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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邋遢教授要坦白
    所长被他这一套一套的说懵了,旁边几个民警也面面相觑。

    这老头,是求着进局子?

    “老先生,”所长深吸一口气,“您听我说,现在案子还没查清楚,所有人都不能放,但也轮不到您……”

    “轮不到我?”邋遢老头瞪眼,“我犯罪了!我亲眼看见他们打架,我还给他们喊加油了!

    这叫教唆懂不懂?教唆犯!你们不审我,万一我跑了怎么办?

    我要坦白、我要交代,我请求政府从宽处理!”

    所长彻底无语了,看看邋遢老头,又看看那几个民警,最后叹了口气。

    “行。录。您老想录就录,但咱们先说好,和案件无关的一个字别说。”

    所长冲一个民警招招手,“带老先生去录口供。认真录。和案件无关的一律不听、不记、不问。”

    民警苦着脸,领着邋遢老头往审讯室走。

    邋遢老头一边走一边回头,还冲所长喊。

    “这才对嘛!我老头子不能搞特殊!该审就审,该判就判!”

    院子里蹲着的人,目送着他走进审讯室,一个个表情精彩极了。

    余杭憋着笑,小声跟骠骑将军嘀咕,“邋遢老头,真行。”

    骠骑将军点点头,“比野猪还难缠,只有小孩哥能拿捏住他。”

    审讯室里,邋遢老头坐下来,正了正衣领,清了清嗓子。

    “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民警拿着笔,看着他,半天不知道问什么。

    邋遢老头等得不耐烦了,“你倒是问啊!姓名?年龄?籍贯?职业?这些基本的会不会?”

    民警赶紧低头,开始记。

    “姓名?”

    “邋遢……不是,我叫什么来着?

    哎呀!

    在干校接受教育十多年,没人叫我名字,我自己也给忘了。

    我记得我跟造原子弹那人的名字是肩并肩记录在一起的,你去……”

    民警急忙打断了邋遢老头,直接逃过名字问道:

    “年龄?”

    “六十有三。”

    “职业?”

    “退休教授。”

    民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邋遢老头一拍桌子,“看什么看?退休教授也是教授!接着说!”

    民警咽了口唾沫,继续记。

    所长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中气十足的声音,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着院子里黑压压蹲着的那一片人,又想起医院里还没醒的林东,心里那个愁啊。

    这案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老头有点难缠。”所长又想起了小孩的话。

    岂止是难缠。

    这是祖宗。

    摇了摇头,转身往办公室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审讯室的灯亮了。

    他隐约能听见邋遢老头在里面慷慨激昂的讲述打架的过程。

    无奈的走回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医院那边林东醒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所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没醒?行,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

    林东不醒,这案子就少了一个关键证人。

    他那些小弟,个个嘴严,什么都不说。

    老山台球厅那边的人,更是滑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们是劝架被裹挟进去的。

    学生是学习雷锋好榜样,帮助清洁工扫马路遇上流氓欺负残疾人,见义勇为的。

    那帮承认和混混打架的,也是口若悬河,说是碍着他们打台球了,发生口角打的架。

    混混则是一口咬定他们去玩被人揍了才还的手。

    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几方人按理教育一下都该放了。

    但冒出个林建把几方默认的江湖规则打破了,把两方默认不牵扯官方解决的事摆上了桌。

    谁能赢?

    他已经有了判断。

    老山台球厅必须赢,不为别的,就为那群保家卫国的孩子,他也要让他们赢。

    但林建那里有些麻烦,还是个局长,他一个所长官微言轻,让他息事宁人他未必会听。

    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了,离上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过会在打电话去局里。

    陈之安早上起床,把洪小红送去单位上班后,骑着摩托车在城里的早餐店大肆的买早餐。

    派出所里待着的几十号人没人送餐,肯定是吃不上早餐的。

    中南海某办公室,秘书走进洪学志办公室。

    “首长,你安排留意陈之安的安全,有了情况。”

    “说,什么情况?”

    秘书把事情说了一遍,从陈之安出主意到找人,连陈之安在批发仓库说的话都知道。

    “首长,不过出了个意外,一帮以前住在干校的小孩,去把林东打了。

    林东父亲是物资局局长,已经报案,但他谎报了林东还没清醒的事情。”

    洪学志认真的听完,笑了笑,“这也跟陈之安生命没有关系,让他们闹,只要没有生命安全就不用管。”

    秘书纠结的问道:“那我们伤残下来的军人就任由地痞流氓欺负?”

    洪学志抬手点了点秘书,“你呀你,这都不明白,这不都在他们计划中吗?

    让他们斗去,那帮大院子弟在废物能让一个局长压了,何况这还牵扯到伤残军人,他们老子会下场的。”

    洪学志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秘书站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首长,您是让他们自己斗去,您在旁边看着?”

    洪学志放下茶杯,“看着?我哪有那闲工夫。就是提醒你,别瞎掺和。”

    秘书点点头,“明白。只要陈之安没有生命危险,咱们就不管。”

    洪学志嗯了一声,又拿起桌上的文件。

    秘书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首长,那个林东的父亲,物资局的林建,会不会找关系施压?”

    洪学志头也不抬,“找就找呗。一个物资局局长,在京城能翻出多大浪?”

    秘书笑了,推门出去。

    陈之安车斗里装满了包子馒头油条,一脚刹车等在东城区派出所门口。

    所长正在院里水龙头边刷牙,听见刹车声,抬眼见是陈之安笑了笑,小子我看你今怎么让我放人?

    放下漱口用的杯子牙刷,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嘴。

    陈之安两手从车斗里提出一袋又一袋的早餐,走到靠墙打瞌睡的余杭面前,用脚踢了踢,“都别睡了,吃早饭了。”

    李红星一下跳了起来,“小孩哥,你来接我了?”

    “回头我再收拾你。”陈之安把早餐递给李红星,“给兄弟们分分。”

    所长走上前,扯了一根油条就塞嘴里咬了一口,含糊的问道:

    “小孩,你是来坦白自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