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凭空消失
红衣女子将乐扶露带出了眉山县城。乐扶露坐在红衣女子的马车里,忽然开始后悔不该轻易相信了她,想要下车却来不及了,她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走。马车摇摇晃晃慢慢悠悠的走在一条安静的小路上,乐扶露渐渐在马车内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她仿佛听见一阵打斗声,当她醒来之时,赶车的红衣女子已经不知去向了,马车周围竟一片血迹!还有打斗过的痕迹。乐扶露看着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又看着周围陌生的荒野,心里有些发慌,她下了车捡了一些干柴,拢了一团火,又将马车上红衣女子为她准备的干粮拿出来,烤了一些吃了。夜深了,下起了雾,乐扶露匆忙上了马车,这荒山野岭间,她原本是不害怕的,但是现在没有了武功,任何风吹草动,她都会跟着心惊肉跳,于是坐在车上开始赶着车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奔走而去。行至半夜的时候,她终于体力不支睡着了,朦胧之中,她感觉似乎有人将她抱了起来,但是她无法拨开沉重的睡意,睁不开眼睛,第二天凌晨时分,她被一股冰冷之意冻醒了,张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条河的河边!乐扶露立刻站起身来,警觉地四处查看,没有发现任何人,也没有发现自己被欺负的迹象,她的身边还放着她的行李包裹,她叹了口气,颤抖着身子往河边走去,小河边上竟然还有一条小船,这船莫非就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她没有多想,将包裹背在身后,上了船,然后开始划船准备顺流而下。但是她自小生长在京城,从来不习水性,更不会划船,站在船上拨动着两根竹竿的浆,半天船都未动一下,乐扶露有些气急败坏,但为了见到东方未央,也只好将那些无处发泄的大小姐脾气收敛了一番,耐下心来认真练习一番,小船才终于挪动了地方。乐扶露费劲卖力的划着船顺流而下,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看见一面的江岸上似乎有人,再近些看时,却是东方未央和柳子澈几人!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手上的浆摇的更加卖力了。乐扶露将小船靠在了岸边,一纵身从船上跃下来,开心的朝他奔了过去。东方未央和柳子澈以及一个少年,在沅江河中打捞上来一个红衣女子,乐扶露一眼就认出来,这红衣女子就是当时在客栈门前将她拦住的人,她刚要将此事说出来的时候,一抬眼看见了东方未央的神色,他似乎并不想让她说什么,于是只好将心中所想咽了下去。这个时候,乐扶露对东方未央起了一丝怀疑,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太平王爷有所隐瞒,若是说钟离韵之事,他不想让王爷知道,那是处于他的私心,还能理解,但是其他的事情……乐扶露想不明白,大约他有他的用意。后来的几日,他们一同住进了眉山客栈,而他似乎将蓝月客栈钟离韵那件事忘记了,也没有追问过她,乐扶露只当他是因这几日的经历忘记了,心也逐渐放宽了。前一日他们还相约着一同去踏春,他让他们辰时三刻在客栈外等他,今日自己在客栈外等了他整整一天,也未曾见他出来,乐扶露的心顿时升起怒火来,与此同时又有一种被欺骗的委屈感,回房之后越想越觉得难过、生气、委屈,于是开始发泄起来。黄昏了,四周围都起了一层雾气,乐扶露骑马一路南行,直到出了眉山县城,一路到达了南郊附近,然而到了南郊附近她竟然惊奇的发现,之前的那一座蓝月客栈的木楼,竟不知何时消失了!乐扶露勒住马缰绳,难以置信地四下里观望着,却发现这里仿佛就根本没有出现过一座三层的木楼,就连一丝的蛛丝马迹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她打马在原来客栈出现过的地方转了一圈,然后又沿着那一条笔直的大路往前而去。一座三层的木楼,几乎是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并且消失的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乐扶露一直沿着大路走了数十里,也没有再看见任何建筑,两旁的灌木越来越多,荒芜的山野越来越开阔了,她的心也开始有些害怕了,于是立刻调转马头,沿着原路返回了。