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福买家俱乐部》正文 第429章 神州真龙赚钱了!
【白狼之龙】公园的风波,第二天就被压制了下来。用不着太高明的手段,参与这次事件的贵族们都被下了禁口令即可……至于当日的游客,本就不知道茶话会游戏的内容,只当做是一次特典活动。该赔钱赔钱...H区第七备用培育室的金属门在【安乐】公主指尖一触之下无声滑开,冷白光瞬间倾泻而出,却照不亮门内那一片浓稠如墨的阴影——那不是光被吞噬后的死寂,是连红外扫描都会失真的“视觉真空”。她没踏进去,只是立于门槛,眉心纹章泛起一层极淡的琥珀色微光,精神力如探针般刺入黑暗深处。刹那间,她瞳孔骤缩。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恐怖之物。而是……什么都没看见。培育室中央本该悬浮着三枚正在脉动的【禁忌种】胚胎舱——每一只都裹在半透明的液态晶膜之中,内部盘绕着尚未成型的龙骨结构、逆向生长的神经束,以及……一道道被强行缝合进胚胎基因链里的、属于不同【圣痕使】的残缺灵魂印记。这是帝国科研院十年来最阴毒的“嫁接计划”:以活体圣痕为引,撬动禁忌种原始意志,使其诞生即具可控性。可此刻,三枚胚胎舱全空。只余下晶膜干瘪剥落,像蜕下的蛇皮,黏在舱壁上,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而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具穿白袍的研究员尸体。他们脖颈处没有伤口,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质灰白,眼眶深陷,眼球干瘪如葡萄干,嘴角却向上咧开,凝固着极度欢愉的弧度——仿佛在生命最后一秒,目睹了神迹。【安乐】公主缓步踏入,战靴踩过一滩未干的粘稠液体,鞋底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她弯腰,指尖沾起一点,凑近鼻端。无味。但指尖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刺痒直钻骨髓,仿佛有千万根极细的冰针正顺着毛细血管往里扎。她迅速收回手,琥珀色纹章光芒暴涨,灼烧感才缓缓退去。“灵魂蒸发……不是抽离,是溶解。”她低语,声音在空旷培育室里激起微弱回响,“连残留的‘情绪残响’都被抹干净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是【X】,也不是【古拉多】。”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倒着一台碎裂的监控终端,屏幕蛛网密布,但右下角一行小字仍在微弱闪烁:【实时同步·主脑权限:LVT-07】LVT-07。李维·提图斯。名字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被血渍覆盖的备注:【身份校验:西塞罗·零号协议·执行体·已激活】西塞罗。那个在三百年前被帝国皇室联合十二大神殿共同钉死在“永寂尖塔”顶端、尸骨早已化为星尘的禁忌炼金术士。【安乐】公主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光剑剑柄,指腹擦过一道细微刻痕——那是她幼时偷偷用指甲划下的,一个歪歪扭扭的“X”。那时她还不懂这符号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它像一道未愈的伤疤,又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原来伤疤底下,一直埋着刀。升降台旁,拉夏拉蜷缩得更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听见了【安乐】公主的低语,每个音节都像冰锥凿进耳膜。西塞罗……零号协议……执行体……这些词在她脑中疯狂旋转,撞出尖锐嗡鸣。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孵化基地最底层的禁闭档案室,自己曾无意间刷开过一份加密到最高层级的旧日卷宗——卷宗封面只印着一个褪色的银色齿轮,齿轮中央,是一只闭着的眼睛。当时她好奇点开,只看到几行潦草手记:> 【实验体LVT-07,代号‘提图斯’,非人形,非灵体,非数据流。其存在本身即为漏洞。建议:永久封存,或……献祭给‘门’。】> ——西塞罗·最终日志·第137页她当时嗤笑一声,随手关掉。谁会信一个死透了三百年的疯子写的呓语?可现在,那只闭着的眼睛,正透过培育室的黑暗,无声地、精准地,盯住了她。“拉夏拉。”【安乐】公主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刚才说,看见了李维·提图斯……他长什么样子?”拉夏拉喉头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滴在颤抖的膝盖上。【安乐】公主没再追问。她转身,走向培育室尽头那面巨大的单向观察窗。窗外,是深达千米的垂直培育井,井壁嵌满幽蓝培养槽,数千只尚在胚胎期的【白狼之龙】幼崽正随着营养液的脉动缓缓起伏,像一片沉默的、发光的海。就在这片“海”的正中央,一道身影静静悬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随意扎在一条旧牛仔裤里。黑发柔软,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张脸。最诡异的是他的双手——十指修长,指节分明,此刻正交叉置于胸前,掌心朝外,做出一个近乎祈祷的姿态。可那双手上,没有皮肤。只有层层叠叠、精密如钟表机芯的银色机械结构,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那些数据流汇聚于他手腕内侧,最终凝成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小的青铜齿轮。【安乐】公主的呼吸停了一瞬。她认得这个姿态。三百年前,西塞罗被押赴永寂尖塔时,就是这样站着,双手交叉,掌心向外,对围拢的十二位神殿大主教,露出最后一抹微笑。“他……”拉夏拉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没回头……看了我一眼……”【安乐】公主没回头,目光仍锁在观察窗外那道身影上:“然后呢?”