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和波旬日的第一次交锋
等着张通和王中道说完这几句话。李北尘已经拎着王中道走出了这军寨。他没有先回答王中道的话,而是停下脚步,玩味朝着身后的张通说道。“我观你这军阵,阵势覆盖范围仅限于这寨门之内,乃借人马寨三势而成。”“所能汇聚之力,只有十之一二。”“你敢跟着我出这寨门?”听到李北尘这话,张通脸色微变。“阁下居然也通军阵之道?”“若你能成顶级军阵,气血汇聚有一品之力,阵势范围能有百里之地,我还奈何不了你。”“但你这军阵……………”李北尘摇摇头,一字一句道。“不、够、格。”“若再追出去一步。”“就看你还能不能抗下我一拳了。”顿时,张通彻底色变。不敢再踏出军寨一步。但他也不可能放由李北尘将王中道带走,朝身后士卒下令道。“你们去远远跟着此人,且不可失去公子的踪迹。”而这时,李北尘方才双眸微阖,冷冷朝王中道吐出一句话。“三年前,勾结安重荣,下令放异族进关的人是谁?”听到李北尘这话。王中道眼睛骤然睁大。“你怎么知道此事?!”他瞳孔一缩。“安重荣已经被你杀了!!!”王中道总算是醒悟过来。李北尘为何要擒拿下他。但是他还是难以置信。“黑驼山隘口,易守难攻,固若金汤,纵然我黑尾骑三千甲之力,也难以攻克,阁下虽然贵为二品,但想拿下这隘口也没有可能。”“你背后还有人!”见这王中道在这里疯狂猜测推演,李北尘五指真气猛然一吐。如同五柄烧的通红的钢刀刺入王中道颈椎。疼的这王中道一声大叫,面容顿时扭曲。“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李北尘像拖着一条死狗一般,拖着这王中道。等待着他的回答。他虽然从安重荣那得到了消息,三年前并州那场灾祸,幕后主使是王家的长房一脉之人。但具体是谁安重荣自己也不清楚。这些世家之人,背地里做这种丧尽天良之事,明面上还要维持自己的名望。刻意遮遮掩掩,不透漏最真实的身份。从黑驼山那些密信来看,安重荣也是最后没得选,只能和王氏合作。所以要想得到最准确的幕后之人的消息,李北尘还得从王中道这里突破。观其反应,这王中道是知道此事的。这王中道乃是四品练腑高手。一身真气,也贯通了四阴四阳,达到了六品。。他的幻术,面对这种诞生了强大气血的武夫,是很难起到作用的。除非他练神修为能再进两步,进入二品附体境。所以李北尘也只能逼问。见这王中沉默不语。李北尘真气瞬间灌入其丹田。顿时,丹田处剧痛传来,王中道弓成了一只大虾。半响,方才缓过一点劲来。颤抖而又悲凉说道。“你竟然废了我的内功!”李北尘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杀意。“事不过三。”“第一次不回答,废掉你的真气。”“第二次不回答,断了你的筋骨。”“第三次,就是要了你的性命。”王中道从李北尘的话语中,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方才还抱着侥幸心态,认为李北尘不会冒着得罪死王家,对他真正下狠手。但现在,他知道他再不回答,李北尘是真会说到做到。李北尘见这着王中道目光游弋。提醒了他一句。“你若不想说实话,只要能瞒住我之感知也可。“但凡我以真气感知到你的心跳气机有任何异常波动,我便认定你在说谎。”“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王中道吞了一口唾沫,彻底将他世家嫡子的高贵身份抛开。此刻他只想活着。“放心......我会如实告知的。”