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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举报
    所长一脸的笑意荡然无存,无奈的说道:“你又要报什么案?我要提醒你,报假案也是违法的。”

    陈之安不屑的说道:“你看不起谁呢?我京大毕业的高材生,需要报假案?

    就林东他们,我不愿意搭理他们,做生意不行就算了,使的招还是下三烂的。

    要不是你们无能,那还需要公民自己找证据,也不知道谁为谁服务。”

    所长被陈之安的话呛得面红耳赤,对着做笔录的民警说道:“你连问带记录,我头痛!”

    民警也是无奈,“好的,所长。”

    陈之安开口说道,“我这个案该报什么呢?”

    所长一拍桌子,以为抓到了陈之安尾巴,“敢戏耍人民公安,我要拘留你。”

    “所长同志,你稍安勿躁,我是在想,是诽谤罪还是伪造证据罪报案。”

    法律教授明白了陈之安的用意,开口提醒道:“小陈,林建的伪造证据罪,应该不成立,因为他没有报案时没有提供实质的书面材料,他可以不认。”

    “哦……这样啊。那还是出手早了点,该让他在完善一下的。”陈之安把医院的证明材料拿出,递给所长。

    “你自己看吧!人家压根没把你们公安机关放在眼里。”

    所长接过来一看,是第一人民医院的证明材料,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印章。

    内容写着:经核实,患者林东于x月x日入院,神志清醒,无昏迷症状。特此证明。

    所长的脸色更难看了,把证明材料拍在桌上,“这东西我们已经有了。”

    陈之安笑嘻嘻的看得所长都不好意思,说道:“我知道。

    但我想问的是,林建报案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他儿子昏迷不醒,还说要你们严惩凶手。

    他凭什么这么说?

    他见过儿子没有?

    问过医生没有?

    还是他压根就不在乎真相,只想借你们的手给他儿子出气?”

    所长沉默了。

    陈之安继续:“他是物资局局长,大小也是个干部。

    他这么干,算什么?

    欺骗公安机关?

    滥用职权?还是教唆儿子作伪证?”

    手指了指那份证明材料,“这东西,能证明林东没昏迷。

    但证明不了林建知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儿子没昏迷还来报假案,那就不是伪造证据的问题了,是妨碍公务,是滥用职权,是……”

    说着说着,陈之安忍不住笑了,“算了算了,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

    我就是提醒你们一句,林建这人,没把你们当回事。”

    所长深吸一口气,看着陈之安,眼神复杂。

    这小子,嘴上说着“不是他该操心的”,可话里话外,已经把林建架在火上烤了。

    他要是不查林建,那就是“被林建当傻子耍”。

    他要是查林建,那就是跟一个局长对着干。

    所长拿起那份证明材料,看了又看,最后放下来。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们会查。”

    陈之安笑了笑,“所长叔叔,我在帮你一把。”

    所长也笑了起来,“怎么帮?”

    “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所长把桌子上的电话推到陈之安面前,“找个厉害的……”

    陈之安从兜里拿出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里传出一道男声。

    陈之安拿着话筒说道:“喂,请问你那里是物资局党委办公室吗?”

    “对,这里是物资局党委办公室,我是局党委书记,请问同志你是?”

    “书记同志你好,我要举报你们物资局局长林建同志,利用职务恶意报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之安能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呼吸声,沉稳,不紧不慢。

    “同志,你贵姓?”

    “我叫陈之安。”

    “陈之安同志,你刚才说,要举报林建同志利用职务恶意报案。这件事,你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陈之安往墙上靠了靠,让自己站得舒服些。

    “书记同志,首先你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现在在东城区派出所打的电话,派出所所长,以及京大法律系的周教授也在场。”

    电话里有椅子挪动的声音,陈之安能想象出接电话的物资局党委书记,站起来或者靠近了些电话机。

    “书记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林建的儿子林东开了一家台球厅,因为生意竞争,找人去另一家台球厅堵门闹事。

    那家台球厅是几个从老山前线下来的伤残军人开的。

    战争还打着,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让南边战斗的士兵和将领知道。

    恐怕会多生事端。”陈之安顿了顿,让对方消化一下。

    “昨天,林东被人打了。打人的是一群学生,我们是一起在干校长大的,他们只是单纯的替那几个伤残的哥哥出气。

    这事该抓该判,家里没意见。

    但林建去派出所报案的时候,说他儿子昏迷不醒,要派出所严惩凶手。”

    “实际上呢?”

    “实际上林东压根就没昏迷。鼻骨骨折,面部挫伤,都是外伤。

    人清醒得很,第二天就嚷嚷着护士扎针把他扎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有证据吗?”

    “有。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我复印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入院时神志清醒。”

    陈之安说完,又补了一句,“书记同志,我打这个电话,不是要您徇私枉法。

    林东被打的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但林建作为党员干部,作为物资局局长,利用职务之便,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信息,试图影响案件处理。

    这事,我觉得组织上应该知道。”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沉默,然后,那个沉稳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陈之安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记下了。我们会核实的。”

    陈之安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谢谢书记同志。”陈之安挂了电话。

    所长看着陈之安,“小孩,你一样……”

    陈之安知道所长想说什么,莫非就是把人得罪死了,断了别人的升迁路,算死仇。

    “所长叔叔,你不懂。对我来说,余杭,李红星他们是我艰难岁月里的一束束阳光。

    他们陪伴着我们兄妹谨小慎微的在干校那片小天地里成长。

    我妹妹以前怕进城,怕被人叫黑五类,怕被拉去游街。

    只有在干校,大的孩子会把她当小妹妹对待,不在乎她的成份,小孩子愿意和她一起玩。

    我们一起在干校长大,一起成长,不是兄弟姐妹,胜似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