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哈?”弗莱娜双手叉腰,背后的羽翼猛地张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般炸了毛,“你算老几啊?敢使唤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个普通的翼人侍女罢了。”斯卡纳不屑地移开目光。他可是八星强者,除了那个用纯粹恐怖肉身将其世界观彻底击碎的牛莽,这世上还没几个人配让他正眼相看。
“侍女?!”弗莱娜气极反笑,她猛地凑近斯卡纳,那张明艳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在这个理疗堂里,我是对牛莽大人来说最特殊的女人!”
斯卡纳愣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弗莱娜:“特殊?我怎么没看出来?”
“哼,那是你瞎!”弗莱娜骄傲地扬起下巴,开启了她那套独步天下的清奇逻辑,“你想想看,牛莽大人对前台的蒂娜是不是和颜悦色?对那个海族罪犯克拉拉是不是关怀备至?甚至对那个狐人小跟班伊莲娜,他都会温柔地笑!”
斯卡纳回想了一下牛莽那张不怒自威的牛头人脸庞,迟疑地点了点头。
“但是!”弗莱娜猛地一拍大腿,“他对所有人都有好脸色看,唯独对我没有!他每次见到我,不是把我从身上扒拉下来丢出去,就是用手按住我的脑门不让我靠近!甚至还骂我烦人!”
斯卡纳的冰火双眸微微睁大,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用男声说到:“所以……这说明他很讨厌你?”
“错!大错特错!”弗莱娜双手抱胸,一副“你个单身狗懂什么”的优越表情,“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在他心里是与众不同的!他对待别人都是客客气气的‘老板与员工’的距离感,只有对我,才会展现出这种毫无顾忌的真性情!这就是爱啊!这就叫欢喜冤家!你看他怎么不把别人丢出去?”
“特殊,特别,懂吗?唯一,一个,懂吗?”
“他就是害羞,对待我这种越是喜欢的人,越是会表现得不喜欢。”
“所以,越是表面的不喜欢等于越是喜欢,听懂掌声!”
斯卡纳被这通毫无破绽的“精神胜利法”给彻底震住了。他那颗专为钻研魔法而生的高智商大脑,此刻仿佛宕机了一般。
尤其是对于本来就有点傲娇属性的斯卡纳来说,越听越迷糊。
回想起龙岛试炼和牛莽的相处,斯卡纳确实感觉到那种距离感,牛莽也算相对客气。
他忍不住顺着弗莱娜的逻辑深思了下去:牛莽那等神人,实力足以碾压半神,他若真讨厌一个人,一巴掌拍死就是了,何必一次次容忍这个翼人女子的纠缠?难道……这种看似粗暴的拒绝,真的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高阶情感表达?
或者说真的就如同这个翼人讲的一样?这才是真的喜欢?
想到这里,斯卡纳看向弗莱娜的眼神变了。虽然他深知自己作为八星强者显然更有用处,但如果这个翼人女人真的是牛莽的“特殊偏爱”,那确实不宜得罪,甚至可以借鉴一下?
“咳……”斯卡纳原本高高在上的语气不自觉地软化了半分,态度也稍微好转了一些,用女声说到:“那……特殊的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温水?”
弗莱娜得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等着!”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理疗堂。
牛莽推开客房的门,例行公事般地看了一眼斯卡纳。恶魔的毒素,并不似一般的毒素,只有靠斯卡纳的身体自净,虽没有大碍,也需要花点时间。
当看到牛莽那健硕魁梧的身躯时,斯卡纳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春心荡漾。
斯卡纳第一作为研究素材,第二八星实力冰火双系魔法师,无论是从战斗力方面,还是魔法研究方面都很强。
牛莽倒是觉得可以多一个,冰火九重天的主题包房,但是现在不着急。
“你先好好养伤吧,那个赖在这里不走的翼人会照顾你,我还有其他事情先去处理,等你体内残余的毒完全自净后很快就能恢复了,到时候我们再聊聊。”
斯卡纳低下头,轻轻的用极其轻柔的女声嗯了一声。
牛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反应,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寒颤,快速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熟练地用锁链将装有丹的棺材背在背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走吧,丹,带你去见见我在这世上最初的债主。”牛莽轻声说道。
丹在精神世界里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书,她能感觉在实力获得巨大提升之后,牛莽的性格有了些许变化。
丹很乐意看到这种变化,以前的牛莽总是会表现的过于成熟,过于理性。
做事都透露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迫,现在却多了一份童真和自我。
牛莽轻车熟路地穿过奇迹城繁华的中心街区,来到了稍显破败的文化风情街。这里是他刚穿越过来时,吃不饱饭从牛村出来后第一个理疗堂。
回想起这个半人马驿站改造的理疗堂,还有旁边的凯特咸鱼小店,牛莽不自觉嘴角上扬。
在那处熟悉又陌生的店铺里,牛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默克。
默克是地精与牛头人的混血身材矮小,当然是和牛莽比,默克本身也有两米。
皮肤泛着地精特有的微绿,但头上却顶着两只并不起眼的牛角。此刻,他正拿着一块抹布,精打细算地擦拭着柜台上那些蒙尘的劣质魔法药剂。
“默克叔叔。”牛莽浑厚的声音在铺子里响起,庞大的身躯瞬间将门外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默克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后,那张布满精明褶皱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米诺斯骑士、封地领主,我亲爱的侄子牛莽吗!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破庙?”
“收拾东西,关门。”牛莽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跟我回牛村。”
“哐当!”默克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一样跳了起来,连连摆手,“不不不!不去!打死我也不回去!”
“怎么?嫌弃老家?”牛莽挑了挑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