“驱狼吞虎,养寇自重,这计谋乃是我二叔,王秀吉提出,并且亲自下场操控并州之局势......”李北尘目光一凝,盯着王中道。“王秀吉,他纵然提出了此计,能执行下来,也是依靠你们王氏的资源。”“这并州王氏,没什么好人。”“冤有头债有主,阁下怎么能牵连他人?”见这王中道还在喊冤。李北尘只是淡淡道。“三年祸患,并州死的人何止十万。”“他们可无处喊冤。”“你那黑尾骑,屠杀百姓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要牵连他人。”李北尘嘲讽一笑。“刀只有落到自己身上,方才知道疼痛。”“不过,他们与我何干,你并州王氏这些腌攒事,我并不想管。“但我父母因此而亡,那我便要牵连你们王氏所有人。”他的目光犹如锐利的钢刀,向王中道。“这世道,谁强,谁拿刀,谁说话。“现在,拿刀的是我。”李北尘几句话下来,让王中道脸色惨白。他没有想到,这样的话,居然从一个江湖客口中说出。他更没想到。在并州这个地界。一向都是他为刀俎,其他人为鱼肉。但今天,鱼肉竟然是他。这时,一阵烟尘涌起,一匹大宛异驹从海子湾外扬蹄而来。李北尘扯下大宛异驹上的缰绳,反而拴在王中道身上。淡淡道。“领着马,带我去找王秀吉。王中道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如此屈辱他从未经受。他恨不得和李北尘拼死一战。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李北尘坐着马,马拴着王中道。两人一马,就这样朝远处而去。而身后追来的那十多个骑兵。只见一道虹光从天而降。顿时人马俱裂。徒留下一地残尸。与此同时。一个老樵夫,带着壮汉幼童美娇娘三人。跨过太行山脉。进入了并州腹地。此时随着春末夏至,气温回升。常人都是换下长衫,穿上短打。但这老樵夫还是一身棉衣,裹得严严实实。但即便如此。这老樵夫身上,竟然也散发出一缕恶臭。就像是尸体腐烂之后味道。但老樵夫置若罔闻。他看着杀虎口方向。罕见的露出笑容。喃喃自语道。“原来你跑到这了。”“快了,快了,再过几日我就能见到你了。”落日残照。夕阳如血。杀虎口外,荒漠之上。王中道踉踉跄跄拖着李北尘一人一马前行。“你王氏,江湖之中少有听闻,精通于哪些武学,高手又有几何?”这王中道此刻已经疲惫不堪,麻木嘶哑的回答道。“精气神三道武学,族内皆有传承。”“不过直达一品的,只有春秋剑典这一部真气武学。“现在族内我爷爷王春秋一人,为一品高手。”李北尘点点头。拥有一位一品内家高手,确实可以镇压一州之地。并且,等这王春秋大限将至之时,还可以将真气灌顶入另外的王氏子弟。继续造就一位顶级高手。这样就能保障宗族传承。“离着王秀吉所在之处还有多远。”“二叔坐镇云中,离着此处应当还剩余二百余里。”“好,我看前方二里,有一处水泊,我们便在那休整一夜,明日再行。”听到李北尘这话,王中道眼中生出光芒。“好!”这王中道被李北尘废了丹田。已然受了内伤。气血又被李北尘封住。然后又徒步带着大宛良驹奔行了数个时辰,走了接近两百里路。早已内外交困,体能到了极限。现在听到能休息,总算是生出了一点希望。李北尘也是估计着这王中道的极限,再这样下去,这王中道就要晕死过去了。片刻后,李北尘坐在马背上。悠悠然到了水泊之前。随手真气一震,数条大鱼翻着肚皮,?了上来。李北尘捞起鱼,开始慢悠悠煮起鱼汤来。至于那王中道,只要不想着逃跑,李北尘就任由他了。月上中天,李北尘闭目凝神。继续用诸葛阳明送给他的玉珏洗练神魂。而此时,王中道被擒的消息也传到了王氏祖庭。其宗族长老,取出一面满是锈迹的古朴铜鉴。朝一位威势极重的中年人道。“族长,还请取一滴二公子的精血。