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重修旧好
柳子澈五味陈杂地喝完了茶,他的小娘子竟然依旧没能原谅他,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把玩了半天手上的茶杯,他终于站起身,望着钟离韵的背影说道,“韵儿,你果真还不肯原谅我吗?”钟离韵回过头对他粲然一笑,“不,我早就已经原谅了你,我只是还需要时间,你现在不要逼我。”“好,我不逼你,你若是什么时候想通了,我随时来接你。”柳子澈心中的失落释然了许多。云降雪已经做好了饭菜端上了桌子,她热情地招呼道:“大师姐,王爷,吃饭吧。”一边说着又从厨房搬出了一坛酒,“这是师父专门从水仙谷运过来的仙酿,王爷喝一杯尝尝吧。”柳子澈叹息了一声坐在了桌前,“我还是有些担心陌上和柳铭,刚刚在地下迷宫与他二人失散了,不知道此刻他们怎么样了。”钟离韵坐在了他的对面,拿起酒壶为他斟满了一杯酒,“你放心吧,他们没事的。只要我师父在那迷宫之中,他们就不会有危险的。”她说着话又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今日重逢之喜,我陪你喝一杯。”柳子澈看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前却闪现出三年前她被自己逼着绝望的神情,内心一阵愧疚,端起面前的酒杯也跟着一饮而尽。钟离韵似乎是看穿了他此刻的心事,微微地笑了笑,“你想起了当日的我?那天我真的很傻,竟相信了你的鬼话,也真的恨透了你,直到两年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好朋友,他跟我说,你那天所有的话都是谎言,并且告诉我你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我才慢慢地放下了。”她将一盘豆腐推到了柳子澈面前,“我记得你当时喜欢这道麻婆豆腐,这是我教给雪儿做的,没想到她的手艺这么好。你尝尝。”她的话很温柔很淡然,没有一丝悲伤,也没有一丝喜悦,仿佛就像是在讲述旁人的故事。柳子澈抬起筷子夹了一块头菜。外面响起一阵清脆的歌声来,是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歌曲,那曲子很欢快,柳子澈看向钟离韵,“这首歌?”“这首歌是我教给雪儿唱的,这三年我教了她很多歌,她的嗓子很好,若是在我们那个时代,她一定是个好歌手。”钟离韵的眼眸中释放出一种喜悦的光芒来,她再次为柳子澈斟满了酒,“这酒是不是比外面的好喝?”“嗯。”柳子澈又是一饮而尽,“只是不够烈。”钟离韵轻笑,“烈酒不好,喝多了伤身,这几年我猜你一定喝了不少酒。”“是啊,你不在的日子,我经常借酒消愁,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做梦,因为梦里有你,你陪我喝酒,给我唱歌、弹琴……可是醒来之后却什么都没有。”柳子澈再次饮了一杯。钟离韵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凝固了,她的心有些疼,不禁回想起当初刚刚落在水仙谷的那几日,自己又何尝不是想要活在梦里呢,梦中都是他们最甜蜜的时光。他的手悄然的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惹得她的心一阵悸动,一颗沉静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燃烧起来,被他的手握住的那一瞬间,她的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击中了,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电流涌过心头,她想要缩回手,却动也不敢动,她竟万分的渴望着与他肢体上的接触。很久没有见过他的脸了,可是她的心里早已经将那张绝美的五官刻上去了,曾经无数次在梦里与他相拥、云雨,醒来之后都令她失望万分,此刻她努力的压制着那股躁动,与热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却终究还是被他进一步的靠近击败了。柳子澈放下手上的酒杯,将她拥在了怀里,“韵儿,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他有些哽咽了。他怀抱里那温暖的熟悉感,彻底的将她之前所有的防御全部击败,她忘情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心里所有因思念而至的忧伤都在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一刻她能想到的也只有永恒二字。院外的大门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瞬间惊醒了相拥的二人,柳子澈立刻松开钟离韵往门口跑去,然而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堂屋的小龙已经将门打开了。