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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世界的毛茸茸控2
    吹笙果然在尽头找到她的房间,食指放上去。

    “嘀。”门应声而开。

    黑白冷硬的两室一厅,竟和窗外雾天一个调子,闷得发沉。

    吹笙趴在窗边,几百层高的庞然大物,能看见远处的地平线。

    没有水资源,没有绿植,苍茫荒芜的一条天地分隔线。

    这颗星球只会存在三年。

    三年之后会被“污染”吞噬,无人生还。

    吹笙扮演的路人甲,在书中只是被女主叹息还年轻就失去了生命。

    或者说整个星球的使命,都只是变成女主的背景板。

    吹笙收拾完东西,纯白的裙摆微微晃动,像是一朵展开的花。

    黑塔哨兵是纯黑修身的作战服,而向导则是白色的医疗装。

    是黑色中的一点纯白,亦是混沌疯狂中唯一的救赎。

    在黑塔历史中的很长一段时间,向导的数量还没有降至冰点。

    以前的向导强大自主,甚至能与哨兵一起上战场。

    直到“污染”的出现,它能吞噬哨兵的精神力,对向导的伤害却是微乎其微。

    黑塔帝国投入大量向导到这场浩劫当中,死伤无数,等哨兵反应过来,向导的数量濒危。

    “污染”在进化,而向导却是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数量。

    吹笙沿着星脑上的地图,找到食堂。

    哨兵们刚出完外勤,俊美的面容疯狂,精神还在极度兴奋中,像是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的野兽。

    狂躁得想要撕碎一切。

    “你的心跳声能不能小点,震得我的脑子疼。”

    “你说谁?你给我把尾巴收回去,那颜色实在扎眼睛。”

    .......

    哨兵们谁也不让谁,仇视的目光甚至对准同伴。

    精神上如同困在囚笼中的困兽,踽踽独行找不到出口,常伴是永不停歇的痛苦与哀鸣。

    机器人滑到他们身边:“精神校准室已准备好,请有序进入。”

    这是专门为哨兵设计的精神冷却空间,柔和的光线,不会刺激哨兵过载的视觉神经。

    能模拟各种自然场景,播放放松的白噪音。

    大部分清理“污染”的哨兵,会在里面待上一两个小时。

    出来之后再使用舒缓剂,才能勉强压制住暴虐的情绪。

    各种精神体活跃在黑塔中,横冲直撞,宿主还在校准室中,没人能管它们。

    一只金雕挂在食堂吊灯上,嘴里还叼着一只鼹鼠精神体。

    底下的麋鹿把桌椅撞得东倒西歪、大白鲨用牙齿像是订书机似的啃着墙皮.......

    吹笙进食堂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似乎乱成一锅粥了。

    在她踏进的一刻。

    所有精神体一同停下动作,眼眸齐刷刷看向吹笙的方向。

    先是好奇困惑、再是不可置信,然后揉杂成浓烈的喜爱。

    “咕咕——”

    “嗷——”

    .......

    精神体如同潮水一般向吹笙涌来,想要靠近,却是不安地在周围徘徊。

    那只有一人高的麋鹿前蹄磕在地上,试探着用湿漉漉的鼻头蹭着吹笙的手掌。

    湿润柔软的触觉,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喜悦。

    很可爱的动物们。

    吹笙唇角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摸了摸麋鹿的耳朵。

    “哞哞。”

    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精神体们争抢着蹭着吹笙的手心。

    叫声一声比一声柔弱娇软。

    啃墙皮的鲨鱼扑腾着尾巴蛄蛹过来,精神体把吹笙围得严严实实,它只能挤在最外面。

    鸟类展示最绚丽的羽毛,哺乳类则是竖起可爱的耳朵.......

    全在搏一人欢心。

    似乎是为了符合人设,投射进小世界的身体,吹笙被加上了毛茸茸控的特性。

    雨露尽沾地摸遍每一只精神体。

    时间长了,有些精神体发现不对劲。

    温暖的手掌停留在长毛精神体身上的时间——整整多了一秒!

    矫健的花豹舔舔美丽的皮毛,金雕挺起胸膛,炸开羽毛,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毛茸茸的球体。

    爬行类、水生类精神体只有坚硬的甲壳和皮革。

    可怜巴巴地看着吹笙,转身却是换了一副面孔,恶狠狠咬下其他精神体的羽毛插在自己身上。

    吹笙一个都没有错过,难免对拥有柔软皮毛的精神体多几分偏爱。

    她感觉到脚腕处有冰凉的触感,像是流动的冬季河流。

    低头一看,一条双头黑化加州王蛇缠绕在脚边。

    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有些像磨砂绸缎的细腻触感。

    两个头抬起,黑豆似的眼珠一动不动望着吹笙,蛇信采集空气中的信息素。

    很漂亮的一条蛇,吹笙指尖分别轻点了两个头,“先放开喔,我不喜欢这样。”

    黑蛇似乎听懂她的话,松开尾巴,纤细的尾巴尖摩挲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盘成一圈,就在吹笙脚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头藏在蜿蜒的蛇身下,只露出黑玉一般的眼珠。

    等都摸过一轮,吹笙看了眼时间。

    捏了捏最近花豹的圆耳朵,“抱歉,今天要回去了。”

    有精神体小心含住吹笙的裙角,喉咙震动发出类似于幼崽的呜咽声。

    “不行,以后会有机会的。”

    就这样离去。

    没有精神体敢追上去。

    仿佛被抽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脑袋中的嗡鸣又一次响起,躁动的情绪叫嚣着痛苦、破坏。

    精神体们恹恹地垂着头,也没心思在打斗,随意找了个地方趴下。

    哨兵从校准室出来,没看见自家精神体搞破坏。

    全在食堂的角落找到了,一个两个都像是丢了魂似的。

    有哨兵嘟囔一声:“奇怪,这一次精神校准室这么管用?”

    第二日。

    标题【能不能管管你们精神体!我家孔雀的羽毛都被薅秃了!】

    1L:听你怎么说好像是,今天我家白鹭屁股后面插着一根孔雀毛。

    2L@1L:天杀的!找到凶手了,等会儿训练场见,谁怂谁是孙子。

    6L:.......听这样说,好像我家水獭屁股后面也有根羽毛,挺像的.......

    7L:好吧,我自首,我家鲨鱼尾鳍也粘着几根。

    9L:合着全逮着我薅呢,训练场大逃杀谁不来!

    ......

    21L:我在训练场看见这哥们了,孔雀被拔成火鸡了,气疯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