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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古河深处,星骸遗秘
    三日光阴,弹指而过。

    阿土在这块不起眼的星辰碎片上,废寝忘食地参悟着《周天星辰诀》筑基篇。有了正统而高深的功法指引,他体内那原本如同野草般胡乱生长的星辰灵力,开始被系统地梳理、归拢,按照玄奥的周天轨迹运转。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星辰亲和力,仿佛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宣泄口与放大器,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虽然只是短短三日,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然更加凝练,眼神也更加明亮灵动,对星辰之力的感知与操控,与三日前判若两人。那块原本死寂的星辰碎片,似乎也因为他的存在,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莹润光泽。

    林清玄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微微颔首。此子悟性确实不错,更重要的是心无旁骛,专注无比,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时辰已到,走吧。”

    林清玄的声音将阿土从深层次的入定中唤醒。

    阿土连忙收敛功法,起身恭敬行礼:“是,师尊。”他看向林清玄的目光,充满了对前路的期待,以及对师尊的绝对信任。

    林清玄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卷住阿土,两人身形便自星辰碎片上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陨星古河更深处的虚空之中。

    越往古河深处,环境越发险恶。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时不时在身旁毫无征兆地撕裂又弥合;色彩斑斓的能量风暴如同巨大的幽灵,缓缓飘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一些区域弥漫着浓郁的、能侵蚀神识与灵力的混沌雾霭;甚至偶尔能听到从极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存在的低沉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阿土何曾见过这等景象,小脸微微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林清玄一些。但他眼中除了恐惧,更多的却是惊奇与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林清玄神色不变,周身气息依旧维持在合体后期,但行走在这片险地,却如同闲庭信步。他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步伐看似随意地踏在虚空节点之上,便总能巧妙地避开那些致命的裂缝与风暴,仿佛对这片混乱区域的法则脉络了如指掌。

    他一边前行,一边对阿土说道:“修行之路,亦是认知世界之路。此地虽险,却也是天地法则激烈碰撞、显化之地。用心去感受,感受空间的脆弱与坚韧,感受能量的狂暴与秩序,感受那毁灭之中蕴含的一线生机。这对你感悟星辰,理解《周天星辰诀》中‘周天’二字的真意,大有裨益。”

    阿土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努力睁大眼睛,尝试着用师尊传授的功法,去感知周围那混乱而磅礴的能量与法则。起初只觉得一片混沌,头晕目眩,但渐渐地,在那无处不在的毁灭景象背后,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些细微的、遵循着某种规律运转的能量流,以及一些在风暴间隙顽强存在的、相对稳定的空间结构。

    这种感觉很模糊,却让他对“周天星辰”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头顶的星空,而是扩展到了眼前这片混乱的天地。

    师徒二人一路前行,途中也遇到了一些其他修士。能深入到这片区域的,至少也是化神、炼虚的好手,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合体修士隐晦而强大的气息。这些人看到林清玄带着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少年在此行走,无不露出惊异之色,但感受到林清玄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他们只能感知到合体后期),大多都选择远远避开,不敢轻易招惹。

    数日后,两人来到一片相对奇特的区域。这里的星辰碎片不再零散,而是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挤压、熔铸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广袤的、如同漂浮大陆般的巨大星骸。这片星骸大陆通体呈现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巨大的沟壑与撞击坑,散发出一种沉重、古老、带着金属质感的苍凉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星骸大陆的中心区域,隐隐有奇异的能量波动传来,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修士活动的痕迹。

    “此地……似乎有些不同。”林清玄目光微动,他的神识感知到,这片星骸大陆的内部,似乎蕴藏着某种极其隐晦,却又本质极高的星辰本源气息,与他之前炼化的星辰核心本源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沉寂,甚至带着一丝……悲壮与不甘的意志残留。

    “师尊,那里好像有人。”阿土指着星骸大陆中心的方向,他凭借着初步增长的星辰感知,也模糊地察觉到了那里的异常。

    “嗯,去看看。”林清玄带着阿土,身形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片区域。

    靠近之后,才发现这里竟聚集了不下百名修士,修为最低也是化神期,炼虚修士占了多数,甚至还有三四位气息渊深的合体期修士,各自占据一方,隐隐形成对峙之势。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望向星骸中心处的一个巨大裂缝。

    那裂缝深不见底,宽达数十丈,从中不断喷薄出浓郁如实质的星辰精气和一股灼热的气息。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被高温熔炼后的琉璃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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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核!此地定然孕育着一颗濒临衰竭,但尚未完全寂灭的古星辰核心!”

