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人能打扰咱俩的地方。”
赢正的声音带着一些戏谑,在安静得只有隐约机器嗡鸣的房间里响起。慕容玉倩被他圈在手臂和冰凉的金属墙壁之间,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混合了机油、崭新板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非自然”气息。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奇异的房间。墙壁是平整光滑的银白色,带着细微的金属纹理,而非她熟悉的木柱或砖石。头顶是平整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长方形板子,不见烛火灯盏。脚下是某种深色、坚硬、光可鉴人的材质,倒映出她和赢正模糊的身影。房间不大,陈设极少,一张同样材质奇特的矮几,两把线条流畅却看不出是藤是木的椅子,还有一扇嵌在墙上的、巨大的、透明如水晶的“窗户”,只是窗外并非庭院景致,而是一片凝固的、深邃的黑暗,偶有极微弱的、规律闪烁的红色或绿色光点,像遥远的鬼火。
这里绝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地方,甚至不像是在人间。
“这……这是何处?是仙家洞府?还是……你的那件‘法宝’里面?”慕容玉倩压下心头惊骇,想起赢正种种不可思议之处,尤其是那能凭空取物的本事,颤声问道。她原本只想撩拨一下这个神秘又有趣的年轻“老板”,讨些便宜,或者探探虚实,却没料到直接被带到了这样一个超乎理解的空间。
“算是吧,我的一个……私人仓库,顺便弄了个休息间。”赢正松开她,随手在那光滑墙壁上一按,房间一角竟无声滑开一扇门,露出后面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有个造型奇特的洁白座具和闪亮的金属器物。“别怕,这里绝对安全。你不是说累了想休息,还想找我‘聊聊天’么?”
慕容玉倩定了定神,眼波流转,那股天生的媚态又浮了上来,暂时压过了对陌生环境的畏惧。她轻轻抚了抚并无凌乱的发鬓,嗔道:“老板真是的,把人家带到这种吓人的地方……不过,这里倒是真清静。”她款步走近那面巨大的“窗”,好奇地伸手想触摸那片黑暗,“窗外是什么?怎地这般黑?”
“别碰,”赢正拦了一下,语气随意,“外面是存放东西的地方,乱得很,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心念微动,那“窗户”的透明度似乎降低了些,不再显得那么深邃诡异。“坐吧,想喝点什么?我这儿有……嗯,果汁。”
他走到墙边另一个位置,那里有一个镶嵌进去的柜子,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慕容玉倩从未见过的瓶瓶罐罐,上面印着古怪的花纹和文字。赢正取出一只透明的琉璃杯(实为玻璃杯)和一罐橙汁,熟练地打开,倒了半杯递给她。
慕容玉倩接过冰凉沁手的杯子,看着里面橙黄透亮的液体,又嗅到一股清新甜香,犹豫了一下,见赢正自己不知从哪里也摸出一罐类似的黑褐色东西喝了一口,才小口尝了尝。甜丝丝,微酸,带着果香,甚是爽口。“好喝……这也是你‘变’出来的?”
“算是吧。”赢正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打量着她。慕容玉倩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肌肤雪白,因为之前的惊讶和此刻的放松,脸颊微泛红晕,眼睫低垂时,别有一种楚楚风致。她确实是个美人,而且很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
“老板,”慕容玉倩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光洁的桌面上,托着腮,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跟建妮公主……很熟么?今天看你们一起急匆匆出去,是有什么大生意?”
赢正眉梢微挑,这女人,试探来了。“嗯,是有点合作。公主殿下有些门路,我有些点子,凑一起看看能不能赚点银子。”他含糊道。
“能劳动公主殿下亲自出马,一定是了不得的大生意吧?”慕容玉倩眨眨眼,语气带着崇拜和好奇,“老板你真厉害,不仅能弄来那些新奇好玩的东西开店,还能和公主合伙。玉倩能在您店里做事,真是天大的福气。”
“好好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你。”赢正笑了笑,目光扫过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那是自然,玉倩一定尽心尽力。”她声音柔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着圈,“只是……店里活儿虽然新奇,有时也难免乏味。若能时常像现在这样,得老板单独‘指点’一二,说说外头的趣事,想必更有干劲呢。”
“指点?”赢正倾身靠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胭脂香气,“你想让我指点你什么?”
