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立威的效果立竿见影。“逍遥号”干净利落击溃幽冥界偷袭小队,并有意泄露部分实力后,在其隐匿据点周围活动的各方势力明显收敛了许多。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少了大半,至少短期内,不会有谁轻易再来触这支“硬骨头”队伍的霉头。
林清玄乐得清静,将外围的警戒与日常探查任务全权交由岳擎负责,自己则大部分时间留在静室,一方面巩固大乘境界,深化对逍遥虚界和青铜碎片的感悟,另一方面,也开始着手推演适合阿土那“星辰道纹”的后续功法。
阿土则在师尊的指点与岳擎等人的照看下,于相对安全的据点范围内刻苦修行,熟悉金丹期的力量,并尝试将那次意外凝聚的星辰道纹与《周天星辰诀》更深入地结合,进展颇为顺利。
这一日,负责外围警戒与地形勘测的一名暗部高手传回紧急讯息。
“真君,岳统领!我们在据点西北方向,约三百万里外的一处巨型星骸内部,发现了异常强烈的能量屏蔽反应!其波动特征……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某种极其古老高明的隐匿阵法!”
消息传来,控制室内众人精神一振。在这等险恶之地,人为的古老遗迹,往往意味着机缘。
“能确定具体位置和入口吗?”岳擎沉声问道。
“只能锁定大致区域。那星骸结构异常复杂,内部如同迷宫,且能量干扰极强,我们的侦察傀儡深入不到百里便失去联系。不过,我们在入口附近,发现了这个。”暗部高手通过法阵,传送回一件物品的影像。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呈不规则断裂状的金属残片,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星尘,但依稀可见一些早已失传的古老符文痕迹,材质非金非玉,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墨渊盯着那残片影像,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这……这是‘虚空神金’的残片!而且是上古炼器手法!老天,这玩意儿现在几乎绝迹了!那星骸里面,恐怕真有一座了不得的古修洞府!”
苏芸也仔细辨认着那残片上的符文,秀眉微蹙:“这些符文……风格很古老,似乎与现今流传的任何流派都不同,更接近……接近寂灭禅宗遗迹那边感受到的一些韵味,但又不完全一样。”
林清玄的目光落在残片影像上,心神微动。他并未从那上面感应到青铜碎片的气息,但这古老的空间属性材料以及独特的符文风格,依然引起了他的兴趣。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一个进一步了解这片“寂灭星渊”,乃至窥探上古秘辛的机会。
“准备一下,我亲自去看看。”林清玄起身。
“真君,此地凶险未知,还是让属下带人先去探查一番……”岳擎连忙劝阻。
“无妨。”林清玄摆摆手,“若真是上古洞府,其禁制非比寻常,你们去恐有危险。我自有分寸。”他顿了顿,看向跃跃欲试的阿土,“阿土,你随我一同前去。”
“是!师尊!”阿土兴奋地应道。
岳擎等人见林清玄心意已决,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安排护卫星舟与接应事宜。
片刻后,林清玄带着阿土,离开“逍遥号”,施展星空大挪移,几个闪烁便来到了暗部高手所汇报的那片星域。
眼前是一块巨大得难以想象的星辰残骸,形状如同一个被啃噬了大部分的干瘪果实,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邃沟壑与洞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沧桑。仅仅是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以及空间中紊乱的法则乱流。
暗部高手所指的异常能量区域,位于这块星骸的一个不起眼的裂缝深处。
林清玄神识扫过,果然感觉到一层强大而隐晦的屏障,将裂缝深处完全遮蔽,若非那残片泄露了一丝气息,以及他大乘期的敏锐感知,恐怕也难以发现此地的异常。
“跟紧我。”林清玄对阿土说了一句,周身逍遥道韵流转,轻易抚平了周围躁动的空间乱流,带着阿土一步踏入那裂缝之中。
裂缝内部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但并非见到洞府,而是进入了一片更加广阔、布满了无数岔路、如同巨大蚁穴般的星骸内部迷宫。强大的能量干扰在此地尤为明显,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千丈。
若是寻常修士来此,恐怕立刻就会迷失方向,被困死在这迷宫之中。
但林清玄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已至化境,他双眸之中星光流转,仿佛能看穿这迷宫的虚实本质。他并未沿着任何一条看似是路的通道前行,而是时而直接穿透看似坚固的星骸壁垒,时而踏足于虚空节点,步伐看似随意,却总能在错综复杂的迷宫中找到那唯一正确的、指向能量源头的路径。