    一位身着华贵锦袍,来自某个大商会的合体中期老者激动地说道,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宝,指针正死死指向裂缝深处。

    “哼,万宝楼的鼻子倒是灵光。不过,此等宝物,有德者居之!”另一侧,一位浑身笼罩在血色煞气中的修罗界合体初期战将狞笑道,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气息彪悍的修罗战士。

    “阿弥陀佛,此星核蕴含磅礴星辰之力与一丝不灭战意,若落入杀伐之辈手中,恐生祸端。不如由我‘寂灭禅宗’带回,以佛法化解其戾气,导其向善。”一个身穿灰布僧袍,手持枯木禅杖的老僧缓缓开口,他气息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静的力量,赫然也是一位合体中期修士。

    寂灭禅宗?林清玄心中一动,想起了秦锋情报中提到的、可能与青铜碎片有关的古老道统。

    除了这三方明显最强的势力,还有其他一些来自不同界域的修士团伙,也虎视眈眈,显然都不想放弃这疑似“星核”的宝物。

    场中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阿土何曾见过这么多高阶修士,感受着那一道道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与杀气,小脸煞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林清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抚平了他的不适。“静心观察,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们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场中众人的注意。当看到林清玄那合体后期的修为(他们眼中的)以及他身边那个修为低微得可笑的少年时,不少人眼中都闪过诧异与审视。那三方最强的势力,也只是多看了林清玄几眼,并未太过在意。一个陌生的合体后期,虽然值得警惕,但还不足以改变眼前的格局。

    “诸位,宝物尚未现世,在此争斗,徒耗力气,不若先联手探明下方情况,再各凭本事争夺,如何?”那万宝楼的老者显然更倾向于稳妥,提议道。

    修罗战将和寂灭禅宗的老僧沉吟片刻,似乎也觉得有理,微微颔首。

    然而,就在三方势力准备暂时达成协议,派人下探裂缝之时——

    “轰隆隆!!!”

    整个星骸大陆猛然剧烈震动起来!中心那道裂缝骤然扩大,喷涌出的星辰精气变得更加狂暴,其中还夹杂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吼与一股滔天的怨念!

    紧接着,一道道黑影如同潮水般从裂缝中蜂拥而出!

    那并非生灵,而是一具具由星辰残骸、金属碎片以及浓郁死气、怨念凝聚而成的——星骸怨灵!这些怨灵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形,有的则保持着巨兽或战舰的轮廓,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散发出冰冷、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

    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其中不乏相当于化神、炼虚境界的强大个体,甚至有几头为首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合体期!

    “不好!是星骸怨灵!此地是它们的巢穴!”有人惊骇大叫。

    “杀!”

    几乎不用招呼,所有修士在瞬间达成了共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共同威胁,各种法术、法宝的光芒瞬间亮起,与那汹涌而出的怨灵潮汐狠狠撞在一起!

    场面瞬间陷入极度混乱。法术爆炸的轰鸣、怨灵的嘶吼、修士的怒喝与惨叫交织在一起,能量乱流席卷四方。

    林清玄带着阿土,静静立于战场边缘的一块巨大陨石上,周身气息自然流转,将波及过来的能量余波与低阶怨灵轻易化解。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混战,以及那喷涌着怨灵与星辰精气的裂缝深处。

    他的神识,已经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深入裂缝。

    那里,并没有什么完整的“星核”。只有一颗布满了裂痕、光芒极度黯淡、只有拳头大小、被无数怨灵本源缠绕包裹着的星辰核心碎片。其散发出的悲壮与不甘的意志,正是来源于此。这颗碎片,似乎曾是某颗古老星辰的心脏,在星辰崩灭时承受了最大的冲击与怨念,如今已濒临彻底湮灭,其内部残存的本源,正是吸引这些星骸怨灵聚集、并滋生出更多怨灵的根源。

    “一颗……承载了星辰之殇与无尽怨念的将熄核心……”林清玄心中默然。这并非单纯的机缘,更是一份沉重的因果。

    他看着下方为了争夺那注定无法完整获取、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碎片而拼命厮杀的修士们,又看了看身旁因为目睹这惨烈场景而面色发白、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阿土。

    或许,这也是给这新收弟子上的第一课——关于机缘背后的真相,关于修行界的残酷,以及关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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