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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迹天涯的第一美人完
    “一拜天地”

    谢天垂怜,允他们相逢。

    “二拜高堂”

    谢生养之恩,亲人祝愿。

    “夫妻对拜”

    此心已许,白首不渝。

    “礼成——”

    静谧的大厅轰然热闹起来,宾客争相上前祝贺。

    新娘新郎都不是一般人物,下一环节可不是送入洞房,如今他们都在招待各自的宾客。

    酒席一直摆到了大厅之外,来自天南海北的侠士,其中不乏结有仇怨的对家。

    他们视线对上,又默默移开目光,全然当作没看见。

    袁颖颖兴奋地穿过人群。

    她与吹笙好几年没见,如今全然一副英姿飒爽的女侠打扮。

    “实在好看。”她惊艳地围着吹笙转了几圈,赞扬道:“林宗师。”

    笑意落在吹笙眼底,她说道。

    “许久不见,袁家主。”

    袁颖颖已经是家族中的掌权人,她兄长已被逐出家门,终究是心软留情,没把人真嫁出去。

    “其实也不是。”袁颖颖小声说:“我留了后手,去了别人家还可能有助力,在外面我才放心,有人看着。”

    她说得十分轻松,全然是权力赋予她的底气。

    “看起来不错。”吹笙笑着说。

    袁颖颖简直想高呼:“反正他们都打不过我,心里再不满,表面功夫得做到位。”

    两人相视一笑。

    袁颖颖没说几句话便让开位置,后面还有许多人排着队敬酒。

    宴席主桌。

    “谢家主,您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扬州城的商路以后还请多多多照拂。”一位富商谄媚地端起酒杯,说话倒是真情实意。

    他是真羡慕。

    如果是其他人家,免不了说卖儿子,那位林家小姐的另一位夫婿可是宗师!

    如此看来,那林小姐对谢公子还是真爱。

    谢父心不在焉接过他的酒。

    他余光瞥到不远处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儿子,心头浮现隐忧。

    谢涵光是个倔脾气,人看着还不聪明,怎么斗得过温汀澜这种老狐狸。

    谢家收藏了好几本从皇宫流传出的宝典:《攻心三十六计》《妃嫔的自我修养》

    谢父打算找机会把书塞给他。

    门主也是难得出山,不少江湖人战战兢兢地拜见。

    他一边乐呵呵摆手,一边说道。

    “你亲缘稀薄,如今成家老夫也放心了。”

    他知晓这个师弟看起来温和,却是万事不入心,世间能让他留念的,少之又少。

    温汀澜难得收徒,门主自然高兴,世上又多一个人绊住他。

    看着他对徒弟爱若珍宝,门主自认为他把所有亲情寄托于一人身上。

    如今,他看着温汀澜一身织金婚服,芝兰玉树,似水般温润。

    那是自内而外的喜悦。

    门主眼角的皱纹像是被抚平:“你们良缘天定,看来是注定的缘分。”

    “自然。”温汀澜接过那杯酒,仰首饮尽。

    他又说道:“师兄,往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老夫不会同你客气,不过老夫圆寂之前应是用不到了。”门主摆摆手。

    江湖中最强的两位宗师皆出自观澜剑院。

    门主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世间能威胁剑院的存在少之又少。

    “师傅,我们明日一早出发,您喝多了酒一定会睡过头。”

    陆简神出鬼没出现在门主背后,探出一张板正的脸。

    门主摸了摸鼻尖,谄笑:“为师晓得,就喝一杯、一杯。”

    话虽是这么说,酒杯满到溢出,他偷偷一口闷。

    温汀澜抬手掩住上扬的唇角,不动声色填满酒液,得到对方感激的眼神。

    暮色渐浓,檐角的阴影被拉长。

    宾客散去,院中只剩下红烛的微光,小斯丫鬟自觉退下。

    吹笙从小生活的院子便是他们的婚房,三间卧房重新修整,开了几扇暗门。

    她的房间在中间。

    林幽芳走之前,偷偷塞了一本小册子在女儿手中。

    虽说在成亲之前,母女俩说了私密话。

    吹笙小时候身体不大好,十四岁又离家,林幽芳也不确定.....女儿应当会吧?

    龙凤红烛落下红泪,灯芯轻轻噼啪作响,朦胧飘渺的红纱,与烛火交织,将屋内的一切晕染得暧昧缱绻。

    “涵光,师傅。”吹笙轻轻喊坐在床沿的两个男人。

    谢涵光身体一颤,纤长睫毛轻颤,耳尖通红,一副不敢看人的模样。

    温汀澜先回过神,起身帮吹笙脱下外袍。

    沉甸甸的、十几位绣娘耗时三月的吉服,他眼中映出暖融融的烛光,唇瓣轻启。

    “笙笙.......夫人。”最后两个字像是浸在春水里,温柔又绵长。

    “娘子。”谢涵光连忙喊道,他慢了一步,站在吹笙另一侧,耳垂的红晕愈加浓郁。

    连眼眸都似带着粼粼波光。

    “夫君。”吹笙眉眼弯弯,这一声不知是在喊谁。

    又慢慢补充道:“涵光夫君,师傅夫君。”

    温汀澜喉结滚动,目光发直,谢涵光的脸已经开始冒热气,傻愣愣地回应。

    “哎哎,我是夫君。”他舌头都捋不直:“不不,我是笙笙的夫君。”

    吹笙一人一只手,自然牵着两人走到床边坐下。

    案上的合卺酒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她鼻尖萦绕淡淡的果木香气。

    吹笙掀开锦被,床上铺满花生、莲子。

    她歪了歪头。

    这两人就是在这里等了许久。

    等把床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吹笙才重新坐下来。

    摇曳的烛光给吹笙蒙上一层琥珀似的暖光。

    “喝合卺酒,此生相伴,岁岁无忧。”

    吹笙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握着合卺酒的手微微前倾,与两人酒杯相撞。

    清脆的声响在洞房中回荡。

    三人一饮而尽。

    吹笙红润的唇染上一层晶亮的酒液,谢涵光似乎闻见馥郁的甜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移开目光。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足足三米宽的床榻,躺下三个人绰绰有余。

    吹笙躺在中央,左右皆是灼热的体温,轻轻动一下手脚便会触摸温热的男体。

    她没准备做什么。

    几人成亲之前就已约定好。

    一人一日,总有个人陪着吹笙睡觉,若是有事情耽搁了便轮空,绝没有补上的道理。

    “......我没有休息的日子?”吹笙默默举手。

    温汀澜宽大的手掌在锦被下偷偷裹住她的手,“为师有剑院的事务,至于涵光弟弟......”

    “要经营商铺,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温汀澜尾音低下来,睫羽翕动,这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不知道。

    谢涵光一躺下来就偷偷摸摸拉住吹笙的手掌,时不时把玩葱白的指节。

    听罢,他轻轻勾着她的尾指晃了晃,他无师自通的撒娇技能。

    两个男人可谓是各显神通,暗地里疯狂争夺他们夫人的注意力。

    表面上却是十分和谐。

    “好。”吹笙无奈点头。

    至于新婚后的第一日是谁陪着她,那是私底下两人决定的事。

    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银辉,与烛影交织。

    静谧得只听见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