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五章 下属的苦衷
众人都唏嘘不已,素月实在看不下去,早早坐在一旁陪着离燕了,轻舞和蓝裳也坐在一旁说话去了,只有红袖一人看着地上的尸首陷入了沉思。东方未央指了指那木桶对红袖说道,“你一会儿派人将这木桶送去竹月台,左护法估计会有用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红袖应了一声,叫来几个男仆将窈清的尸体抬出去埋了,又让人清理了大厅,然后吩咐人将木桶送去竹月台,这才慢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了。双子山的暮春一片生机盎然,满眼皆是红花绿草,鸟语花香。夜澜依旧住在双子山半山腰的洞府之内,每日午时左右都会出来坐在洞口处的大石头上晒太阳。这一日她依然坐在石头上感受着太阳的温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了,这脚步声似乎很久没有出现了,她眯着眼睛笑了笑,但是面具之下,任何人都看不到她的笑容。“长公主殿下。”“原来是你,你有段日子没有来了,本宫还以为你将我这糟老太婆忘记了。”夜澜一边说着话,一边抚摸着身边那一头名叫胖子的狼。狼温顺地如同一只猫,卧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眯着眼睛,似乎也在享受温暖的阳光。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谦卑的弓着身子,“属下不敢,实在是师父有令命属下跟在身边办事,故而没有来得及看望长公主。还望长公主恕罪。”夜澜看也不看他,只是眯着眼睛享受着温暖,良久才张口问道,“你师父那边的进展如何了?”“我师父说已经快好了,还差一些时日,不知长公主近来身体如何?属下这里有一根千年老参,师父说让我送来给长公主您补身子用。”黑衣人说着将一根人参拿了出来。夜澜没有收他东西,笑道,“你师父说的不光用人参孝敬我吧?”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黑衣人身边,伸手将他的手握住了,从他手上拿过那棵人参,“还有其他的呢。”她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黑衣人顿时吓得有些腿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无奈被那老女人抓住了手腕,他又被拉回到了她的面前,比之前更加贴近了她的身体。“长公主……长公主……”他慌张地不知该说什么。老女人将他的手死死地攥住,凑到他耳边笑道,“你放心,本宫不会吸食你的内力的,本宫也知道离了你,这复兴夜狼的计划就不能完成,本宫只是想要……”她的手在他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他的下面,一用力狠狠地握住了那根棒子,“你之前不是也伺候过本宫吗?”“这……”黑衣人耸了耸喉头,不知该说什么,面对眼前这个又老有疯癫的女人,他没有一点办法,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帮这样的人复国,就算是要反这天下,九州,为何不自己称帝?非要与她合作?还要害的自己失|身与她,想想就觉得格外委屈。但是他又不能违抗他们的命令,只得委屈巴巴的跟着那妇人进了山洞内。翻云覆雨之后,老妇人在黑暗中将黑衣人的紧紧地拥在怀中,她伸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摩挲着,“你今日似乎很不开心?”黑衣人摇头道,“不,没有……”“撒谎,你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本宫的,虽然现在本宫看不到你的表情,但是本宫知道你厌恶本宫这副苍老躯壳,想必是有喜欢的人了吧?告诉本宫,本宫会好好地赏你的。”“没……没有的事,师父交代过属下,必要一心一意投入于复兴大业中。属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还望长公主明鉴。”黑衣人战战兢兢说道。黑暗中长公主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男子的脸,她轻轻地拍了拍他光滑白皙的脸颊,笑道,“本宫给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吓成这样,难道在你师父面前你也是如此胆小?成何体统。”“小人,小人……”“本宫前年安插在添香苑的丫头,现在已经派上用途了吧,你记得要多多提携她,昨日本宫听说她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你得好好地配合她,别让这次计划泡汤了,还有多派人监视着太平王府,毕竟钟离家的那个丫头也回来了,她若是敢捣乱,杀无赦!”黑暗中,老太婆的声音充满了杀机,她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摸索着穿上了。黑衣人立刻也将自己的衣服找到胡乱的穿在了身上,而后小心翼翼道,“属下谨遵长公主的命令,一定全力配合尹姑娘。”