这中年人闻言,当即拿出一个透着寒气的玉瓶。真气一催。这玉瓶竟然当即融化。赫然是用寒冰制成。寒冰玉瓶融化之后,一滴鲜红血液漂浮于空。缓缓落入铜鉴之上。与此同时,那从幽燕阴山复苏的阴神所附身的老樵夫。也终于到了距离李北尘不足五里之地。他看向李北尘的方向。露出一丝笑容。“终于,老夫的这一具完美肉身,可算是让我寻到了。”他头也不回对身后的壮汉幼童美娇娘三人吩咐道。“此地等我。”言罢,这老樵夫囟门瞬间涌出一股黑气。骤然化为一位身披漆黑斗篷的苍白老者。瞳孔之中绿色光芒闪烁。朝李北尘所在的这片水泊极速飞来。几个呼吸后,这身披漆黑斗篷的苍白老者阴神竟然就跨越数里距离,来到李北尘所在的水泊上空。隔着数百米,贪婪的看着李北尘。而此时,李北尘还在洗练神魂。对这阴神的窥视一无所知。与此同时,王家祖庭内,那面古朴铜鉴也将那一滴鲜血吸纳。铜鉴之上,锈迹脱落,骤然生出一抹流光。一旁,王氏的一位三品显形练神老者当即结出精神法印。这一抹流光竟然顺着冥冥之中的气机感应,一下子就定位了王中道的所在。而后瞬息之间,便同样出现在了李北尘所在的那片水泊的上空。那苍白老者感应到这流光,从天而降,竟然恰好直接朝他而来。避无可避。这苍白老者眼眸中当即绿光大盛。一道精神神光从他双眸中射出。直接将这铜鉴的流光泯灭。千里之外,王氏的那三品练神族老当即一口逆血喷出。气息一下子萎靡下来。惊骇道。“一品练神,阴神强者!”“掳走二公子的那高手背后,还有一位一品强者!!”听到这话,王氏众人顿时如临大敌。一位一品练神武夫,如果要针对王氏。纵然是并州王氏,也不得不慎重。而水泊之畔,李北尘陡然睁眼。他感受到了天空上的动静。在这一瞬间。真气几乎本能反应,透体而出。形成真气护罩。他霍然起身,抬眼看向高空的那苍白老者。七星剑已经随时在可激发的状态。李北尘眼神一沉。“阁下何人,为何在暗处窥视于我。”苍白老者从上空瞬间落下。离着李北尘十步距离。悬停在地面三尺之上。听到李北尘的问题,他苍白无比的脸上流露出追忆之色。像是在回答李北尘的问题。有好似在自问自答。“我是谁?”“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对了,很多年前,他们叫我波旬日。”波旬日抬眼看向李北尘,眼神中带着满意,他露出笑容。“这个名字,想必如今的九州,没人知道了吧。”“波旬日?!”李北尘瞳孔一缩。“你是波旬日?!"“玄阴教主,六百年前的一品练神武夫。”这波旬日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奇。“没想到,六百年之后,居然还有人记得我。”“真不愧是上天注定,赠与我的肉身原主。”“我们真是有缘分。”“肉身......”李北尘看着眼前这波旬日的神魂。自然知晓其所说意思。诸葛阳明就曾给他说过,这波旬日修习阎罗天子经。能夺舍其他修习白骨,血河,欲女一脉的精神武学的修行者。而他修行的白骨炼神观,正是这玄阴教白骨一脉的最高法典。昂!!!吼!!!骤然,李北尘运转【龙象自在万化经】,双掌齐出,同时轰出一道龙形真气和象形真气。而这波旬日身形一闪,速度快到极致。刹那间躲过李北尘的真气。昂!!李北尘又是一轰出,但是还是没攻击到波旬日分毫。而在波旬日感受着李北尘真气的威力,越发的满意。“不愧是我的肉身,如此年纪,竟然就成就了内家二品。”“甚至老夫在你这个年纪,也远不如你。”“若是真让你打通了任督,成就了一品,真气生生不息,老夫还真只能避你锋芒。”“但现在......”波旬日眼眸中绿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