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稀里糊涂南下
玉娇娥将他脸上的黑面纱扒去,看见那张脸时,不禁皱眉道,“原来是三师兄,你哪里是替师父监视我,分明是替你自己监视我。”说着从他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瓷瓶,闻了闻自语道,“果然就是这个五毒散,可真有你的。”径自来到柳子澈身边,将他扶起,掰开他双唇将瓷瓶内的小丹药喂进了一颗给他,又灌了几口水给他。玉娇娥正打算拖着柳子澈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师兄,于心不忍,便将柳子澈又放下,走到他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找到被自己的金针射中的地方,将针拔了出来,又为他包扎好伤口,然后取出一颗解药来喂到了他的口中,这才起身喃喃道,“念你初犯我便对你手下留情,若是再来坏我好事,我绝不救你。”说罢走到柳子澈身边将他扛在了肩上,往丛林外面走去。柳子澈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车里,身边坐着正在打瞌睡的玉娇娥,他感觉浑身上下无比酸疼,缓缓坐了起来,手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人。玉娇娥依旧紧闭着双眸,“你醒了?如果饿了身边的包袱里有干粮,渴了也有水。”她这个冰凉的语气很显然是姐姐玉娇娘。柳子澈起身靠在车厢里,肚子也不觉得饿,只是口中很燥,像是被烤过一样,他想起之前在树林里的一幕,喘了口气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给我下毒又解毒?”玉娇娘抬眸白了他一眼,“我没有给你下毒,给你下毒的是别人,已经受到惩罚了。”“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江南彤远吗?”柳子澈从包袱里拿出水袋来,打开猛灌了一大口,喉咙中的干燥总算缓解了一些。玉娇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说要去彤远的?”柳子澈再次喝了一大口水,放下水袋也冷冷看着她,“你早上跟我说的,还想不承认……”“一定是该死的娇娥告诉你的,不过她是骗你的,我们是要去江南,不是去彤远。”玉娇娘再次闭上了眼睛休养精神。柳子澈询问道,“既然不去彤远,那要去哪里?”“要去……”玉娇娘刚要说什么,忽又将那些话咽了回去,她睁开眼笑眯眯道,“这是个秘密,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这个口气一定是那个妹妹,柳子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他有时候分不清这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性格,总觉得并非只有两重人格,喜怒无常,变幻莫测的性格,若是说她有七八重人格,他也深信不疑。玉娇娥见他又躺了下来,便也跟着躺下来,伸手玩弄着他的耳朵,“郎君,你这耳朵可真软。”一边说着凑上去竟然咬住了。柳子澈内心一紧,没敢动弹,生怕这姑奶奶一怒之下给他把耳朵咬下来,他屏着呼吸,强忍着心底升腾的怒气不理会她。玉娇娥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不理会自己,又见他脸色发红,不由笑起来,“我只是太喜欢了,并不想咬你的。”说着伸手给他揉了揉,“你家里的娘子有我这么温柔吗?”柳子澈干脆侧过身去。玉娇娥伸手抱住了他,期期艾艾说道,“你就那么不愿意跟人家说话吗?你不知道,要是没有人家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你没有良心的人!”柳子澈想起那天被她所救的情形,不觉也有些气,冷冷说道,“在下又没有要求姑娘救命,你不必拿这件事说事。若是觉得我没良心就让马车停下来,放我下车。”玉娇娥伸手敲打着他的身子,嗔怒道,“我说的不是那天,是今天,是刚刚。我姐姐已经累得睡着了,否则我怎么有空出来呢?”柳子澈一怔,翻身坐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咱们的车马刚出了林子,就遇到了一伙杀手的袭击,他们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高手,每个人都伸手了的,我姐姐费了半天劲才将他们全部杀死,还险些被他们射来的箭伤了,就这她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要好好保护你,她因疲劳睡着了,我才得以有空溜达溜达,谁料你这个没良心的人,不但不知道心疼她感激她,还嫌弃我们这个躯体,我……”玉娇娥一边说着,一边嘤嘤哭起来。柳子澈叹道,“那就多谢你姐姐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我这身体还没恢复呢,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临|幸你们姐妹。”说罢再次躺下来。虽然躺了下来,但脑子里却开始思索那些古怪的杀手,听这丫头的描述,她们应该是不认识杀手的。正在他思索不出究竟是谁要暗杀他们时,整个车子忽然就跳跃了一下,接着他们听见外面,马儿一阵长鸣,车夫一声大喝——吁!整个马车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停了下来。柳子澈与玉娇娥对视一眼,两人急忙掀开车帘就要出去。玉娇娥伸手将柳子澈拦住了,一把将他推进了车厢内,命令道,“外面危险,不许出来!”说罢,自己犹如一阵风般飘了出去。这是一条羊场小路,两边的杨树上,站了约么十余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他们每个人都蒙着脸,眼中却放射着凶狠的光芒,就像一只只嗜血的兽。“你们又是来要他的性命的?”玉娇娥冷冷说道。那些人目光都凝聚在她的身上,“是的,还请姑娘不要阻拦。”“本姑娘不允许,你们若是敢对他对手,就休怪本姑奶奶不客气了。”玉娇娥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把金针来捏在手上。为首的那人笑道,“姑娘,咱们要杀的人是太平王柳子澈,而不是你,还希望姑娘离远些,免得一会儿误伤了你。”说罢扫了一眼众人,“动手,还冷着干什么?”那些人手上都有弓箭,听闻为首一声令下,纷纷从背后取出弓箭来,对准了车子就要射去。然而那些人又岂有玉娇娥的动作快?说时迟那时快,玉娇娥目光在众人身上打量一番之后,随手将那些金针掷了出去,金针破空,须臾便都没入了黑衣人的命脉之处,那些人的弓箭还未等拉开,便都纷纷从树上栽倒下来。为首的杀手也没能幸免,他怒目圆瞪地盯着玉娇娥,嘴角渗出鲜血来,“你……你……就是漠北……”话还未等说完,人就咽了气。“算你猜得对,本姑娘就是漠北涂中山的女弟子,江湖人称双面娇娥,嘿嘿,你能在死前知道死在了谁的手里,可以瞑目了。”玉娇娥冷笑了一声,再次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这才又喊了一声已经吓呆的车夫,命他继续赶车,自己则钻回了马车内。柳子澈已经听见了她在外面的话,又想起那晚上她与鬼王的对话,不禁怒道,“原来你是漠北涂中山的弟子,你为何要骗我说是鬼王的女儿?”玉娇娥来到他身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你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骗你的,我错了,你打我吧。”说着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柳子澈冷声道,“你果然让我打你么?”“嗯,但是轻轻地打就行了。”玉娇娥娇嗔地说道。柳子澈的脸上露出一股笑意,抬起手狠狠地向她的脸上抽了过去,玉娇娥却灵巧的一个转身,躲了过去。柳子澈猛然打空了一下子扑倒在她身上。玉娇娥趁机伸手将其拥住,凑上唇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