“嗯,记住在外面不要叫她尹姑娘,该唤她什么就唤她什么,以免被人生疑。”老妇人穿好衣服,拍了拍手将那只老狼唤了过来。“你现在回去吧,本宫也要闭关练功了,记得夜里子时左右再过来,趁着这月光,与本宫共修内功心法。”“是。”黑衣人低低地回答,想着夜里还要过来,他的腿便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老妇人待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耳边时,便起身向更深的一个洞府走去。柳铭整整昏迷了两日,两日之后清醒了过来,但是他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情,比如在眉山小镇发生的一切,虽然这样但是柳子澈已经很满足了。他以为柳铭不会醒过来的,但是看到他挣开眼的那一刻他感到由衷的高兴。柳铭说他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诡异的梦,在梦里他似乎是被人按在了一个荷塘里,那人在水池中附在他耳边反复呼唤着他的名字,但是他怎么也醒不过来,想要答应他,却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感觉那个人不再按着他了,他慢慢地浮出了水面,睁开眼看见了满池的荷花全都开放了,那清香令人无比舒畅,他看见一个白衣仙子在荷叶间跳舞,那景象令人飘飘欲仙,仿佛他已置身于九霄之上,看见了嫦娥仙子。“后来我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究竟睡了多久?”柳铭讲述完那个迤逦的梦境之后,询问道。柳子澈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柳铭不可思议地叫道,“才两天?不会吧,我总觉得睡了好久,我记得刚刚过完年,怎么现在就要夏天了呢?”柳子澈刚要说什么,忽听门外有丫鬟进来报说东方未央来了。柳子澈急忙迎了出去。东方未央一袭白衣站在前院的花圃前,柳子澈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方兄今日不忙了?”东方未央回过头叹道,“昨日我奉命去添香苑选最高执事,期间一个姑娘被吊死在房梁上了。”许是熬夜了,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上去很疲惫。柳子澈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你……昨夜熬夜了?死的是什么人,重要吗?”东方未央伸手抹了一把脸,“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是添香苑原来的仵作名叫窈清的,主要是,手法太毒了,她体内被人下了虫蛊,中了蓝色妖姬,我从她身体上挑出来三条蓝色的虫子,全数送去了竹月台。”柳子澈诧异道,“那丫头我记得不太爱说话,难道也会有仇人不成?这添香苑内会虫蛊的人只怕也没有吧?除非是夜狼族的人。莫非在这添香苑内还有夜狼族的线人?这倒是要好好地调查一番了。”“我昨夜确实没有睡好,今日来主要是想告诉你,自己小心点,这两日未雨宫事务繁忙,也没有空跟你好好地聊聊,不知你最近忙着什么呢?我看你府上进了一堆的石料木材,昨日碰见柳启,他说在看地皮,这是准备做什么呢?”东方未央一进门时就对放在前院的木材和石料产生了好奇。柳子澈笑道,“也没什么,主要是韵儿想帮助她父亲再拓展些事业范围,先买块地,建一栋房子,具体做什么她还没说呢。”不知怎的,他实在不想将钟离韵的计划透露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与东方未央之间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东方未央便不再问了,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柳子澈回头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走路似乎有些虚浮,不禁摇了摇头。钟离韵和紫月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正好看见了东方未央离去的背影,怔了怔,紫月见她忽然就不说话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一抹白衣,神色顿时黯淡下来。钟离韵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一定还未曾将他忘记,不禁说道,“紫月,我与你商量一件事吧。”紫月回过神来,笑着问道,“什么事情姑娘只管说就是了,何必说商量二字呢?”“不,这是关乎你的终身大事的,你若是有中意的人说出来我便成全你,但除了东方先生,你也知道他并非你的良人,这些话我当初就和你说过……”钟离韵的话还没说完,紫月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她低声说道,“小姐还是不要关心奴婢的终身大事了,我情愿一生不嫁人,服侍小姐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