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寻找凤鸣涧
转眼便到了年下,经过几个月的休养之后,流霜的身子也逐渐的恢复了,过完年后,他们设想的游泳馆也建设的差不多了,流霜再次忙碌起来,监督着场地的装修生怕别人插手不合她的意。五月中旬,游泳馆终于正式开张了,开张那一日流霜夫妇将钟离老先生也请到了现场,弄了一个简单的剪彩仪式,并宴请了一种好友来捧场。但这一天忙碌下来,除了自己的朋友亲人们几乎很少有生人进馆,大多数人都觉得游泳是件有辱斯文的事情,考虑到很多因素,流霜将游泳馆分成了男馆和女馆,这样分开后,虽然有了些客人,但他们大多数都仿佛是来洗澡的,他们走后,伙计来报说泳池内的水都黑了,流霜检查之后,只好将泳池内的水都放了,第二天就关了门,回家想对策了。不料流霜的对策还未想出来,王府那边传来消息,说王妃生了。流霜听罢丢下手上的活忙忙地往王府奔去了。钟离韵是在前一天的大半夜开始阵痛的,一直到这一日的午后才有了生的欲望。柳子澈担心她的安危,提前请了三个经验老到的产婆候着,东西也提前就准备了。就连王御之和王喜也早早的来了,坐在偏厅里喝茶等待着吩咐。钟离韵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被撕裂的痛苦,她浑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不断的涌出汗珠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滩泥水中,产婆不断的为她助力,让她使劲,但她却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了,四周像是无数只手在撕扯着她的身体,让她痛不欲生,她心中不断的发誓:老娘这辈子也不会再生二胎了!奋斗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她耳边终于出现了一个嘹亮的啼哭声,钟离韵松了口气,内心感慨:你小子再不出来老娘就要死了。“啊呀,这……这怎么还有一个没有气的?”一个头发花白的产婆将一个死婴抱在了手上。钟离韵的心猛然一紧,“让我摸摸看。”产婆将孩子放在她的手边,钟离韵摸了摸,果然那孩子没有呼吸了,它的小脸是那样的柔软,她的心骤然一痛,“还……有没有救?”“王妃切莫伤心,这孩子福薄虽投胎你的身,却没有福气在您和王爷身边长大,命该如此吧。”产婆说罢放下孩子转身出去了。不多时,王御之和王喜都走了进来,二人看着躺在钟离韵身边的死去的婴儿,都有些伤感,那孩子身上乌青一片有的地方甚至是紫色的,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正常的皮肤颜色,他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双眉也紧皱着,仿佛满腹的心事都写了出来。“王妃娘娘,节哀吧,这孩子是您和小王子的福星,若是没有他将娘娘体内的毒气吸收干净,恐怕您和小王子都会有生命危险。正是这个孩子将您体内的蛊毒吸收干净了,所以您和王子便再无后顾之忧了。”王御之轻声说道。钟离韵闻言有些震惊,“原来这孩子是牺牲自己成全了我和他哥哥。”她瞬间被这样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感动,泪水不断地涌出来,伸手抚摸着孩子,“乖,你真的是为娘的天使。”说着伸手搂住了已经去世的孩子。柳子澈走进来见状忙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韵儿,你放心吧,这孩子也是命数使然,咱们将它好好的安葬了,若是有缘希望他来世依旧做我们的孩子。”这时流霜也走了进来,此时大儿子正被流霜抱在怀里,看见床上的小儿子时,她怔了片刻方小声的询问了一旁的王御之,王御之如实相告,流霜不禁为之动容,叹息了一声,抱着孩子出去了。王喜写了一个调补身子的方子,让下人去太医院拿药去了,坐了片刻后也提着药箱子走了。王御之见他走了,自己也没什么事便也追了出去,跟他一同离开了王府。柳子澈为小儿子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并下令王府上下所有人禁酒肉一个月,为小儿子守礼。因着小儿子的死,大儿子满月的时候,王府没有举办满月酒,钟离韵说了不但不办满月酒,就连百天和周岁的酒宴都不用办了,否则也对不起小儿子。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一年过去了,儿子一周岁的时候,王府果然没有办酒宴,钟离韵在王府内憋了一年多,实在是闷得慌,便央求柳子澈带她出去走走,趁着夏天将至,二人决定去苍梧山避暑。顺便沿途去往凤鸣涧寻找哭草。夫妻二人将儿子交给流霜夫妇看管,又为孩子请了两个奶妈两个保姆为流霜送了过去,第二天便收拾了行李上路了。流霜抱着孩子看着他们远去的马车,恨恨道,“尧儿看到没,这就是你的爹娘,哼,要不是打着去寻找哭草的幌子,我才不会当着免费的保姆,你们回来若是没有看好眼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抱着孩子回家去了。