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生变故
自从梁福友投湖之后,白鹭洲的雨灾总算是过去了。雨过天晴之后的白鹭洲气温也很快升了上来。仙女湖的妖气也被唐宗炫暂时遏制住了,王喜也将瘟疫控制了,多灾多难的白鹭洲渐渐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唐宗炫一刻也没有多留连夜离开了。东方未央看着平静下来的小城,也觉得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便回了京城。柳子澈夫妇借着晴好的天气将整个小城好好地游玩了一遍,白鹭洲的风景与当年他们去过的蝴蝶谷有的一比,尤其是阳光下的仙女湖。平静地湖面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它就是一位绝世无双的仙女所化,入眼处眉目如画,令人陶醉。清风里带着一丝野花的清甜,二人坐在湖边的青草地上,钟离韵将头靠在柳子澈的肩头,“现在风景一定很美,夜晚应该也会很漂亮。”柳子澈想起牺牲在湖中的梁福友,不禁黯然,叹息道,“我已经给皇兄写了一封信,托东方交给他,希望他能追封梁大人一个谥号。”“放心吧,我相信梁大人会名垂青史的。这样的好官,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钟离韵的心情也跟着失落下来。二人在湖岸做了片刻后,都没什么心情在继续赏景,便回客栈去了。刚刚进了大堂,就看见王喜坐在一张桌上喝闷酒,柳子澈夫妇也坐了过去,“先生为何愁眉不展?”王喜淡淡说道,“才刚掌柜的让人将东途辛老板的那些伙计们全部捆了起来,并将他们带来的货物没收,说下午要在仙女湖畔将货物和人一起烧死,以祭祀梁大人的英魂。我才劝说一句,便被他们的人扇了一个耳光,你看这脸上还有巴掌印呢。”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左脸,“啧啧,这些人呐……”“那些货物确实该烧了,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人却罪不至死,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权利动用私刑。”柳子澈自顾自倒了一杯酒。“这新的县令大人还不知哪天才到任。”王喜夹了一口菜,目光看向了柳子澈,“对了,你可以动用你的权利让他们住手。”柳子澈想要拒绝,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想到十几口人的性命摆在那里,也只好点头道,“也好,我这就去找掌柜的,顺便让柳铭将那些人押回京城听候发落。”说罢起身去后院找人了。然而后院里一片狼藉,掌柜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地上星星点点的落了一些殷红的血迹,柳子澈瞬间感觉大事不妙,忙四处查看寻找,整个后院连同厨房、柴房都巡查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人!这就不对了,平日里后院总会有些人来回走动的,至少那三五个厨子是在的,可今天连他们也不在了,柳子澈心中有了两个猜想:要不就是他们被那几个东途人杀了,要么就是掌柜的连同他们将那些人带出去杀了。无论哪一种猜想都不是好事情。柳子澈走到后院的门口,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后门关闭的死死地,根本就没有打开过的痕迹。正当他仔细研究查找什么时,忽感觉头上似乎有什么动静,抬头看去,却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瞬间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张网便迅速地抽紧,牟足了力气向上拉去,片刻之间便从屋脊之上消失了。王喜将几个菜吃完,酒也喝了大半,嚷嚷道,“小二,倒酒,再上两个菜!”没人回应他。钟离韵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仔细的聆听了一会儿,说道,“王先生,这店内是不是只有我和你再无他人了?”王喜顿时醒了酒,四处看去,果然偌大的大堂内只有他们二人,平时常常在眼前忙活的几个店小二,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就连柜台前都是空荡荡的。钟离韵暗道一声不好,起身摸索着往后堂去了。“哎,王妃您去哪?”王喜也忙起身追了过去。后院一片死寂,钟离韵站在院内,细细地聆听着,除了寂静之外再无其他声音,一股淡淡地血腥气钻进了鼻孔内,她转过身,撞在了王喜身上,低声道,“王先生,这里有很重的杀气,您还是先走吧。”王喜也就是一介郎中,没有半点武功,但此刻又怎么会舍下她一个瞎子独自逃生呢,坚决说道,“老朽虽没有武功,却也不能丢下王妃不管。”钟离韵有些动容,笑道,“没事的,我曾在水仙谷学过三年武功,你在这里我只怕还要照顾你,反倒麻烦,你快走吧。”王喜听罢也只好出去了。