然而乐扶露走了没多久,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前面似乎也不再是她之前来的路了,两边的树木都变换了位置,而她再行了数十里之后,竟然没有到达眉山县城的城南门处,而是到了一片荒凉的坟地之中!望着四处密密麻麻的,没有墓碑的坟头,乐扶露的内心开始恐惧起来,她开始后悔自己独自任性跑出来。“嘎,嘎——”头顶上飞过一两只乌鸦,它们似乎是专门来看热闹的。乐扶露浑身的寒毛竖了起来。夕阳已经隐在了西天的云层之中,黑暗渐渐的笼罩下来,她不禁多了一份警觉,忽然身下的马儿前蹄跃起一声长鸣,接着乐扶露整个人便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下面的路面是一个斜坡,乐扶露整个人往前滚了数丈远,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整个人便被地下的一股力量猛然一拉,瞬间陷入了地下的黑暗之中。陌上桑与王御之下了几盘棋,王御之始终都是心不在焉,输给陌上几盘之后,他再也没心情下棋了,目光在棋盘上游离了片刻之后,终于起身道,“不行,这棋是下不下去了,我这右眼皮跳的厉害,我还是出去寻一下他们吧。”陌上桑也将手上的棋子扔在棋盘上,“也罢,说不定你出门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王御之没有理会他,径自下了楼,吩咐小二为他牵来一匹马,扔给小二一小块碎银子,便跃上马背一路往南去了。第二日一大早,柳子澈便起了床,吃过早饭之后,吩咐柳铭为他准备了一些干粮,准备了两匹马,然后等陌上桑吃罢了早饭后,三人便退了房,一同往眉山小镇去了。陌上桑将昨夜王御之父女二人离开客栈之事告诉了柳子澈,但见他一脸淡漠,又说道,“我昨夜几乎要四更天的时候才睡去,那会儿还未听见他们回来,早上问店中的伙计,都说没见他们三人回来。你说这东方未央会去了哪?”“不会是回京了吧?”柳铭说道。柳子澈目光始终放在不远处的前方,没有说话,他此刻没什么心情去想东方去了哪里,满心都在想着沅江对岸会不会和那日的“梦境”一样。陌上桑见他不言语,便又说道,“他不会回京的,若是回京的话,一定会跟我们都打个招呼,并且他答应了乐姑娘陪她去玩儿,却食言了,想必一定是临时有事才走了。”“他能有什么事,莫非未雨宫的人临时来报的一些宫中事务?再说不是还有纤尘吗,不一定非要他亲自出马。”柳子澈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想既然有纤尘替他打理未雨宫的事情,他那么急匆匆出去,又会是什么事呢?”陌上桑的脸上挂上了一层担忧,“我觉得他们一定是遇到了麻烦。”“他们往哪边去了?”柳铭问。陌上桑说道,“眉山城南。蓝月客栈的方向。”柳子澈点了点头,“东方一向机敏,乐姑娘的反应能力也不弱,王老前辈更是江湖中的前辈,即使遇见任何事,应该也都能及时处理吧,无需太过担忧了。”说罢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喝道,“驾——”三人很快赶到了眉山小镇,沉船事件已经过去了,眉山小镇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巨大的悲痛已经开始慢慢散去了,人们也归于了平静。江边陆陆续续的有几只小船在飘荡着,那些是小镇上打鱼的渔船。三人将马儿拴在江畔的青草地上,独步去了沅江的草亭。草亭边上停泊着一只小船,小船上有一个少年躺在里面,他的脸上盖着一顶草帽似乎睡着了。“小兄弟,你的船可以借给我们用一下吗?”柳铭上前问道。船中的少年立刻拿开帽子,眯着眼看了看他们三人,顿时从船中坐了起来,他惊喜地喊道,“师父,铭大叔,你们果然来了!”竟是白枬惜。柳子澈也是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等我们?”“嗯,昨日我在家中帮母亲做事,有一个大姐姐和一个哥哥来我家讨口水喝,我给了他们水,他们告诉我,今日你们三人会来,并且还要去沅江对岸,让我第二日来江边等你们。”少年一脸兴奋。柳子澈却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白枬惜搔了搔头,“我也不知道,我没问,当我想起要问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了。师父,今日还去那对岸做什么?莫非那对岸有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