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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6章 萧月容:滚!
    ......

    病榻之上,李天罡已经数日不曾进食。

    那张曾经精致的像女人一样的脸庞,此刻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送来的粥食搁在榻边,从热到凉,从凉到热,再搁到凉,他始终不曾动过一筷。

    亲卫在旁边跪了一地。

    “武安君,您多少吃一口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南诏尚在,还能集结数万子弟兵,咱们退回南诏,休养生息。”

    “他日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李天罡充耳不闻,他目光死死地望着天花板。

    心中五味杂陈。

    他信心满满的一战,却不曾想被人如此轻易瓦解。

    输得一败涂地。

    他林默有什么啊,自己可是手握文圣,吕布,典韦,李存孝这些绝世猛人啊...

    战争打成这样,退回南诏又有何用?

    这一战几乎是倾国之力,南诏本就是穷山恶水,此后,不知多少年才能喘过气来。

    其他各国也差不多,让他连继续连横合纵的资格都没了。

    同样是穿越者,自己的牌还那么好,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

    “我不服...”

    “我还有翻盘的底牌...”

    他这些日子粒米未进,不是在自暴自弃。

    而是在等待。

    等待那些能够翻盘的人物...

    他要改变策略。

    这一战,他也明白了,如今林默大势已成。

    再多的虾兵蟹将,都无法撼动其半分。

    只有隐忍,召唤。

    一直召唤。

    憋到拥有一支可以摧毁世间一切的可怕精英部队。

    到时候,林默又算个锤子!

    嗯?

    李天罡脑中面板一动。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在脑中轰然炸开。

    下一刻,他猛地坐起身来,面露狂喜。

    瞥了一眼身旁的饭菜,一脚踢飞。

    妈的,穿越前吃这个,穿越后还吃这个,不是白穿越了。

    “快!快摆酒宴!”

    “把最好的酒菜都搬上来,把我那身新做的袍子拿来!”

    亲卫们面面相觑。

    这是被刺激疯了?

    亲卫斟酌着词语:“武安君,您身子尚虚,不宜大动,不如先喝口粥暖暖胃...”

    “喝个屁的粥!”

    “来不及了!快!这是天大的喜事!这是南诏翻盘的希望!我要亲自...”

    他本要亲自相迎,但此时,外面却走进来了五个大汉。

    五道身影,逆着午后的阳光,顶天立地。

    他们出现在李天罡面前,齐齐单膝跪地。

    声若洪钟。

    “末将关羽参见武安君!”

    “末将赵云参见武安君!”

    “末将张飞参见武安君!”

    “末将马超参见武安君!”

    “末将魏延参见武安君!”

    ......

    ......

    黄河以北,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

    黄河以北多种小麦,一年两茬,小麦完了种玉米。

    如今,刚刚秋收完毕,正是翻土之时。

    空气中都是泥土特有的腥甜味。

    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跟在文书官身后,看着那些丈量土地的差官将一根根写满字迹的木桩钉进田埂。

    “赵铁柱,户主,男丁三人,女眷两人,共五口,授田一百五十亩。”

    文书官扯着嗓子念完。

    身后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愣在原地。

    半晌没有动弹。

    他身旁的妇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

    噗通跪倒在田埂上,朝着临安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还有。”

    那文书官又翻开一页名册,扬声道:

    “赵家长女赵大丫,年十四,尚未出阁,按新律,女丁同样授田,另拨三十亩,记在她自己名下。”

    闻言,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

    有人壮着胆子凑上去:

    “大人,这...这女娃也能分地?”

    “祖祖辈辈都没有这个规矩啊。”

    “女娃子迟早要嫁人,这地分了,岂不是便宜了外姓人?”

    那文书官笑了笑。

    “这是陛下的旨意。”

    “女人也是人,分了地,便是她自己的产业。”

    “将来出家,这地随她走,夫家不得侵占,娘家不得索回。”

    “另外陛下还有一道严令,若各村仗着女娃好欺,将贫瘠之地尽数分给她们,一经查实,斩立决。”

    “啊!”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远处,一棵老槐树下。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女的带着斗笠蒙着面纱,虽粗布麻衣,也依稀能见身段窈窕。

    站在那,依旧气势逼人。

    男的...寻常猎户模样。

    正是萧月容和拓跋雄。

    萧月容从北莽大营中逃走,便带着拓跋雄一路游历。

    一边磨砺修为,寻求突破契机。

    一边深入民间,真真正正地去看看百姓生活。

    拓跋雄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费解:

    “给女娃子分地?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啊,那些女娃连锄头都扛不动,分了地有个鸟用?”

    萧月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田埂。

    望着那些村民,摇头笑笑。

    苦涩,释然,还有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是有历史先例的,不过很难执行下去,最后大多数不了了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不真正地打压那些地主老财,都是空话罢了。”

    “这林默似乎做的很不错。”

    “那他怎么能做好呢?”拓跋雄依旧不解。

    “他朝廷高度集权,想要把朝廷变成一言堂,随时可以。”

    “北方战乱,人口流失,土地充裕,且他手上还有一大批从百姓中来,能够坚定执行他政策的官。”

    “啥意思?”

    女帝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给自己脑门来一下。

    自己也是闲的,跟拓跋雄说这些。

    拓跋雄对这个根本没啥兴趣。

    忙换了个话题:

    “陛下,林默派周瑜率水师渡海,远征东瀛,又有黄忠那老儿从临安一路北推,眼看大势已成,咱们以后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萧月容摇头苦笑,心里回了一句。

    咱们早就是朝不保夕了...

    她抬头看向北方,今日天色大好,万里无云。

    艳阳高照,一片澄空。

    澄空下,山峦起伏,风景秀丽。

    竟让人有些恍惚,想感慨一声好一片大好河山。

    “他确实比我强...”

    “做事比我狠,比我绝。”

    “换做是我,必定犹犹豫豫,他却能找出皇朝那样的杀星去当均田的施行人。”

    这些日子,临安北方大地都在流传着一个传说。

    出了一个叫黄巢的杀星。

    专杀土地老财,门阀世家。

    稍有阻挠,必斩不饶。

    连求情的官员,都一并砍头。

    就这么一刀刀砍过去,愣是如快刀斩乱麻,把均田迅速推行下去。

    “啥意思?”拓跋雄一怔。

    旋即瞳孔猛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了萧月容身前。

    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两人面前,凭空出现一人。

    那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

    三缕长髯垂至胸前,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腰悬一柄古意盎然的玉剑。

    他负手站在二人面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周身自有一股飘然出尘的气度。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拓跋雄虎目圆睁,厉声呵斥。

    “是不是萧战天那老银币派来的!”

    那人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萧月容脸上。

    淡淡一笑。

    声音清朗而从容:

    “女帝陛下,想夺回你的江山吗,我可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