怨!

    她怎么来了?

    靠,外围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好像,也怪不得别人,陛下早已吩咐,不得约束百姓近前。

    这人,手无缚鸡之力,许是,大家伙都没放在心上。即使自己不也没放在心上嘛。

    嘿,过年了唉,有好戏瞅了。

    朱厚照不动声色,起身,带着高猛、高齐,若无其事,要逃。

    不想那人起身拦在身前。

    靠,我怕谁,我又没做啥亏心事。

    我只是不愿跟你一般见识。

    朱厚照一闪身,带着众人奔天桥方向去了。

    没想到,那人紧紧跟随,半步不落。

    朱厚照只好停步,“我今日有事,改日召见你。”

    你认为我会信吗?好容易逮住你,你认为我会让你溜了?

    看着那人一副不屑地神情,朱厚照对高齐使一眼色,转身走了。

    好在,到了天桥,那人已经,如影随形?

    朱厚照狠狠瞪一眼高齐,你这龇牙咧嘴的样子真欠抽,等回去,你给我等着。

    天意,自求多福吧。

    朱厚照,在天桥庙会漫步,这里,人已经少很多了,只是附近村落的百姓自发组织的,玩意儿少,没有什么新意。但好处是,在家门口,不用走远,女子,也可以出来瞧瞧热闹。

    “这位公子,小人戏班在演俳戏,请您移步捧捧场?”

    “哦?排的什么戏?”

    “排的是《朱寿扫北》。”

    “去去去,这种纯武戏我们家少爷没兴趣。”

    “别价,您老赏脸去瞧瞧,咱改编过的。朱寿小将军为咱大明殄灭鞑靼,居功至伟,百姓谁不交口称赞。咱这新戏,加了朱寿小将军与鞑靼公主的文戏,旦角是名震京畿的赛貂蝉。”

    “你这班子叫啥?”

    “回尊管,咱这班子叫吉庆班,在京畿、晋冀鼎鼎有名,给不少达官贵人演过戏。”

    “你们为何不去厂甸、隆福寺?在这偏僻之地搭台子?”

    “嗨,咱不是来晚了吗?好地儿都被人占了,这,不演,连口吃食都挣不来。您老行行好,赏口饭吃。若您看着不好,扭头就走,认打认罚全凭您。”

    “闲来无事,去看看吧。正好,也给朱寿捧个场。”

    “得嘞,谢公子赏脸,您这边请,当心土坑,仔细地上的腌臜物……”

    看看,这是在天坛围墙外面借助树木搭了一个布围子,十丈见方,门口有人在验票,只是里面,十张桌子,稀稀疏疏坐着三两个人。

    地面坑洼不平,高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跟前。

    “猛子,年后,你再休息两天,今后,我出行,你不必每次都跟随。”

    “诺。”

    高猛口中应着,神情透着忐忑与失落,人也不由自主落在了外围。

    锣鼓响处,戏开场了,这水平,怪不得没人捧场。

    朱寿,得有四十了吧?

    那扮相,边军见了得砸他场子。

    那旦角倒是花容月貌,但几步走,实在不忍卒睹。

    朱厚照一摆手,高齐大声喝道,“停停停,这TM唱的啥,跟哭丧似的。”

    “是是是,您老别着急,好戏这便上演。”

    “唐泽武蕃,你的人齐了吧,该上正戏了吧?”

    “你……动手。”

    那班主,挥手甩出三支手里剑,直奔朱厚照。

    高齐挥剑,将之一一磕飞,一个箭步向前,与那班主战在一起。

    老“朱寿”与那个旦角,一左一右绕过高齐,直取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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