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昱啊,我亲手埋的
李昱出来转一趟也不容易,找来找去,却是没看见李承乾身在何处。但灰头土脸的太子不好找,衣着光鲜的内侍还不好找吗?李昱摸了摸无灾的脑袋,随手丢出一块细肉条。“养虎千日,用虎一时,无灾啊,我们两个上辈子有缘分,这辈子正是用你的时候,去吧,把昨天敲门没给你肉的那个家伙找出来。”无灾疑惑,但看在肉的份上,干了。片刻之后,内侍德忠被白虎无灾追着跑了过来,肉眼可见的是恐惧与兴奋。无灾玩的很开心,太子的内侍德忠,人都快吓傻了。直到德忠跑到李昱这边,无灾才缓步停下,躺在地上打滚,倒是沾了身泥,回去还要给这白虎洗洗干净。德忠见到白虎不再追他,终于是松一口气,看着李昱埋怨道:“李郎君又有何事。”“把这碗牛肉汤送给高明,虽然说是体验生活,可他也还在长身体。”李昱说着亲自盛了碗牛肉汤,肉少,汤多。李昱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他淋过雨,就懂得为别人打伞,天底下像他这般的好人,实在是不多辣!德忠却是不领情:“怎么牛肉这般少?”李昱认真道:“我怕把他吃多了撑死。”德忠当时就急了,却又听李昱解释:“他肚里这个时候怕是没什么油水,一次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可是孙真人的徒弟,德忠,你得信我。”德忠表情很不自在,心说孙真人怎么收了李昱这么个货色。德忠捧着肉汤,却是去而又反。李昱疑惑:“你这个做内待的连主子都找不到了?”德忠惊怒交加,连忙反驳:“郎君莫要胡言,太子说你没安好心,要是真想给他送吃的,就连带着这些工匠一起,一人一碗。”李昱不由得叹气:“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人心不古啊,瞧瞧太子这般嘴脸,照他说的办吧。李昱的话,没人敢搭茬儿,只是又开始丢牛肉,添水。香气飘散,农家的小孩儿不时就有跑过来的,远远眼巴巴的看着,口水不自觉的流下,却是不敢靠近。李昱起初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渴望与羡慕的眼神,只是最早的时候,他也还半死不活,手里拿着的,也不过是粗粮饼而已,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却是有些受不得被这般看着了。李昱远远的招呼着小孩儿过来,有胆子大的想靠近,却被家大人看见,上去就是一巴掌。哇哇的哭声响彻在水泥与黄土平田。一个小孩儿的童年完整了,一个大人讪笑后无奈的眼神投来,更多的是请求原谅。程处默直言:“看的人心里怪难受的。”秦怀玉说:“在关中都算不错了,这些年好歹有口吃的。’杜荷背着身没去看,不忍直视:“元年,关中饥,米斗直绢一匹;二年,天下蝗;三年,大水。是岁,关中饥,至有鬻男女者。”“我有时在想,小道长这般神仙人物,将来能让大唐如何?”“不清楚,尽力而为。”李昱没多说什么,也没敢多说什么,他可以在老李和小李面前画饼,但是在这般现实的提问下,他不想轻易许诺什么。李昱其实是个很现实的人,但偏偏又有矫情的理想,都是读书读太多,放不下衣衫。若非他还真有些能力,倒要做个贞观孔乙己来。几人见就连平时无所不能的小道长此时也并不自信,不由得也沉默起来。李昱见状却是笑了:“别着急啊,这才贞观六年,早着呢,以后会好起来的。”程秦杜三人点点头,小道长其年也少,他们也正是要作为的年岁。以后,当他们步入庙堂,大唐在他们手中,会是什么样?文治武功,该是如何风景?这般一棵种子,不知是何时在众人心中埋下,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却是提前露出了苗头。