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萌,你找我什么事?”
古色古香的八角凉亭里四面透风,宁曦将浅蓝色短款羽绒服往下身拉一拉,收紧脖子上的灰色围巾,表情淡然。
要不怎么说是并蒂莲花呢。
李萌萌今天的打扮风格和她一样,只是穿的是白色短款羽绒服围了条黑白条纹围巾,下身一条黑白波点短裙,裹着丝袜踩在小皮鞋里。
宁曦温婉,李萌萌靓丽,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宁曦,待会儿我说的话,希望你不要生气。”李萌萌略微酝酿一下先打上预防针。
“不会呀,我们只是认识而已,我干嘛要生气?”
“我喜欢上沈维岳了。”
“……”
李萌萌看宁曦脸上先是一愣,然后面色一冷,便笑嘻嘻的说:“不会吧,不会吧,一句话就生气了呀?”
宁曦捏捏拳头,忍不住想给这小浪蹄子一拳头。
打肿那双忽闪忽闪的桃花眼,免得总想着去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她忍住冲动,冷声道:“你喜欢就喜欢,喜欢我岳哥哥的又不止你一个,又怎样?”
“本来是不怎么样的,可是我有些情难自禁呀。”李萌萌茶里茶气的搓手手。
“情难自禁又怎样?”
“情难自禁啊,就要……就要靠近他啰……”
“???”
宁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呛到。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趣的女生啊,知道男生有女朋友还要上赶着去抢,挖人墙角当小三很有意思吗?
说得好听是靠近,说不好听就是白送。
老实说,李萌萌如果要上赶着白送,她不认为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桃花脸,大长腿,小蛮腰,小翘臀,萌太奶……
岳哥哥其实很好色的!
“李萌萌,你是想当小三吗?”宁曦勃然大怒。
“你们又没结婚,连官宣恋爱关系都没有,你说不定都不是正主,哪来的三啊?”
李萌萌眨巴着眼睛看着宁曦,似笑非笑的继续说:“你都说了,沈维岳高中时候有个喜欢他的校花,搞不好人家才是正宫呢。”
“你,你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了?你自己想想看,沈维岳其实是个很好色的男生……不要急着反驳,这一点我非常肯定……他这样的男生,风流成性,绝不可能从一而终。”
李萌萌笃定的仰着脖子,脸上充满了自信。
见面两三次就亲了摸了捏了的人,能是专一的柳下惠?骗鬼呢。
宁曦小嘴微张着想要反驳,可想着沈维岳说的那句‘你要我专一,她们失恋怎么办’,顿时就没底气了。
是啊,他是不会从一而终,但已经这么多人了,你李萌萌挤进来干嘛?
就算是分一丢丢,那也无法原谅啊。
“他风不风流是他的事,你上赶着送就是你的问题,那是你下贱!”
“嘻嘻嘻,我就是下贱呀,随便你说,我又不会生气的。”
“你,你,你真是不知廉耻,亏你还是校花……”
“这名头又不是我封的,你想要的话,你拿去好喽,我反正要沈维岳。”
“岳哥哥不会要你的!”
“你问问你自己,说这句话自己有底气吗?”
“李萌萌,你不要脸!”
“宁曦,不要这么幼稚啦,爱情这东西,说不清的,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盖棺论定。”
“我讨厌你。”
“讨厌没用。”
“没用也讨厌。”
……
原计划几句话就说完的事情,在凉亭里持续了大半个小时。
说到后来,宁曦人都快气死了,李萌萌却一直说她无能狂怒。
这件事很简单,她追不追沈维岳是她的事,沈维岳接不接受是他的事,宁曦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因为沈维岳从来就不是一个被人左右的男人,他有完全独立的思想和最终选择权。
没谁能决定西格玛男人的思想。
“我反正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会用我的方法去抢他,你守得住算你厉害,守不住那也不能怪我呀。”
“你想啊,沈维岳这么有趣又优秀的男生,本来就是优质资源,就算没有我,以后还有其他女生会来抢,你面临的竞争有没有我都一直存在。”
“就像飞蛾扑火,你拦不住的,与其无能狂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自己,守好你自己的擂台。”
“当然,你自认为是女主人,那就要有守擂台的觉悟,不想守就趁早把擂台让出来……”
李萌萌越说越起劲,仿佛一套逻辑站住了脚形成了完美的闭环,什么知三当三的歪理邪说都被这套逻辑打得粉碎。
对,没错!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感情世界也是丛林社会,一样是弱肉强食,好的资源都要靠争靠抢。
你没本事守住宝贝,那是你蠢,是你垃圾。
怪什么别人来抢,搞笑不啦?
此时此刻的李萌萌心念通达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有种当场成圣的爽快,心里是再无一丝顾忌。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宁曦的脸色,看她从淡然到愤怒,再到慌张,然后再变得迷茫,那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宁小曦啊宁小曦,想不到你竟如此愚昧不堪,就让我——伟大的萌萌·仁波切,亲自来为你开悟吧!
李萌萌大力输出,继续火上浇油。
“不会吧,不会吧,宁曦你不会根本没想到这些吧?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守得住沈维岳这个风流男人?”
“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很心慌,很不知所措?”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汗流浃背了吧?心里认可我的说法了吧?”
……
此时的八角凉亭里,李萌萌已经坐在了中间的石头桌子上,虽然石头是冷的,但她的屁股是热的。
修长的小腿无意识的踢来踢去,显得悠闲轻快。
反观宁曦,双手揣在薄羽绒外套的兜里,捏得咯吱作响。
她思索着李萌萌的话,抛开个人情绪不谈,其实说得很有道理。
别的不说,赵清砚不出山,谁都可以去争一争。
但只要赵清砚出马,谁都争不过她。
李萌萌算个芝麻啊,我都算不上一个西瓜。
某一个瞬间,宁曦的思绪也豁然开朗。
那是退意心头起,一念天地宽。
她终于不再沉默,平静的看着李萌萌那张桃花脸,说:“李萌萌,你专门找我,不会就只是说这点事吧?”
李萌萌收起笑容,眼神认真起来:“宁曦,守擂台这件事,要不要我帮你?”
呵,图穷匕见了。
宁曦冷笑一声:“你先走上擂台再说。”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哈!”李萌萌兴奋的跳下石桌子,“等着瞧吧,走进这个擂台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小心赔了感情又失身,到时候只知道哇哇叫。”
宁曦说话有点没轻没重了。
李萌萌马上就想起厕所惨案和湖畔滑铁卢,眼神也忿忿不平起来。
沈狗,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