阿土紧紧跟在师尊身后,看得眼花缭乱,心中对师尊的崇拜更是无以复加。他也能模糊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些细微的能量流向,但远不如师尊这般举重若轻,如履平地。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眼前骤然一亮,冲破了最后一层迷障,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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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华丽宫殿,而是一座风格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犷的石殿。石殿通体由一种暗沉的黑曜石般的材料筑成,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大门上方,刻着一个早已模糊不清、却依旧能感受到其磅礴意志的古老字符——那并非现今界海通用的任何文字,但林清玄与阿土却奇异地理解了其含义:
【镇】
一股沉重、肃穆、仿佛镇压着万古时空的气息,从石殿中弥漫开来。殿门紧闭,上面流转着一层如水波般、却又坚不可摧的灰白色光幕,光幕之上,隐约有星辰幻灭、神魔咆哮的异象闪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威压。
“好强的封印!”阿土感受到那股压力,小脸微微发白。
林清玄目光凝重地看着那殿门光幕。这封印的强度,远超他的预料,其中蕴含的法则层级极高,绝非普通大乘修士所能布置,甚至隐隐触及了仙的领域!而且,这封印的力量属性,与他之前接触过的寂灭禅宗佛力、逆仙盟的魔气都截然不同,更加古老、纯粹,带着一种执掌星辰、界定秩序的威严。
他尝试将一丝神念探向光幕。
“嗡!”
光幕之上星辰异象骤然加速,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传来,直接将那丝神念碾碎!若非林清玄收得快,恐怕元神都要受些震荡。
“师尊!”阿土惊呼。
“无妨。”林清玄摆了摆手,眼中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封印越强,说明里面守护的东西越是不凡。
他仔细观察着光幕上流转的星辰轨迹与那些幻灭的神魔虚影,试图从中找出规律破绽。同时,他也暗中引动了逍遥虚界中青铜碎片的气息,看看是否会有反应。
然而,青铜碎片对此地封印并无特殊共鸣,似乎与此地并非同源。
就在林清玄凝神推演之时,一旁的阿土,却盯着那光幕上不断生灭的星辰异象,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茫,又有些熟悉。他体内的金丹不由自主地加速旋转,体表那些尚未完全掌控的星辰道纹,再次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
他下意识地,朝着那光幕,伸出了手。
“阿土,不可!”林清玄察觉到他的动作,正要阻止。
却见阿土的手掌,并未受到光幕的狂暴反击。当他那带着微弱星辰道纹的手掌触碰到光幕的刹那,光幕上的星辰异象猛地一滞!那流转的灰白色能量,仿佛遇到了同源的存在,变得温和起来,如同水流般,主动环绕上阿土的手臂。
紧接着,那石门上方,那个巨大的【镇】字,猛然爆发出璀璨的星光!星光如同瀑布般垂落,在石门前凝聚成一道由纯粹星光构成的、略显虚幻的老者身影。
那老者身着星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同包含了一片浩瀚星海,深邃无比。他目光扫过林清玄,在林清玄身上那大乘期的气息上略微停留,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落在了手掌仍贴在光幕上的阿土身上,尤其是他体表那闪烁的星辰道纹。
老者虚幻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等待了万古的欣慰之色。
“吾之后裔……终于……来了……”
苍老、疲惫,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林清玄与阿土的心神中响起。
“星辰封印……唯有吾族纯血,方可开启……外来者……你……很好……护持吾之后裔至此……”
星袍老者的虚影看向林清玄,微微颔首,随即,他的身影连同那垂落的星光,一起化作无数光点,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了石门上那个巨大的【镇】字。
“咔……咔嚓……”
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远古的机括转动声,那厚重无比、封印万古的石门,在阿土那依旧带着茫然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沉重地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股远比门外更加古老、更加精纯、也更加恐怖的星辰气息,伴随着尘封万古的岁月尘埃,从门缝之中,汹涌而出!
林清玄瞳孔微缩,将阿土拉至身后,目光锐利地望向那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石门之后。
这座洞府,似乎并非寻常古修遗留,而是与阿土的身世,与某个失落的上古星辰种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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