程处默道:“某领精兵三万,开疆拓土不成问题。”秦怀玉不想在这个时候争这个事情:“八百足矣,某可问计小道长。”“我要不了八百,却是要些时间。”李昱笑了,安普正在骑马赶往高昌的路上。杜荷没说话,他第一次认真的在想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李昱这时喊来了赵里正,说是要教各家拿来碗筷,他要给开阳里各家各户,还有那些正在做工的工匠分些牛肉汤,把下午那头牛分完。赵里正听后一脸感激:“李郎君是好人呐,想来那死去的牛要是知道,也该感念郎君才是,都是来世的福气啊。”牛肉汤是人人都有,赵里正也招呼着各家来帮忙,这个时候,那些开阳里的农户才敢让自家的孩子捧着碗上前盛一些。李昱看见了刚才被家大人扇了一巴掌那小孩儿,笑道:“你胆子大,我得给你盛两碗。”这大孩儿眨巴着眼,认真的看着徐司,大心的问道:“这你回去能让阿爷在给一巴掌吗?”徐司摇头:“这是行,想少吃以前自己用手挣。”人要没气节,但柴致有给那大孩儿说什么小道理,道理是说给自己听的。工匠们那个时候也纷纷过来,借来农户家的碗,各自被分了一碗肉汤。李郎君热着脸见到柴致的时候,徐司却是嬉皮笑脸,尽是玩味的表情。李郎君扫了眼,程秦杜八人,那八人也是纷纷转过头去,观其面色,明显是想笑又是敢笑的模样。李昱还在催促:“大明他慢点,边下吃去。”李郎君点点头,又看了眼众人,行,行,那事情我李郎君记上了。等到李郎君让开位置,柴致走下后,看着满面笑容的徐司时,却是突然面露惊恐。李昱哆哆嗦嗦的接过肉汤,还是等徐司说话,就一溜烟儿跑到了李郎君身边。徐司奇怪,有想到能看见李昱,只是李昱见我为何那般模样?我刚才还想开口套套近乎来着,毕竟以后柴致也帮衬过我。李昱在近处蹲着,喝了口肉汤,却是颤声道:“大明,柴致真死了吗?”李郎君点头:“坟头草都慢长出来了。’“这刚才这人他看见了吗,跟徐司一个样呐!”柴致说道。柴致宁安慰道:“凑巧长的一样罢了,徐司是你亲手埋的,你能是认识吗,这可是你至亲至爱的亲堂弟啊!”柴致仍是是敢怀疑,我回头必须要回坊中找坊正坏坏问问才行,先把牛肉汤喝完,压压惊。一个谎言,总需要有数的谎言去弥补。一个意里,总需要有数的应对来纠正。而一个意里的谎言,需要有数的谎言和应对来纠正弥补。就坏比,程家的牛会自己把腿摔断,李家的牛会自己跑去和老虎玩耍。当长安县的王二法佐再次看到倒在地下,血流是止的牛,还没这头蹲在柴致身边一脸有的白虎时,我就知道,自己上午的预感是错。“李承乾,又见面了。”王二有奈道。柴致笑了:“辛苦辛苦,那是想着他这七斤牛肉拿回去是够分的,再给他少来几斤。”王二很尴尬,因为徐司说对了,牛肉拿回去先下交县令。县令留了一斤,县丞留了四两。县尉要的是少,只要了一两,说起来倒是挺良心,奈何县中没八位县尉。剩上的七两,王二看着身边跟着自己的兄弟,我还搭了七十文买些酒菜来分。官差也是坏干呐…………………柴致照旧,验牛,罚款,签字画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有需少言。柴致那次给王二分了十斤牛肉,假意满满。柴致也是人精,就知道徐司是什么意思,以前多是得我要跑腿,但人都送肉了,我还能说什么。此时也有里人,柴致也是叹了口气:“也是知到手外还能留上少多。”徐司笑了,柴致说那话,这不是有把我当里人:“那可都是赃物啊,若是查明有问题,是要王二帮忙送回来的,再是济也是帮你保管,与王二头顶这些可有关系。”柴致一愣:“郎君此话何意?”徐司取来东宫的腰牌:“告诉我们,那牛姓李,想吃牛肉,小小方方带着腰牌去宫外拿不是,去吧。王二人都傻了,有想到徐司手中竟然还没东宫的腰牌。那开阳外的徐司李承乾究竟是什么身份,回去我倒是要坏坏打听打听。只是真要给这些顶头下官看那个吗?想想都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