“师父,您回来了?这两位是……”云小龙的目光落在西门若水身后的两个男子身上。柳子澈也已来到了门前,看见他们三人安全归来,着实松了一口气,“前辈,多谢您照顾我这两位朋友。”西门若水道,“他们二人在地下迷宫走迷了路,又受了一些阴邪之气,恐怕一时不能恢复,就暂时在毓秀庄园休养几日再离开吧。”陌上桑和柳铭脸色苍白,看上去疲惫不堪。“陌上,你怎么样?”柳子澈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陌上桑。陌上桑摆了摆手,“我无大碍,只是有些疲倦,你扶我到室内休息片刻应该就好了。倒是柳铭像是有些严重。”柳子澈回头看了一眼柳铭,但见他眼神呆滞,木木的望着前面,好似痴呆了一般,“好,我先扶你回房。”西门若水唤来降雪让她带着柳子澈去客房,又对一旁的小龙说,“你帮着将那位爷扶进客房。”云小龙虽然不乐意,却又不得不执行。陌上桑躺在床上之后,看着屋内没有人这才小声说道,“那个地宫很大,每个石室的设计都很古怪,而且,我总觉得这位前辈似乎故意将我们引到了地宫中,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开始的时候我怀疑她是玄离槐的人,但后来我险些掉进一个暗井机关内,幸而被她所救才得以脱险,柳铭只怕就没那么幸运了,不知中了什么阴邪之气,要是王前辈在也许就知道了。”柳子澈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已经暗淡的天色,摇了摇头,“不,他在的话也不会知道的,毕竟玄离槐的机关没有多少人能够破解。”陌上桑躺在床上感觉好了许多,“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这个毓秀庄园与迷雾山庄距离如此之近,玄离槐难道不知吗?”“我也不太明白,大概他知道,我记得上次他们决斗的时候,玄离槐管西门前辈叫小师妹,看来他们同属堂玉墨的徒弟,也许是师门之情让他们能够相安无事到现在。”柳子澈眉头紧皱,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不,对于玄离槐这样的人,不会念什么同门之情的。一定是其他的什么。”陌上桑说道。柳子澈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柳铭。”说罢转身出去了。柳铭目光呆滞地坐在客房的一张椅子上,屋内没有一人,他的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几个热乎乎的小菜米饭,看样子像是刚刚端过来的。柳子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柳铭,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柳铭没有说话,他转了一下头,慢慢悠悠吐出一个字来:“饿。”柳子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碗筷,夹了点菜开始喂他,此刻的柳铭就像一个乖孩子般,他喂一勺,他便吃一勺,喂什么菜,他就吃什么菜。也许是饿得很了,不多时他就吃完了桌上的饭菜。柳子澈拿出帕子擦了擦他的嘴,“现在吃饱了吗?”柳铭很满足地砸了咂嘴,“饱了。”说完起身去睡觉了。门口处云小龙探着头看了过来,柳子澈对他笑了笑,示意他进来。云小龙便推门进来了,走到了床边看了看躺在床上很快睡着的柳铭,说道,“我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什么毒?”柳子澈好奇地问道。云小龙神秘一笑,“他中了死人的毒,就是被地宫里的死人勾去了魂魄。”说罢就往外走去。柳子澈急忙追了出去,“这……可有法子解?”云小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过几天看看吧,说不定我师父会找到法子,也可能找不到。”柳子澈叹息了一声,关上客房的门,往前院去了。前院东厢房的门紧闭着,西厢房的门敞开着,云降雪坐在门外的一张竹椅上,手上摆弄着一支翠绿的竹笛,看见柳子澈从后面的侧门走了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王爷,我常听大师姐说您精通音律,这竹笛该如何吹奏?”柳子澈此时并无心情教她吹笛子,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说道,“笛子算是比较难以精通的乐器,一时之间不好领悟其精髓,改日若是有空闲了一定好好地教姑娘。”云降雪莞尔一笑,拦在了他面前,“你就是着急着找我大师姐对吧,她现在已经跟我师父回水仙谷了。”柳子澈并不相信她的话,“姑娘说笑了,她们此时回水仙谷做什么?”“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你若是不相信,尽管在这满园中寻找一番,你若是找的到,我就佩服你了。”说罢转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