“然后……”拉夏拉牙齿打颤,“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突然长出了齿轮……”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双眼,指缝间竟真的渗出细密的、带着金属冷光的银色碎屑!【安乐】公主闪电般抬手,一缕琥珀色光丝自她指尖射出,缠住拉夏拉的手腕。那银屑触碰到光丝,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腾起一缕青烟。拉夏拉惨叫一声,双眼暴突,眼白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纹。“闭嘴!稳住神识!”【安乐】公主厉喝,眉心纹章爆发出刺目强光,硬生生将拉夏拉濒临溃散的精神力压回颅腔,“你的‘视界’被污染了!别让它扎根!”拉夏拉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鲜血直流。她不敢再看窗外,可即便闭着眼,那枚青铜齿轮的轮廓,也已深深烙在她的视网膜上,每一次心跳,都带动齿轮咔哒一声,缓慢旋转。观察窗外。悬浮的身影,终于动了。他缓缓放下交叉的双手,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的左眼。就在指尖触碰到眼睑的刹那——轰!!!整座孵化基地剧烈震颤!并非来自外部,而是自地心深处炸开的无声咆哮!所有培养槽中的幼崽同时停止脉动,幽蓝营养液瞬间沸腾,蒸腾起惨白色的雾气!雾气之中,无数扭曲的、不成形的龙影疯狂撕扯、重组,发出亿万种重叠的、既像婴儿啼哭又像金属刮擦的尖啸!【安乐】公主猛地抬头,只见观察窗外的虚空,正以那道身影为中心,无声地……裂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碎。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剥离”。就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将现实这张画布,从颜料层、画布层、甚至画框的木质纤维层,一层层、极其精确地……剖开。裂口深处,并非黑暗。而是流动的、粘稠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光。光中,隐约可见无数扇半开半阖的门扉。有的门后是燃烧的星云,有的门后是静止的沙漠,有的门后,赫然是……一间布满灰尘的旧日实验室,实验台上,摆放着一台早已锈蚀的、刻着银色齿轮的黄铜仪器。【X】的咆哮声戛然而止。远处,正与【古拉多】厮杀的两头庞然巨兽,动作同时僵住,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裂口方向……微微倾斜,仿佛被无形的引力牵扯。整个孵化基地的警报系统疯狂嘶鸣,但所有声音在抵达裂口边缘的瞬间,便如水滴落入滚烫铁板,无声蒸发。【安乐】公主站在原地,战甲上的光翼早已收起,琥珀色纹章光芒明灭不定。她看着那道身影缓缓收回手指,然后,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转过了头。亚麻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红色的、宛如新鲜血痂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正是西塞罗家族徽章:一只闭着的眼睛。他的脸,年轻得不可思议,五官清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和线条。唯有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灰。不是灰色的眼白,也不是灰色的虹膜。而是整个眼球,都像一块蒙尘的古老琉璃,沉淀着时间与虚无。他就这样看着【安乐】公主,嘴角向上牵起一个极淡、极冷、极……温柔的弧度。没有敌意。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洞悉一切、俯瞰一切、早已将一切结局都写在掌纹里的……悲悯。【安乐】公主握着光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作为皇族被千锤百炼过的心脏,正以一种陌生的、近乎狂乱的节奏撞击着肋骨。不是恐惧。是……共鸣。一种跨越了三百年的、血脉深处被强行唤醒的、源自同一源头的……共振。她忽然明白了。西塞罗为何要制造【圣痕】。为何要分裂【革命军】,催生【自由军】。为何要让格瓦拉、保尔柯……乃至所有被选中的“实验体”,在绝望中挣扎、在背叛中嘶吼、在失去一切后,才真正睁开眼。他不是在筛选容器。他是在……播种。在每一个被命运碾碎的灵魂裂缝里,埋下一颗名为“疑问”的种子。疑问:我们是谁?疑问:我们为何存在?疑问: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秩序之墙,墙后……究竟是什么?而此刻,在H区第七备用培育室,在这道被强行剖开的维度裂口之前,在无数扇门扉的倒影之下,【安乐】公主终于看清了自己手中那柄光剑的剑脊上,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的、由无数微小齿轮咬合而成的铭文:> 【当所有门扉关闭之时,唯有一扇门,永远为你敞开。】> ——西塞罗·致提图斯她缓缓抬起光剑,剑尖直指观察窗外那双灰眸。没有攻击。只是……指向。仿佛一个迟到三百年的,郑重其事的叩门。裂口深处,那无数扇门扉中,有一扇,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门缝里,漏出一缕光。那光,和【安乐】公主眉心纹章的琥珀色,一模一样。拉夏拉瘫软在地,早已昏厥。她无意识摊开的左手掌心,正缓缓浮现出一枚小小的、正在旋转的青铜齿轮印记,边缘,还沾着一粒未干的、暗红色的血痂。孵化基地之外,【流溪河】区域的冰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而天空之上,【捷克罗】那暴虐的龙吟,不知何时,也渐渐低了下去。它巨大的钻头尾巴缓缓垂落,灰蓝色的瞳孔,越过激战的众人,穿透翻涌的冰雾,直直望向孵化基地的方向。那里,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禁忌】的……心跳声,正穿透大地,一下,又一下,沉稳地传来。像鼓点。像号角。像……新生的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