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钱楼主告知。”
许长生拱手道,“不知那凝金丹...”
钱通摆摆手:“老夫正好认识几位太一仙宗的金丹修士,可以替道友打探一番凝金丹的下落。”
“道友可在城中小憩几日,等老夫的消息。”
“至于情报费用...”
他眯起小眼睛,“三万下品灵石,先付一万定金。”
三万下品灵石,仅仅是一个消息的价格,确实让人咋舌。
但许长生不缺灵石。
“好说。”
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只要能治愈家师的金丹,一切都是值得的。”
钱通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笑容更盛:“道友爽快!”
“三日后,道友再来蛊语楼,老夫定有答复。”
...
从蛊语楼出来后,许长生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等候消息,一边继续打听关于赵国联盟的情报。
蛊语楼成了他常去的地方。
每次去,他都会以“替师傅打听”的名义,旁敲侧击地询问赵国联盟的近况。
钱通虽然精于算计,但毕竟修为只有筑基后期,又怎么逃得过许长生这个老江湖的眼睛?
三言两语间,就被套出了不少信息。
渐渐地,他对赵国联盟如今的处境,有了清晰的了解——
四大宗门的处境,很不好。
作为外来势力,他们一出现就受到了三国修行界的联手抵制。
楚国、南诏国、九越国的修士,对他们都抱有强烈的警惕之心。
毕竟谁都不希望一群来历不明的外来者在自己的地盘上扎根。
最终,四大宗门只能在三国交界处的一片蛮荒之地开辟据点。
那片蛮荒之地,常年被瘴气毒雾笼罩,毒虫猛兽横行,灵脉稀薄,修炼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三国修士都不愿涉足,便默许了他们在那里落脚。
名为“落脚”,实为“流放”。
这些年来,四大宗门虽然努力与三国修士进行资源交易,但规模很小,远远满足不了他们的日常修炼所需。
毕竟,谁愿意把好东西卖给一群被排挤的外来者?
于是,四大宗门不得不自己去十万大山或者蛮荒之地深处,冒着生命危险收集资源。
听说,这些年有不少赵国联盟的修士,因为忍受不了这种苦日子,离开了联盟,投靠了三国的一些修行势力。
有的成了散修,有的加入了小宗门,有的甚至成了蛊修...
“树倒猢狲散啊...”
许长生心中暗叹。
太一仙宗当年在赵国何等风光?
堂堂正道第一宗门,元婴修士坐镇,金丹数十,内门弟子数千。
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连门人都留不住。
不过他也明白,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什么对错,只有选择。
半月后,钱通再次约见。
这一次,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道友,实在抱歉。”
他叹息着摇头,“老夫托人打听了,太一仙宗的凝金丹早已耗尽。”
“毕竟他们又是逃难,又是开荒,对这种丹药需求极大。”
“别说存货,就连药材都不一定凑得齐。”
许长生心中早有预料,也不失望,又问道:“那丹方呢?能否弄来丹方?”
钱通苦笑:“丹方肯定是不传之秘。”
“老夫可以尝试一下,但道友不要抱太大希望。”
“这种宗门传承之物,轻易不会外传。”
许长生叹息一声,神色黯然:“看来...家师命定如此。”
他取出两万灵石,放在桌上:“这是剩下的费用,多谢钱楼主费心。”
钱通连忙摆手:“道友且慢,老夫还没说完呢。”
许长生抬眼看他。
钱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老夫还有一条隐秘信息,或许对道友有用。”
“不过...需要再加两万灵石。”
许长生二话不说,又取出两万灵石。
钱通眼睛一亮,收起灵石,低声道:“据可靠消息,黑疆城城主巫拓手中,有修复金丹的宝物!”
“什么宝物?”
许长生心中一动。
“具体是什么,老夫也没打听到。”
钱通摇头,“但巫拓此人,确实是金丹后期,而且是毒蛊一脉的修士。”
“他盘踞黑疆城多年,收藏颇丰。”
“道友若是有心,可以去城主府拜访一番,说不定会有收获。”
许长生点点头,起身告辞。
...
第二天,许长生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坐落在黑疆城中央,占地数十亩,楼阁林立,气派非凡。
府门前站着两排炼气期的护卫,门口还有两个筑基期的统领值守。
许长生递上拜帖,表明来意——求见城主,有要事相商。
片刻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这位道友,城主大人近日公务繁忙,无暇接见。”
“道友若是有事,不妨留下名帖,等城主有空了,自会召见。”
说完,也不等许长生回应,转身就走。
许长生站在府门前,眼中冷色一闪。
敬酒不吃,那就别怪他罚酒了。
入夜。
月黑风高。
许长生换上夜行衣,收敛气息,悄然潜入城主府。
以他如今的实力,虽然金丹受损,但对付一个金丹后期的蛊修,绰绰有余。
府中的那些护卫、阵法,在他强大的神识面前,形同虚设。
他如同一缕幽魂,在府中穿行,很快来到后院。
后院深处,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阁中,传来阵阵嬉笑声。
许长生神识探入,只见楼阁内,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正赤着上身,搂着几名美妾饮酒作乐。
那几名美妾衣衫单薄,娇笑连连,不时将酒杯递到男子唇边。
正是城主巫拓。
“真是好兴致...”
许长生冷笑一声,悄然靠近楼阁。
下一瞬,他庞大的神识轰然爆发!
嗡——!
无形的神魂威压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整座楼阁!
那几名美妾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巫拓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气息平和,看不出深浅。
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古井,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