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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夫人,你真是害苦了我呀!
    始皇帝一波反向操作,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陈善目光闪动,嘴唇嗫嚅几次,迟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同样,隐藏在后的娄敬及一干马帮部众也茫然无措,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却拿不出什么主见。

    “娄县丞。”

    附近的百姓见势头不对,全都离得老远不敢靠近。

    一辆马车却缓缓朝他们的方向驶来。

    车帘掀开,露出嬴丽曼端庄大气的面孔。

    “方才妾身在绸缎铺子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原来是你带人经过。”

    娄敬心虚地干笑了两声:“嫂夫人,您怎么来了?”

    嬴丽曼蹙起眉头打量一圈:“尔等顶盔掼甲,守在这里做什么?”

    “修德呢?”

    “莫非是县衙里出了什么事?”

    娄敬支支吾吾,回头看了又看,见陈善始终没有发来动手的信号,只好先实话实说:“京中来了御使传诏,擢县尊升任北地郡郡守。”

    “我等……听到消息后,特意赶来给县尊贺喜。”

    马帮部众纷纷展露出笑脸:“恭喜嫂夫人,县尊升官之后,您就是郡守夫人啦!”

    “我们特意穿戴整齐,给县尊壮一壮声势!”

    “没错,不能让御使小瞧了咱们县尊!”

    “嫂夫人,等会儿咱们给县尊一个惊喜!”

    嬴丽曼怔了下,完全忽略了其中的疑点。

    “娄县丞,此言可当真?!”

    “御使在哪里?”

    “修德人呢?还不快把他找来!”

    娄敬见到她兴高采烈的样子,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县尊正在衙内,在下送您过去吧。”

    嬴丽曼迫不及待地放下车帘:“快走!”

    县衙门外,陈善伫立原地不言不语,再加上刚才那阵突兀的马蹄声以及杜舟紧张不安的神色,让御使渐渐开始心头发毛,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陈县令,诏书在此。”

    “本使再问一次,你奉诏还是不奉诏?”

    陈善暗骂一声——入娘的!

    老子不奉诏又能如何?

    这北地郡郡守别人求之不得,可我陈修德不稀罕!

    “恕……”

    “奉诏!”

    “当然是奉诏!”

    马车还未抵近,嬴丽曼就激动地探出头来,大声地替陈善回话。

    “夫人?”

    “你……唉!”

    罢了罢了,奉诏就奉诏。

    反正各有利弊,当了郡守也不是什么坏事。

    “见过御使。”

    嬴丽曼捂着肚子,匆匆忙忙的想从马车上下来。

    陈善见状赶紧过去搀扶她:“夫人,你小心呀!”

    “不过升个官而已,你着急什么?”

    嬴丽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升个官‘而已’?”

    “我在父……父亲面前念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不惜以死相逼,终于替你求得郡守之位。”

    “你竟然说而已?”

    陈善有苦难言。

    夫人,你真是害苦了我呀!

    我说怎么无端端升了官,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老妇公也是拎不清,她怀着身孕呢,怎么会真的去死?

    这下全盘计划都被打乱,不知道要耽搁多少事!

    “给我过来!”

    “你愁眉苦脸的给谁看呢!”

    “笑一笑!”

    嬴丽曼生拉硬拽,把陈善推搡到御使面前。

    她微微颔首,抿嘴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御使愣了下。

    这人又是谁?

    好尊贵的仪态,好大的气派!

    “说话呀!”

    嬴丽曼偷偷掐了陈善一把。

    “臣西河县县令陈善,奉诏。”

    虽然他的语气不情不愿,但是御使和杜舟同时松了口气。

    “敢问尊夫人出身哪家名门?”

    “本使略觉得您有些眼熟。”

    御使反复思量后,总觉得这位县令夫人似曾相识。

    “妾身并非出身名门,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

    “请上使赐予诏书。”

    嬴丽曼伸出一双白皙的玉手,御使下意识把诏书递给对方。

    不对!

    小门小户的女儿见了陛下的诏书,怕是连碰都不敢碰。

    她至少是公卿王侯的女儿,而且以前见过诏书!

    御使眉头紧锁,到底是谁呢?

    “上使远来辛苦,府中已备下美酒佳肴。”

    “还望上使不吝赏光,让我夫君略尽地主之谊。”

    嬴丽曼如获至宝一般捧着诏书,热情地邀请对方赴宴。

    “多谢尊夫人美意。”

    “本使皇命在身,不敢久留,这便打道回京。”

    他作了个揖后,给杜舟使个眼色,转身就走。

    “上使且留步,修德另有薄礼些许,还望您能笑纳。”

    “不不不,岂能劳烦陈县令破费,在下这便走了。”

    “你等等!”

    嬴丽曼三两下解开陈善披的雪熊大氅,快步小跑过去。

    “北地风大雪大,上使奔波辛苦,岂能无一物以御寒?”

    “您别嫌弃,它虽然是穿过的,但料子极好,。”

    “上使切勿再推辞,否则让我夫妇二人如何心安?”

    御使常年在宫中行走,岂能看不出陈善披的大氅是件好东西?

    若是拿去典当变卖了,至少至少也能值个几千贯!

    “既然陈县令如此盛情,本使便厚颜留下了。”

    “多谢。”

    陈善唉声叹气地点了点头。

    百姓都说我大方,其实你们不知道,我夫人才是出手最大方的。

    北极熊皮啊!

    放在任何一个年代,它都是珍稀难得的宝物!

    夫人你说送人就送人,半点都不带心疼的。

    御使怨气尽消,高高兴兴地披着大氅,和杜舟等一干随从打马离去。

    嬴丽曼挥手送别后,转过身来欢喜地大喊:“修德,你当上郡守啦!”

    “陈郡守,听着可比你那装模作样的陈县尊威风多了!”

    陈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呀,多亏夫人费心筹谋,否则为夫一辈子也当不上这个郡守。”

    嬴丽曼不知想到了什么,摇摇头说:“我夫君才智卓绝,博学广识,即使没遇上妾身,早晚也会有出头之日。”

    “不过,既然让你遇到了我,那就只有早,没有晚。”

    “夫君,天下间凡是你想要的东西,一定可以得到。”

    “妾身向你保证。”

    陈善意味复杂地笑了笑。

    夫人,若我想要的不是天下间的东西,而是这天下呢?

    他遥遥地朝娄敬等人摆手,用口型说——今夜巳时,密会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