慕容玉倩被他突然逼近的气息弄得心口一跳,脸上飞红,却没有后退,反而眼波欲流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老板懂得那么多,什么不能指点呢?譬如……那能发出巨响的‘手雷’,譬如这里的神奇,又譬如……男人家的心思?”
赢正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触感细腻温润。“男人家的心思?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心思?”
慕容玉倩呼吸微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忽然伸手,轻轻覆在赢正捏着她下巴的手上,指尖微凉。“玉倩愚钝,猜不着……不如,老板明示?”
她的主动和暗示已经足够明显。赢正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此情此景,美人在前,又是她主动撩拨在先,他自然没了客气的心思。当下手腕一翻,反握住她的柔荑,稍稍用力,便将人从椅子上带了起来,拉入怀中。
“啊!”慕容玉倩低呼一声,撞进他怀里,双手抵在他胸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欲拒还迎。
“这里隔音很好,也很私密。”赢正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慕容玉倩身子微颤,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了下来,将脸埋在他肩头,声如蚊蚋:“老板……你,你别欺负人……”
“不是你让我‘明示’么?”赢正不再多言,打横将她抱起,走向房间另一侧一扇刚刚无声滑开的门。里面是一间卧房,布置同样简约到近乎冷硬,只有一张宽大的床榻,铺着松软洁白的被褥,与整个空间的金属感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协调。
慕容玉倩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赢正居高临下地解开外袍,房间里恒温的空气让她裸露的肌肤泛起细小的颗粒。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知肚明,甚至可说是她半推半就、有意引导的结果。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他的世界,他的秘密,他的“法宝”,都像致命的诱惑,让她忍不住想靠近,想抓住些什么。身体,或许是最直接、最古老的纽带。
赢正俯身下来时,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顺从地承受了他略带侵略性的吻,手也攀上了他的肩背。
……
时间在这个密闭的、独立于外界时空的“储物装备”空间里,流逝得模糊而暧昧。只有那些恒定运转的机器低频嗡鸣,和卧房里断续压抑的喘息与呜咽,构成了全部的背景音。
慕容玉倩起初还有些生涩和刻意,渐渐便在赢正熟稔的撩拨下溃不成军,意识浮沉。她恍惚间想着,这男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荒唐,也果然……有着让人沉沦的本事。这奇异的地方,这前所未有的体验,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声响平息下来。
慕容玉倩浑身酸软,连手指都不想动,裹着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白色织物,昏昏欲睡。赢正靠在床头,意念微动,从“储物装备”的其他区域“隔空取来”一罐冰啤酒,啜饮一口,舒爽地叹了口气。温柔乡确是英雄冢,古人诚不我欺。不过偶尔松懈一下,也无伤大雅。
他瞥了一眼身边倦极而眠的美人,思绪终于从旖旎中抽离,飘回了正事。图纸给了,地批了,福威皇帝那里也挂了号,工部尚书鲁建正等着看他的“相关建筑技术和材料”,建妮公主……更是兴致勃勃等着大展拳脚,一起发财。
发财是肯定的。现代社会的别墅和单元楼设计,加上他这边可以提供超越时代的高标号水泥配方(简化版)、钢筋概念(需寻找替代铁材或初级钢)、简易预制构件思路,甚至关键时刻能用“储物装备”里的两台挖掘机偷偷搞定最耗人力的土方工程,这项目成功的几率极高。一旦首批楼盘建成,在那条靠近皇宫的街上立起来,绝对会引起轰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达官显贵和豪商巨贾,他们对新奇、舒适、彰显身份的住所需求是巨大的。
利润分成……得和建妮公主好好谈谈。她出人脉和一部分启动资金(如果有的话),自己出技术、核心材料和关键施工。嗯,自己占大头是必须的,不过也得让公主殿下满意,毕竟后续许多关节还要靠她打通。还有税收,得好好规划,既要让皇帝看到实惠,也不能让自己白干。
慕容玉倩轻轻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呓语。赢正收回思绪,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想起她之前试探自己和建妮公主关系的话。这女人,有点小心思,不过目前看来,还在可控范围内。留在店里,既能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关键时刻或许也能有点用。至于她的真实来历和目的……只要不碍自己的事,慢慢看就是了。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让他精神更清明了一些。好了,温柔乡享受过了,该干活了。首先,得把慕容玉倩送回去,然后……嗯?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赢正皱眉想了想。和建妮公主分开时,她说什么来着?
