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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冥河恼怒发绝招,混沌对抗险象生
    血幡颓然垂落,冥河教祖凌空而立,目光死死锁住阵眼处的灵珠。

    之前他还能压制,能试探,能一点点撕开防线。但现在不行了。混沌灵珠嵌进阵心之后,光波一圈圈往外推,把他的邪气全逼了回去。他脸色越来越沉,呼吸也重了起来。

    我知道他在忍。

    可他终于没再忍下去。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张开。天空中的血云开始旋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那片云越转越快,颜色由红转黑,最后凝成一团粘稠的影子。

    我能感觉到空气在变重。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响声,裂开一道细纹。散修三人同时抬头,麻衣男子咬紧牙关,瘦削男子双手按住导灵石,年轻人死死抱住符桩。他们知道要来了。

    我没有动。

    我的手还放在灵珠上,神识顺着地脉延伸出去,扫过整座阵法。东北角的裂缝已经愈合,南侧地脉也通了,四辅节点全部点亮。阵法运转平稳,但我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那一团黑云压了下来。

    不是风,不是雷,是整片天塌下来的感觉。

    我在最后一刻催动时空神镯。

    银白色的光从手腕蔓延开来,在我面前划出三道弧线。空间像布一样被折叠起来,形成三层屏障。这是拖延时间的手段,每一层都能让攻击慢上一瞬。

    黑云撞上了第一层。

    没有声音,地面却猛地一震。我膝盖微弯,脚底的石板瞬间粉碎。第二层紧接着被击穿,速度更快,压迫感更强。第三层只撑了半息,连同我前方三丈的土地一起陷了下去。

    然后那只手出现了。

    血红色的巨大手掌从黑云中探出,五指如钩,直抓灵珠所在的位置。它不碰阵法,不打散修,目标只有一个——我胸口的混沌之力源头。

    我抬头,双眸亮起。

    银白的旋涡在我眼中转动,那是时空之力全开的征兆。我体内混沌之力逆行冲窍,从丹田一路冲上胸口,再顺着手臂送入灵珠。乳白色的光柱从我胸前爆发,迎着那只血手射了上去。

    第二次对撞引发的时空震荡,直接撕开了阵法外围的三重虚空结界。

    冲击波横扫出去,百里内的土地全部翻起,石头飞到半空又砸下来。远处的山头直接炸成碎块,尘土冲天而起。

    散修三人被掀飞出去。

    麻衣男子撞在一块巨岩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左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着。瘦削男子趴在地上,嘴角流血,但他立刻爬起来,双手重新贴回导灵石。年轻人摔得最远,整个人陷进土里,半晌没动。我以为他昏过去了,可几息后他抬起头,一口咬在舌尖上,硬是睁开了眼睛。

    他们还在守。

    我没时间多想。

    脚下站的地方已经不成样子,主阵眼的石板碎了一地,只有中间那块还连着地脉。灵珠嵌在里面,光芒忽明忽暗。我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右手握拳,将最后一股混沌之力压缩成点,准备迎击下一波。

    血手还没消。

    它被光柱挡住了,但也在推进。每一寸移动都带来巨大的压力,我能感觉到灵珠在颤抖,像是快撑不住了。体内的经脉开始发烫,那是力量透支的信号。

    可我还不能停。

    我闭上眼,把神识沉进灵珠深处。那里有一股节奏,缓慢而稳定,像心跳一样。我跟着它,调整自己的呼吸,引导外界的能量流回来。

    就在这时,我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那股节奏里有个微小的波动,像是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不是来自外面,也不是散修那边传来的震动。是灵珠本身,在回应什么。

    我睁开眼。

    血手突然加速,猛地向前一压。光柱剧烈晃动,我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一步,嘴里泛出血腥味。但我看清了——就在血手中央,有一个极小的缺口,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那是破绽。

    我来不及细想是谁留下的,只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我右手猛然下压,将压缩到极致的混沌之力推出。这一击不为伤敌,只为穿透。银白的光点从我指尖射出,穿过光柱,直奔那个缺口而去。

    血手猛地一顿。

    然后开始溃散。

    黑云翻滚,冥河教祖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站在空中,双手紧握成拳,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愤怒。

    他没想到会被挡住。

    更没想到我会找到那个点。

    他低头看我,眼里不再是轻视,而是杀意。真正的杀意。

    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我把手重新放回灵珠上,哪怕手指已经在抖。阵法还在运转,散修还在坚持,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能让他再进一步。

    麻衣男子左臂折断仍爬向东南角,年轻人从土坑中挣扎起身,一瘸一拐拖着备用石板。

    他们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冥河教祖缓缓抬起双手,这次他不再结印,也不再念咒。他只是把手掌贴在自己胸口,然后用力一撕。

    一道血光从他体内冲出。

    那不是法术,不是神通,是他自己的本源之力。血海千年的积累,全压进了这一击里。

    我能感觉到天地都在颤。

    灵珠的光开始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我体内的混沌之力流动变慢,经脉越来越烫。

    冷汗顺着脊梁滑下,但眼底灼热——方才血手溃散时暴露的灵力缺口,正在我识海中疯狂闪烁。

    他再次挥手。

    血光落下。

    我双手撑地,把全身的力量送进灵珠。光柱再次升起,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闷响。

    颅骨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根冰锥顺着耳道刺入。

    然后我的耳朵开始流血。

    眼前黑了一下。

    但我没倒。

    我能感觉到灵珠还在跳动,一下,又一下。散修那边传来咳嗽声,有人吐了血,但也有人在重新站起。

    血光没有消。

    它压得很低,离灵珠只剩三尺。

    我咬破嘴唇,把最后一丝力气送进去。

    光柱往上顶了一寸。

    又一寸。

    血光开始退。

    冥河教祖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空中,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没有看他。

    我的手还在灵珠上,手指已经被震得麻木。但我能感觉到,那一丝波动还在。那个破绽,还在。

    我慢慢抬起右手,指尖对准那道血光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