陌上桑园现在有四个孩子,流霜的亲儿子四岁半的昱儿,白素心的女儿两岁的倩兮,五岁半的水娃,现在了一个一岁的尧儿,流霜看着几个孩子头都有些大,不禁抱怨:这哪里是家,简直就是托儿所幼儿园。水娃到底是大哥,跟几个孩子玩儿的时候知道让着他们,倩兮似乎知道自己是这些娃娃中唯一比较受宠的女孩,故而常常有意无意的欺负两个哥哥,但对刚刚学会走路的尧儿却爱护有加。陌上桑看着他们对流霜笑道,“看他们玩的真好。霜儿咱们再要个女儿吧,你看倩兮多漂亮多可爱。”流霜白了他一眼,“这都有四个了,再要一个你带呀?”陌上桑讨好地握住了她的手,“我带,我来带。咱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说着将她揽入了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流霜笑道,“谁跟你说好了,我可没有。”“你忘了,在你昏迷之前,我们说好了的。”流霜刚要嗔怒,忽觉一阵恶心便推开他,跑到一旁干呕去了,半晌也没吐出什么,起身白了陌上桑一眼,“这下子你高兴了吧?”陌上桑一头雾水,“我,我有什么高兴的?”“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去帮我买一筐酸杏子来,我突然好想吃。”陌上桑闻言顿时明白了,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伸手将她环抱住,“霜儿,你真好。”说罢立刻唤来两个下人吩咐他们去买杏子了,自己则赖在她身边不肯离开。“你去看看,他们几个有没有打架,我好像听见倩兮的哭声了。”陌上桑摇头道,“不是有两个奶妈看着吗,我不去。”“你呀。”流霜满心欢喜的嗔了一句。再说柳子澈夫妇,二人这一次沿着小路南下,每到一个小城都会呆上几天,欣赏一番路上的景色,休息一番之后才再次上路。这一天二人来到一个名叫吏山的山脉附近的寨子,好不容易寻了一家小客栈住下了,刚刚吃过了午饭,二人准备休息休息便出门看看风景,还没出门,掌柜的便敲响了门,告诫他们最好不要去山里,山里出现了白毛野人。这几日大家正准备找机会猎捕它呢。柳子澈有些好奇,便问,“这野人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店掌柜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前几天听一位打猎的张公子说,那野人浑身白毛,头发也成了白色,一直垂到腰间,并且发出尖刻的鬼叫声,它动作轻盈,张公子说他好几次差一点就抓住它了,但是被它逃脱了。”“这野人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人和牲畜的事情?”钟离韵问道。掌柜的想了想说道,“没有,它只是在前面的山里行走,顶多就是出来吓唬人而已。”“那为何你们还要差人猎捕它呢?上天有好生之德就随他去吧。”钟离韵奉劝道。掌柜的笑道,“虽然它还不曾伤害人,但大家都它也是好奇,只不过想抓到看看而已,也不会伤害它。”“此言差矣,有时候并非一些山野之兽先来坑害人们,而是人们先去刺激它们,若是将它逼急了,大行杀戒可怎么好呢?”钟离韵反驳道,“你们还是不要去招惹它了。”掌柜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柳子澈继续问道,“前面是什么山脉?”掌柜的抬头朝外看去,隐隐看见了青山回头笑道,“二位有所不知前面是凤鸣山,属于吏山山脉。”凤鸣山?柳子澈回头看了一眼钟离韵,心中一阵激动,面露喜色道,“凤鸣山涧可在其中?”掌柜的轻轻点头,“在其中,不过没有什么人到过那里,听说每次接近那山涧都会被突现的大雾蒙蔽了双眸。而且据说那白毛野人便是生在期间。”柳子澈了然于心,心中也有了盘算,对掌柜的拱手称谢之后,便拉着钟离韵出了门,走出客栈后,他在村子里买了一片马,然后带着钟离韵沿着一条小径往凤鸣山的方向疾奔而去。钟离韵道,“我听你言语间有些欢乐,但不知有何高兴的?”“你有所不知,王御之前辈曾经说过凤鸣涧里有大量的珍奇药材,还有哭草,可以医治好你的眼睛,咱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我肯定高兴了。”柳子澈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钟离韵也恍然道,“也是,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你还记得咱们当初在百花洲救的那个名叫怜香的小姑娘吗?现在也应该有十多岁了,她当年就一心想来凤鸣涧学医,说这凤鸣涧有神医。”“我当然记得了,她说要学好医术将来治好你的眼睛。所以她非要拜天下最好的神医,当初还是东方未央送她来这里的,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那位神医。”柳子澈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