“有了地,接下来,主要看小财子你的表现了!我今晚就在宫里等着,你那边准备好了,或者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叫我!咱们一起,把这漂亮房子建起来!”
他当时好像随口应了,心里想的是“今晚再正式着手,因为我相当独特的建房方式,越少人知道越好!”
赢正猛地坐直了身体。
今晚!
他抬头,想看看时间,却意识到这里根本没有日晷、滴漏,他的手机……好像丢在外间客厅的桌子上了。在这里面,他对时间的感知是迟钝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低声自语,心里涌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和慕容玉倩进来时,大概是上午巳时左右(上午9-11点),之后……他看了一眼身边似乎陷入熟睡的慕容玉倩,又感受了一下自身并无太多疲惫的状态,估摸着最多过去一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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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还是下午,或许刚到傍晚?
希望如此。
他轻轻起身,套上衣服,走到外间。手机静静躺在金属桌面上,他按亮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时间。
子时初刻。(23:15)
赢正:“……”
他把慕容玉倩带进“储物装备”时,是上午巳时(约10点)。他在里面感觉只过去了三四个小时,最多不过未时(下午1-3点),可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近六个时辰,到了深夜子时!
是了,这“储物装备”内部空间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并不完全一致,尤其是当他沉浸在某些事情中时,这种差异感会被忽视。之前偶尔存取物品没太留意,这次待得久了,偏差竟然这么大!
建妮公主!
他答应“今晚正式着手”!公主说“今晚就在宫里等着”!
以建妮公主那风风火火、对别墅楼梯房极度期待和兴奋的性子,她可能“就在宫里等着”吗?她最大的可能,是天刚擦黑,甚至可能下午,就跑到皇上批的那块宫外空地上,眼巴巴地等着他赢正“大显神通”开工了!
然后一等,几个时辰过去了……
赢正几乎能想象出那位漂亮又骄纵的公主殿下,从兴致勃勃到翘首以盼,再到焦急踱步,最后柳眉倒竖、咬牙切齿的模样。
“坏了……”赢正一拍额头,顿感头疼。这下麻烦不小。放公主鸽子,还是合作刚开始、最关键的第一天晚上,以建妮公主的脾气,绝对够他喝一壶的。合作会不会受影响另说,光是想想公主可能爆发的怒火和后续的麻烦,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立刻转身回卧房,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轻轻推了推慕容玉倩:“玉倩,醒醒,该回去了。”
慕容玉倩迷迷糊糊地醒来,眼神迷蒙:“老板……怎么了?”
“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处理。我先送你回店里。”赢正快速说道,帮她拿起散落的衣物。
慕容玉倩也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急切,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起身穿衣,只是手脚还有些软,动作慢了些。
赢正心中焦急,但也只能耐心等着。好不容易等她穿戴整齐,略整理了一下鬓发,他立刻意念一动,锁定现代别墅店铺后院的角落(此时店里早已打烊,后院无人),发动“从这里到那里”的能力。
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传来。
下一刻,两人已站在店铺后院。夜凉如水,星月黯淡,远处传来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正是子夜时分。
“你从后门进去,直接休息吧。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这个地方。”赢正匆匆交代一句,语气不容置疑。
慕容玉倩被夜风一吹,清醒了不少,看着赢正凝重的脸色,乖巧点头:“玉倩明白,老板放心。”
赢正不再多言,对她点了点头,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慕容玉倩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怔了片刻,拢了拢衣襟,脸上神色复杂,有回味,有思索,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意。她转身,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隐入黑暗之中。
……
皇宫外,朱雀大街以南,毗邻皇城城墙的一大片空地。
这里原本是规划中的官署预留地,但因朝廷近年用度紧张,一直未能兴建,只是简单地用矮墙围了起来,长满荒草。此刻,在这深夜时分,本应万籁俱寂的空地边缘,却孤零零地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车前挂着一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照亮方寸之地。
马车旁,一道窈窕的身影裹着厚厚的锦绣斗篷,正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跺跺脚,朝空旷的野地和远处的街道张望。正是建妮公主。
她那张娇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双妙目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压抑的怒火和越来越浓的焦躁。
“死小财子!臭小财子!竟敢让本公主等这么久!”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说什么‘今晚正式着手’!说什么‘独特的建房方式,越少人知道越好’!害得本公主连晚膳都没心思用,眼巴巴地躲开宫里耳目,跑到这鬼地方来喝西北风!”