钟离韵听着他的脚步走远了,放心了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她没有感觉到柳子澈的任何消息,心知他应该是被人掳走了, 那些人一定还在附近,所以她就等着他们。果然没有一盏茶的工夫,耳边再次出现了一个脚步声,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哎呦,原来还有个小娘子在等着洒家呢,真好。”随着那声音的飘来,钟离韵感觉有个人靠近了自己,随后一只粗糙的手便摸在了她的脸上。钟离韵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继续暗查,她知道现在来的也绝不会只有这一个人。“小娘子,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走,洒家带你去快活快活。”周遭除了他的声音,并没有其他人的声音,钟离韵觉得可以动手了,便将之前柳子澈交给她的一把短刀暗暗地握在了手上,待那人再次靠近时,她猛然抽出短刀向那人腹部刺了过去。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人惊叫一声:“你……你这娘们儿居然带着刀!兄弟们……”他虽然受了伤,却依旧中气十足。钟离韵一个转身,迅速离开他数丈有余。不多时,从屋脊之上跃下来十余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他们皮肤黝黑,面露凶色,将钟离韵团团围住。身上中刀的糙汉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指挥道,“上,都给我上!将这小娘子擒住,她就归大家了!”面对着如此貌美的小娘子,那些糙汉子的心瞬间被撩动,又听了领头人的话,便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钟离韵丝毫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从他们虚浮的脚步声中她便能听出来,这些人根本就没什么大本事。那些人见围在中间的小娘子居然笑了,一个个更是心猿意马,几个人对视一眼,纷纷猛然一扑企图将她压在众人身下,然而几人打错了算盘,他们扑下来之时,钟离韵提气轻轻一跃,纵身跃上了屋脊。领头的捂着伤口大叫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小女子都对付不了,要你们何用!”钟离韵站在屋脊上“俯视”他们,冷笑道,“是你们绑架了我家相公对吧?他人呢?”那些人仰头叫嚣道,“不错,是我们绑了他,你若是下来,我等还会可怜你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如若不然,你只等着给他收尸吧。”钟离韵冷哼一声,轻身一跳,如燕子般落在了院中,她刚刚落地,那群人便再次向她围了过来,钟离韵早已在右手中藏了一把银针,待那些人展开进攻时,她便张开手向他们的腿脚部刺去。那些人并不知道她是个瞎子,否则也不会那么大的动静了,钟离韵待他们再往前走了几步时,猛然一挥手将右手中的数十枚银针掷了出去,银针像是长了眼睛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钻进了那些大汉的腿部,十余人纷纷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起来。“你们都已经中了我的雪花针,这针上都有三日断魂散的毒,若你们乖乖地放出我家相公,以及这客栈的老板和伙计们,我会考虑给你们解药,若不然,你们就等着三日之后毒发身亡吧。”钟离韵喝道。领头人吐出一口血,说道,“人……不在我们手上,是辛……”他的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辛什么?”钟离韵立刻走上去,听见他倒地的声音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想到却死了!不由心惊:难道还有别人在?倒在地上的十余人也顿时吓得变了脸色,纷纷缄口不语。钟离韵走到他们面前质问道,“他刚才说的是什么人?”地上的人纷纷摇头,每个人都紧闭着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一不小心也被灭了口。钟离韵怒道,“好,既然你们不肯说,也休怪我无情了,你们三日后就等着毒发身亡吧。”说罢转身欲离去。其中一人急忙叫道:“辛东宇,那人叫辛东宇,是我们辛老板的哥哥,他会幻术,你家相公和这个店内的所有人都是被他带走的……”钟离韵转回头寻声走去,听声音分辨出他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俯身又问,“他在哪?”“他……他在……”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颤抖着再也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