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逃出狐口
“好,我不会说的。我只是不理解师父他这是为什么呢?”玉娇娘俊美的容颜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憔悴。流水揉了揉她的发,“别想了,师父做的事自有他的注意和目的,咱们只管做好师父吩咐下来的事情,这样吧,咱们先上去,我这就去顾州再请乐清瑶,你去京城找钟离韵,一个月之后在眉山小镇汇合。”玉娇娘点了点头,“好吧。我先说好,谁要是先来也可以先行去寻宝,不必等待。”“好。”二人打定了主意,便回到了地面上,开始分头行动。柳子澈跌入洞中之后,摸着黑沿一个方向一路狂奔,不知奔走了多久,才停了下来,找了一个狭窄的洞穴躲了起来,他知道若是再被玉娇娘以及她的师兄弟们找到,自己不免又成了困兽,与其让那妖女折磨还不如在这个洞中呆着,就算是死在其中也好过与她在一起。不知道在黑暗中待了多久,他感到又饿又困,迷迷糊糊靠着墙壁睡着了。朦胧之间他听见一阵清响,接着一个很轻的声音询问道,“王爷,你在哪?”像是那个名叫红袖的女子的声音,柳子澈清醒过来,他清了清嗓子,“我在这里呢。”红袖穿过迷雾丛林之后,就一直躲在山庄的门前石狮后面,一直到流水和玉娇娥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才溜了进去,因没看见柳子澈,她便断定他应该还在里面,刚刚听见那二人说起地洞,她留了个心,四处观察寻找,便从那洞口捡了两根他们丢下的蜡烛,点燃后跳了下去。红袖听见了柳子澈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寻声走了过去,当烛光照到柳子澈脸上时,红袖吓了一跳,那张脸已经胡子拉碴,憔悴了许多。他蜷缩在一个边靠着墙,眸中充满了期待。“王爷,你没事吧?”红袖关切问道。“没事,不过刚刚后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你帮我看看。”柳子澈剑眉紧皱。柳子澈满脸痛苦地看着红袖,“我够不着,那个东西似乎还在我后背处。”他说着转过身对着红袖,红袖将蜡烛靠近了他的脊背,看了一眼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之间一条两寸长的蜈蚣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红袖手上没有东西,四下看了一眼,也没有树枝之类的,她本身对这种多脚虫子很忌讳害怕,现在也没办法了,只得大着胆子走到贴近他后背,用蜡烛的火焰,将那条虫子烧死了。柳子澈感觉好些了,又转过身来,“是一只蜈蚣吧?”红袖点了点头,拉过他的胳膊,“王爷,咱们赶紧出去吧。再晚这蜡烛就要燃尽了,这潮湿的地宫,说不定还有什么毒虫呢。”“好。”二人相互搀扶着出去了。离开了地宫,外面的天也渐渐地暗淡下来,柳子澈已经浑身无力,加之刚刚被蜈蚣咬了一口,中了蜈蚣的毒,嘴唇也开始变成了紫色,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木林山庄的大门,有气无力地对红袖摆了摆手,“姑娘,你自己走吧,我怕是不行了。”红袖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咬了咬牙往外走去,“王爷,你不要这么说,难道你不想再见王妃了吗?我刚刚听他们说,要去京城请王妃来帮他们寻宝,你得养足了精神,到时候才能将王妃救下。”王妃?柳子澈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钟离韵那笑靥如花的脸来,随即心中一痛,俯身吐出一口黑红的血来,“我……对不起她……”“别说这样的话,你是被他们施了蛊术,王妃不会怪罪你的。咱们也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红袖咬着牙,将柳子澈拖着慢慢往迷雾丛林走去。天很快就黑下来,二人几乎都是一天未曾进食,此刻都已经筋疲力尽了,红袖扶着柳子澈在一块大石前喘息了片刻,眼见着面前起了一层淡淡地雾气,立刻将柳子澈拖起来,继续往前面走去。柳子澈身上蜈蚣的毒液有所扩散了,整个开始昏昏沉沉,发起高烧来,一张脸被烧得通红,原本空白的大脑不断地闪现着从前的片段,他呼吸急促,身体渐渐地使不上一丝力气了,之前还能硬撑着走,现在基本已经不能走了,全靠着红袖硬拖着他。红袖感觉到他身子已经烫的如同烧红的铁块,心中顿时焦急起来,“王爷,你撑住了,我们很快就要出去了。”眼前的雾气越来越大,红袖深吸一口气,将柳子澈背在了肩上,她虽然弱小,但力气却大得惊人,饶是现在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依旧可以将这个身高八尺的男子扛在肩头。红袖咬紧牙关,终于将柳子澈背出了迷雾丛林,出了丛林没几步便是沅江岸边,柳子澈此时已经完全昏迷了,红袖也浑身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沅江中刚刚打捞出来的一样,她将柳子澈扔在草地上,开始寻找船。沅江岸边停了十几艘小船,是刚刚那群人丢在这里的,红袖有些奇怪,那些人进了山庄之后却再也没有出来,她从未进去过那个谜一般的山庄,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么的凶险。红袖选了一个稍大一点的小船,然后将柳子澈背过来扔在船上,捡起两只船桨,奋力的朝着对岸划了过去。夜幕降临了,沅江上很黑,对岸眉山小镇上徐徐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气,引得红袖腹中的馋虫咕噜噜直叫唤,她吞了吞口水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一分。好不容易划到了岸边,红袖已经疲惫不堪,将小船泊好后,又将柳子澈弄了出来,背回了家中。栅栏门口处,邻居大嫂正抱着她已经睡着的儿子等她,看见她气喘吁吁地扛回来一个男人,凑上前小声道,“我说红姑娘,这人是……”红袖喘了半日回道,“是我从前的主子,遭了难被我救了回来,宋大嫂,谢谢您帮我带孩子,就麻烦你先帮我把孩子带回屋中吧,然后再麻烦您去请一下徐大夫。”说罢摇摇晃晃地背着柳子澈进了屋内。宋大嫂将她儿子放在东厢房的炕上,走出来搓了搓手笑道,“红姑娘,我这……”红袖知道她也是为了点银子嘛,便笑道,“你看我这记性,麻烦了你一整天,你稍等片刻。”起身在柜子里找出来几两碎银子,塞到邻居大嫂手上,“这是五两银子,麻烦您再帮我请一趟徐大夫吧。”拿了银子宋大嫂这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红姑娘,你看你这客气的,我这就去,这就去。”一路小跑着出了院门。红袖将柳子澈身上已经污秽不堪的外衣褪去,扔在了门外,又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几套,自己男人当初穿过的衣服放在了床边上。然后拉过一床被子盖在了他身上,自己则去厨房烧水去了。烧好水,洗好澡,又准备烧饭时,宋大嫂才带着徐大夫进了院门,红袖将徐大夫带到柳子澈床前,让人给他诊了诊脉。良久之后徐大夫才开口道,“这位爷似乎伤的很重,不过他这脉象倒是很奇怪。”“那他要不要紧?”红袖焦急地问道。徐大夫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主要是身体虚弱,还有就是他体内的热气太重,现在发热很厉害,若是将这热气散去,便无大碍了。”“他刚刚被蜈蚣咬了一口,不需要解毒吗?”红袖不解地问。徐大夫笑道,“从脉象上看,他体内并无中毒现象,或许是以前体内残存的毒素将蜈蚣的毒解了,又或者那蜈蚣本身就没有毒。老朽给他开几副补气的药,吃完之后休养几日就无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