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一看。
凌晨十一点四十五。
两人把自己的身份卡留在房间,转身关门的瞬间,张大力将司机的身份卡揣进裤兜。
走廊明亮的灯光照在他俩脸上,嘴上说说笑笑。
可话音落下的间隙,整层楼安静得让人心悸。
他们拿着烟来到楼梯间的门口,这次已经不是虚晃的那一枪了。
狼,真的来了。
张大力攥着身份卡刚要推门,突然眼神一凝。
扫视四周后深吸一口气,憋气片刻才缓缓呼出“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nbp;很奇怪。”
林泽川回身望了眼来时的走廊,轻轻的跺了跺脚。
“因为没有环境音,太安静了,咱俩如果一动不动,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张大力愣了下,略微回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这隔音做的也太好了。”
“不太对,隔音再好,也得有基础的白噪音存在,空气得流动,物体也在热胀冷缩。”
林泽川说着还伸手在面前左右挥了挥,确定能感受到风才稍微安心一些。
“刚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这种感觉。”林泽川用不同的力度敲了敲墙面,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肯定没有。”张大力回答的很坚定,他并未多想,只是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100层300多米”林泽川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便没继续纠结。
目光投向&nbp;101&nbp;层货梯间的门把手。
张大力面色凝重“一会从这个门出去,咱俩一起进入监控视野,我站到监控正下方,你留在它能拍到的地方,然后调整下位置,剩下的交给我,你在这等我就行。”
他点了点头,两人有说有笑的进入了货梯间。
等到林泽川暴露在监控下之后,张大力看着头上的监控角度然后规划着自己的路线。
林泽川的余光看到张大力用食指和中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走步的动作,并用手指了一个位置。
他心领神会。
完全暴露在监控下的林泽川,边评价着今天傍晚吃的肉夹馍,边借着弹烟灰向着边缘移动了两步。
头顶的监控是人物追踪模式,果然缓缓跟着他调整方向&nbp;。
就是这一瞬间的盲区,张大力的身影瞬间从林泽川视野里消失。
最后离开的时候张大力又指向林泽川手里的烟,做了一个手向下压的动作。
林泽川明白,是让他尽可能抽的慢一点。
他继续对着空气有说有笑,掩饰着身边的空无一人。
后颈的接口因刚才神经水肿泛起钝痛,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他强忍着不适,维持着自然的姿态。
另一边,张大力顺利抵达&nbp;100&nbp;层。
他没有直接进入货梯间&nbp;。
这层可没有‘林泽川’帮他打掩护。
里面的监控他无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解决。
不过计划早已确定。
从楼梯间的通风管道潜入。
之前探查时,他已经摸清路线。
这层监控室就在货梯间出门右转的第二个房间,紧挨着杂物室。
张大力转身猫腰,就窜上楼梯扶手,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通风管道对他的体格来说有些狭窄。
肩膀在奇怪的角度下勉强蹭了进去,还是把管道边缘挤得微微变形。
尝试两次后,通风口的滤网再也无法完美复位。
他索性将滤网放在管道内,加快速度匍匐前进,必须在被发现前抵达监控室。
满是灰尘的管道里,他斜着身子艰难挪动。
没有任何的插曲发生。
异常顺利地找到了监控室正上方的通风口。
下方一侧是通顶控制台,另一侧堆满连着线路的主机,刚好是值班人员的视野盲区。
张大力迅速调整呼吸,打算借着阴影落到屋内,制服里面的人。
只要让他们昏迷半小时以上,就足够他和林泽川逃离。
可刚摘下滤网,就听见监控室传来&nbp;“咔哒”&nbp;的开门声。
张大力心脏瞬间漏了一拍,来人了?
滤网还僵在张大力的手上。
下一秒
门又&nbp;“咔哒”&nbp;一声关上了。
嘴唇紧闭,死死控制着呼吸。
刚才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他眉头紧锁。
是有人进来了,还是出去了?
如果是两个人,他还能悄无声息解决。
要是三四个,麻烦就大了。
事不宜迟,他轻轻的落到了控制台后。
拿出兜里的烟盒铝箔纸,探出了一点,利用模糊的反光观察了下。
没看到人?
虽然角度有限,但是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突然,他汗毛炸立,张大力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被发现了!?
屋内的人可能在利用视野盲区等他出来,或者
绕到了他的身后!
张大力缓缓活动僵硬的肩膀,舒展手指。
脑袋慢慢向后转,一点点扩大视野,随即猛地转身。
紧绷的肌肉瞬间蓄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空无一人。
他制造的响动,也没有任何的反馈。
屋内没人了?
他顺势贴近地面,能听到两个脚步声正在远离。
两个人都出去了?
虽然有一些不可置信,但他明白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思考了。
如猎豹般的张大力已经完全进入了狩猎的状态。
没人更好,有人就迅速制服!
他闪身就从阴影中窜出。
看着空无一人的监控室他一脸茫然。
监控室里空空荡荡,只有显示屏上的画面还在正常跳动。
桌子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监控室是大楼的&nbp;“眼睛”。
按规矩,监控室必须两人值班。
既能相互监督,也能保证突发情况时有人能应对。
可哪怕遇到突发情况,至少也要留一人值守才对。
但现在,负责值守的人竟双双离开。
现在的情况,就很微妙了。
虽然张大力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房间没人,但面对眼下的处境,心底又有点打怵。
莫不是诱敌深入,来一个瓮中捉鳖??
希望是自己多虑。
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严重到需要两个人同时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两个人的脚步声
的确很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