她又跺了跺脚,地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响声。“从申时等到现在,快三个时辰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该不会是耍本公主玩吧?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不对,那小子滑头得很,本事也邪门,能出什么意外!”
她越想越气,又担心赢正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干脆拿着图纸跑了?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但等待最容易催生不好的猜想。
“骗子!混蛋!说话不算话!”建妮公主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对着空旷的野地喊道,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和气急败坏。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夜风,和更远处隐约的犬吠。
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斗篷帽子,看着眼前这片在黑暗中显得无比荒凉的空地,脑海中却浮现出图纸上那漂亮精致的三层别墅,和整齐高耸的楼梯房。那么好的房子,如果能在这里建起来……明明说好了一起发财的!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上心吗?还是觉得本公主无足轻重,可以随意敷衍?
就在建妮公主的怒火和失望快要积累到顶点,考虑是不是要打道回府,明天再找赢正算账时——
她身前不远处的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赢正的身影,仿佛从水墨画中渲染而出,由虚淡迅速变得凝实,出现在摇曳的灯笼光晕边缘。
他脸上还带着一丝赶路(或者说瞬移)后的微促,但更多的是歉意的笑,一眼就看到了灯笼下那张寒霜笼罩、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庞,以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美眸。
“公主殿下,晚上好……”赢正干笑一声,拱手行礼,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解释这要命的迟到。
建妮公主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以这种凭空出现的方式到来,随即,积蓄了半夜的怒火“轰”地一下找到了出口。
“赢!正!”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出他的名字,顺手就从脚边捡起一块土坷垃,想都没想,朝着赢正就扔了过去!“你还知道来?!本公主还以为你掉进哪个温柔乡里爬不出来了呢!”
土块没什么力道,赢正轻松侧身躲过,脸上赔笑更甚:“公主息怒,息怒!实在是……临时有点极其重要、脱不开身的技术细节需要处理,耽搁了,耽搁了!”
“技术细节?”建妮公主柳眉倒竖,根本不信,快步走上前,仰着头逼视他,斗篷的绒毛几乎扫到赢正的下巴,“什么技术细节要处理到子时?!我看你是被哪个狐狸精绊住了脚吧!”
赢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公主直觉还真准,但脸上可不能露怯:“天地良心!公主,咱们这建房大业,技术是关键,我是在反复推敲混凝土的配比,还有地基的挖掘方案,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一炮而红!这才忘了时间……”
“忘了时间?”建妮公主气极反笑,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差点戳到赢正鼻子上,“好,就算你忘了时间!那现在呢?这深更半夜,乌漆嘛黑的,你打算怎么‘正式着手’?就在这里对着荒地推敲你的‘方案’吗?!”
她环指四周无边的黑暗和荒草:“你的‘独特建房方式’呢?本公主等了半夜,就等着看你的神通呢!”
赢正知道,再多的解释在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此刻,平息公主怒火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实际行动,拿出点真东西来。
他收起赔笑,神色一正,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空地,又看向余怒未消、但眼底深处仍存着一丝期待的建妮公主。
“公主请看,”赢正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面向空地,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出,“说好的‘今晚正式着手’,小财子绝无虚言!”
“我这独特的建房方式,第一步——先清场,整地!”
话音未落,在建妮公主骤然睁大的美眸注视下,赢正身前那片方圆数十丈、长满荒草、堆着些许杂物的空地中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拂过!
