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宋江那里正说着呢,就听银枪太保傅玉突然笑道:
“哈哈!想不到宋押司竟然把俺师傅也给提说出来啦!”
一听这话,宋江不由犹疑道:
“敢问傅玉将军的师傅是?”
傅玉笑道:“俺师傅便是你刚刚提说的铁棒栾廷玉,也就是独龙岗祝家庄的护院教师!”
“啊呀!想不到傅玉将军竟然是栾教师的高徒,怪不得如此年少,就英武不凡!”
宋江一听,当即一记小小马屁送去,随即又笑道:
“早知道傅玉将军的师傅就是栾教师,那俺就不提说他啦!”
傅玉摇头笑道:“无妨!
其实俺这里一直在犹豫,是否与总管举荐俺师傅!
今有宋押司替我提说出来,倒是省了俺的一桩烦心事啦!”
话音落下,帅案后的小关羽云天彪不禁笑道:
“云某只知道傅玉将军的师傅非是常人,想不到竟然就是祝家庄的栾教师!
如此最好,有你的这层情面在,再加上公明贤弟的邀请,那栾教师前来助战的希望就稳妥啦!”
傅玉轻笑着点点头!
宋江却在心里暗道:“俺只是听说过那栾廷玉的名号,却与他并不相识!
既然有傅玉将军这层关系,倒也省了俺再被人识破啦!……”
他心里正想着时,就听旁边的赛翼德风会笑道:
“其实就算傅玉将军和那栾教师没有师徒情分在,祝家庄也一定会来助战!
诸位莫要忘了!
玉山郎祝永清已经死在前番那一战中!
据俺所知,祝永清就是祝家庄庄主祝朝奉的兄弟!
既有这曾关系在,只要兄长把祝永清死在梁山贼人手里的消息送去祝家庄,那祝朝奉必定会出兵报仇!
宋押司刚刚也说了,那独龙岗三庄素来都是攻守联盟同进同退!
祝家庄一出兵,李家庄、扈家庄也必定会出战!
如此,独龙岗这路人马前来襄助的机会,却是稳了!”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点头笑道:
“二弟说得不错,正是此理!”
言罢,又把眼看着宋江,笑道:
“公明贤弟且接着说,还有哪些相熟的惯战猛将,都说出来!
待会儿,云某就一并派人去请!”
一听这话,宋江不由抱拳拱手笑道:
“不敢相瞒兄长!
其实小弟相熟的江湖好汉中,并没有几位真正武艺绝顶的!
如栾教师那般武艺的,就算是最最厉害的啦!
因此,小弟这里,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说道这里,他话头一转,又接着说道:
“当然,若是兄长不怕因为小弟所邀请的人来,再因本事不济误了你的大事,那俺倒是可以再说上几个!”
云天彪笑道:“贤弟休要谦虚,且尽管说了听听便是!”
宋江点点头,随即抱拳说道:
“东平府有位兵马都监姓董名平,善使双枪,有万夫不当之勇,人称双枪将!
曹州府有位兵马都监唤作梁横,身长八尺,年近五旬,额阔腮方,脸如重枣,额下长须飘扬脑后,全身黄金盔甲,坐下乌骓名马,掌中丈八蛇矛枪!
凛凛威风,亦是一员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虎将。
青州府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与俺那花荣贤弟交好,善使狼牙棒,棒法天下无敌!
此外,原郓州兵马提辖姚刚,生得膀阔腰圆,力大无穷,善使一杆铁枪,神出鬼没,百十人近他不得!
只不过此人因为醉酒后失手杀死太守,闹出天大是非,姚刚惧怕上司谴责,便带了手下数百人,逃亡避罪。
听说今就在青州府的鸡鸣山落草为寇!
那鸡鸣山除了姚刚外,还有一位山大王孟福通,本是蒲州解良人氏,身高八尺,武艺精通,擅使一柄花杆大刀,刀法纯熟!
白虎山有两位大王,一个唤作独火星孔亮,一个唤作毛头星孔明!
他二人乃是亲兄弟,原是孔家庄的公子!
因和本乡一个财主发生争执,兄弟俩起了脾气,竟将那财主满门良贱全部杀死!
因官府捕捉甚紧,二人只得反上白虎山,聚集五七百人,打家劫舍!
小弟与他兄弟俩有段师徒情分,因此知道他俩俱有一腔忠军报国之心!
总管若是不嫌弃,可尽管派人邀请前来,相信他们定会心怀感激,以死相报!”
话音落下之后,云天彪缓缓说道:
“东平府双枪将董平,曹州府梁横,青州府霹雳火秦明,郓州府赛存孝姚刚,鸡鸣山花刀孟福通,白虎山独火星孔亮、毛头星孔明!
不错!贤弟果然是交友广泛!
那董平、梁横、秦明等人,云某也是闻名已久!
若能得他等前来襄助,对于剿灭梁山群贼,却是能增添不少胜算!……”
正说着,忽听插翅虎雷横突然嚷嚷道:
“公明哥哥说来说去,却怎地还把此间附近最了得的一个好汉忘了?
他与哥哥你一样,名震江湖,威名赫赫!
若是云总管能请他前来,到时候,岂不又就能再多添一些江湖好汉襄助?”
此言一出,云天彪心里不禁大喜,当即问道:
“不知雷都头所言那人,到底姓甚名谁,竟能与公明贤弟旗鼓相当?”
雷横没有看到宋江眼里的一丝不情愿,只咧着嘴兀自说道:
“嘿嘿!总管不是这近处的人,自是不知道!
要说这山东、河北两路绿林道上最最威名赫赫的,除了公明哥哥,还有一位托塔天王晁盖!
甚至,那晁天王的名头,还要略微胜过公明哥哥一筹!”
云天彪尚未搭话,就听风会笑道:
“托塔天王晁盖?听名字倒是霸气不凡!
劳烦雷都头快些说说,那晁天王到底有甚厉害本事?”
雷横刚要再说,就听宋江摆手笑道:
“诸位休听雷都头乱说!
那晁盖,就是此间不远东溪村的一个保正!
其有个托塔天王的名号不假,但却并无十分厉害的本事,顶多能有三五人不能近身的武艺罢了!”
说着,又朝云天彪抱拳说道:
“兄长莫要以为小弟不提晁盖,是存了私心!
俺实在是怕误了剿灭梁山泊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