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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财帛动人心
    “陈龙,你还记得你爷爷在医院给咱们说的话吗?”

    陈龙撇撇嘴,“谁听一个糟老头胡说八道。”

    陈诚瞪着眼睛,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准备砸去。

    老太太大声呵斥道:“你要做什么,是想我过生日都过不好吗?”

    “小龙,”陈诚压低声音,“你明天去打听打听,陈之安现在住哪里。

    还有,老宅那边……你去看看。”

    “老宅?”陈龙一愣,“哪里有老宅?”

    “老爷子名下的那处四合院。”陈诚说,“分家时说好留给老爷子的,我怀疑……里面可能有点东西。”

    陈龙眼睛一亮:“爸,您是说……”

    “先别声张。”陈诚掐灭烟头,“悄悄去看,别让人发现。”

    看着这对父子,两个媳妇心里涌起一股寒意。都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夜深了,陈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如果起诉,胜算有多大?当年的分家文书,他记得有一份副本,但不知道放哪儿了。得找出来看看,上面到底怎么写的。

    还有,老爷子说的“陈家翻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诚越想越睡不着,如果老宅真埋了东西,那会是什么?

    黄金?

    珠宝?

    还是……更值钱的?

    第二天一早,陈龙就出门了。

    他先去了趟干校,在门口蹲了半天,也没看见陈之安出过大门。

    接着,他又去了老爷子名下的老宅,位于东城区金鱼胡同的一个四合院。

    陈龙对大亩地的四合院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里面住的租户每月能给陈之安交多少钱。

    等打听后,陈龙眼睛红了,恨不得杀了陈之安立马占了四合院。

    每月光四合院收租就有一百多块,还捏着补偿的十几万,他怎么花得完。

    陈龙几乎是跑着回家的,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奶奶!爸!你们猜我打听到什么了?”

    老太太正坐在他家陆军大院的院子里晒太阳,闻言抬起头:“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打听到什么了?”

    “陈之安那个四合院!”陈龙喘着粗气,“金鱼胡同那个!您猜怎么着?租出去了!一个月租金一百多块!”

    “多少?”陈诚从屋里走出来,眉头紧锁。

    “一百多!”陈龙伸出一根手指,“这还是明面上的!

    我打听了,那院子大,一进就有十几间房,一共三进,后院还没住满。

    我算了算,光租金一个月至少一百二!”

    老太太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百二?一个月?

    陈诚在部队熬了这么多年,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出头。而那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侄子,光收租就比他工资还高?

    “你……你确定?”老太太声音发抖。

    “千真万确!”陈龙激动得满脸通红,“我跟胡同口的老头聊了半天,他说的!那院子是陈之安爷爷留下的,二傻子都租了十来年了。”

    “还有呢!”陈龙继续说,“我打听了,陈之安现在住在干校分的房子里,根本不住那儿!

    他就靠收租过日子,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就有一百多块进账!”

    老太太猛的站起来,手都在抖:“他……他就这么糟蹋钱?

    一个月一百多,一年就是一千多!

    十年就是一万多!再加上那十几万补偿款……”

    她越算越心疼,仿佛那些钱都是从她口袋里掏出去的。

    “不行!”老太太一拍桌子,“这钱不能让他这么糟蹋!陈诚,你是他大伯,你得管!”

    陈诚还没说话,陈龙又添了一把火:“爸,您知道更气人的是什么吗?我去干校门口蹲了半天,您猜怎么着?

    陈之安根本没出来!人家现在是有钱人了,都不用上班了!”

    这话说得夸张,但效果很好。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天了!年纪轻轻就不干活,靠收租过日子?这要是在旧社会,就是地主老财的做派!”

    陈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龙,你确定那院子是老爷子的?”

    “确定!”陈龙点头,“我问了好几遍,错不了,胡同里的坐地户说的。”

    陈诚心里那点愧疚,彻底被怒火和嫉妒烧没了。

    “陈诚!”老太太见他半天不说话,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那院子,那钱,该不该有咱们一份?”

    陈诚缓缓坐下,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该。”

    一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陈龙眼睛亮了:“爸,您说怎么办?咱们是直接去要,还是……”

    “直接去要,他肯定不给。”陈诚吐出一口烟,“得想个办法。”

    老太太插嘴:“什么办法?我是他奶奶,我去要,他敢不给?”

    “妈,您去要,他可能真不给。”陈诚摇头,“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大伯都不认,会认您?”

    “那怎么办?”老太太急了。

    陈诚沉思片刻:“当年分家,有文书。我得先找到文书,看看上面怎么写的。

    如果文书上没写那处院子归谁,那就有操作空间。”

    “对对对!”陈龙连连点头,“分家文书!爸,您放哪儿了?快找找!”

    陈诚起身去了书房,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旧皮箱里找到了那份泛黄的分家文书。

    展开来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立分书人陈长青,今将家产分割如下:

    一、东城区金鱼胡同23号四合院一处,归陈长青所有,由陈长青居住至终老,其后产权归属另行商议。

    二、‘诚实罐头厂’全部资产,归次子陈实所有,由其经营。

    三、现金八千元,陈实得五千,陈诚得三千。

    ……”

    看到第一条,陈诚的心跳加快了。

    “由其居住至终老,其后产权归属另行商议”

    ——这就是说,老爷子在世时,院子归老爷子住,老爷子走了,产权归属还没定!

    “爸,怎么样?”陈龙凑过来看。

    陈诚指着那条:“看到了吗?‘产权归属另行商议’。这

    就是说,那院子现在归谁,还没定!”

    陈龙眼睛亮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争。”陈诚合上文书,“老爷子走了,这院子的产权该重新分配。我是长子,有权分一半。”

    “一半?”老太太不乐意了,“你是长子,应该分大半!陈实已经得了厂子,这院子就该归你!”

    陈诚没说话,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