所有的荒草、碎砖、瓦砾、小土堆……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原本坑洼不平、杂草丛生的地面,瞬间变得平坦如砥砺,在朦胧的月色和摇曳的灯笼光下,显出一种诡异的、不自然的平整。夜风吹过,只带起一点点浮尘,再无杂草的飒飒声响。
“啊——!”建妮公主猛地捂住嘴,将一声惊呼压了回去,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她虽然知道赢正有些神秘手段,能凭空取物,但如此大规模、瞬间将一片杂乱的荒地“清理”得一干二净,这简直如同仙法妖术!
赢正没有停顿,他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他转向惊呆了的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兼带些许炫耀)的弧度。
“公主,这平整土地,只是准备工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着手’——开挖地基!”
他再次面向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光秃平整的空地,集中精神,意念沉入“储物装备”中那个庞然大物。
下一秒,在建妮公主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空地边缘的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怪异、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轰鸣!
紧接着,两个体型庞大、钢铁铸就、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怪物,闪烁着刺眼的亮黄色光芒(车灯),轰鸣着从虚无中“驶”了出来!它们有着长长的钢铁臂膀,臂膀尽头是巨大的、狰狞的金属挖斗,下面是巨大的橡胶轮子(履带式挖掘机被赢正暂时“雪藏”了,轮式更易理解),缓缓碾过平整过的土地,留下深深的车辙印。
正是赢正“储物装备”里的两台现代大型轮式挖掘机!虽然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它们的引擎声已经被赢正用意念尽量压低,但依旧显得沉闷而有力,震撼人心。
“这、这是何物?!”建妮公主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既恐惧又无比兴奋,死死抓住赢正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眼前这钢铁巨兽,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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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神工铁兽’,专司掘土挖地,力大无穷,效率百倍于人工!”赢正忍着胳膊上的疼,努力用她能理解的话语解释道,同时心中默念操作指令。
只见其中一台“神工铁兽”在赢正的远程意念操控下(他早先在“储物装备”空间里简单练习过基础操作),灵活地转动身躯,长长的钢铁臂膀舒展,末端那巨大的挖斗高高举起,然后在建妮公主一眨不眨的注视下,猛地落下!
“轰——!”
一声闷响,泥土飞溅(被赢正用意念屏障限制在一定范围)。
坚硬的地面,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挖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挖斗抬起,带着满满一斗泥土,旋转,倾倒在一旁。接着,又是第二斗,第三斗……
一个规整的、巨大的基坑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那钢铁怪兽的轰鸣声中,迅速呈现出来!
深夜的寂静被彻底打破。荒芜的空地上,钢铁巨兽咆哮工作,泥土的清新气息弥漫开来。灯笼的光芒映照着赢正专注的侧脸,和建妮公主那张混合了极致震惊、狂喜、以及一种目睹神迹般茫然的绝美脸庞。
她抓着赢正胳膊的手,缓缓松开了,只是依旧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胸脯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她看着那高效、精准、不知疲倦的钢铁怪物,看着那飞速成型的地基坑,再看看身边这个总能带来不可思议奇迹的男人。
所有的怒气、委屈、等待的煎熬,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眼前这震撼的场景冲淡、替代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野心,如同野草,在她心底疯长。
这房子……不,这门生意,一定能成!而且,会远超她最狂野的想象!
赢正稍稍松了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用“实际行动”混过去了。他偷偷瞥了一眼建妮公主的神色,知道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挖掘机和施工场面吸引。
然而,他心里的弦并没有完全放下。深夜动用这超越时代的机械,动静还是太大了。虽然这里相对偏僻,但毕竟靠近皇城,巡逻的兵丁、更夫,甚至皇宫高处的哨卫,都有可能被惊动。
得加快速度,在天亮前,至少完成首批几栋别墅最关键的地基部分,并把挖掘机收回。然后,明天再想办法解释这“一夜之间”平整出来的土地和挖好的基坑……
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两台挖掘机,同时分出一丝心神,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夜风吹过空旷的场地,带着深秋的寒意,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仿佛正在靠近的脚步声和人语。
赢正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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