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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异变
    “我的儿呀——”躺在地上的那群人之中有人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往那熊熊的火光中扑了过去。陌上桑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人一把拉住了,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妇人,只见她双目圆睁着,急切地望着眼前的大火,一双胳膊胡乱的挥舞挣扎着,企图要挣脱陌上桑的一双大手,但半天之后仍旧没有挣脱,她的眼睛开始变得猩红起来,转而仇视地凝望着陌上桑。陌上桑伸手在她身后的两处大穴上点了一下,那妇女双眼一闭晕了过去。柳铭奇道:“怎么只有她一人醒了过来?”然而他话音未落,躺在地上的人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他们依旧如同木雕石刻的一般缓缓朝着那堆燃烧的烈火走了过去。柳铭和那少年当场就张大了嘴巴。陌上桑白了他一眼,“乌鸦嘴。”然后迅速放下怀中的妇女,以迅雷之势将那些人全部点住了穴道,他吩咐少年去村中拉一辆车来,少年立刻飞奔着去寻车了。柳子澈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他喘着粗气看着他们忙碌,眼皮越来厚重,不多时终于重合在了一起,他重重地栽倒在河岸的枯草地上。少年寻来一辆马车,柳铭和陌上桑开始搬运村民,在少年的指引下将他们全部送回了自己的家里。陌上桑将柳子澈扶起来,又将自己的真气灌输给他一部分,“王爷,你撑住了,他们马上就回来了。”不多时,少年赶着马车从一条小巷子冲了过来,车子很快冲到了柳子澈面前,少年跳下车,“师父,你还好吧?快上车。”柳铭也从车上跳下来,帮着陌上桑将已经没有意识的柳子澈扶上了车子,车厢内还有一人,正是少年的继母红袖。陌上桑跳上车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想不到红袖姑娘竟成了如此模样。”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路过少年的家门口时,白枬惜从车上跳了下来,对陌上桑说道,“大叔,我师父和我母亲就暂时托付给您二位了,家中还有幼弟需要照顾,我就不跟着你们回客栈了。”说罢急急地回家去了。陌上桑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便收回了目光,他感觉似乎有人在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回过头看去,却又没人,不禁多了一份警觉,命柳铭将马车加快了速度。三人回到眉山客栈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客栈一楼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食客,柳铭将马车停在客栈门前,拴好马之后将柳子澈从车上背了下来,进门上了二楼。陌上桑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处,目光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他转身回到柜台前对掌柜的吩咐道,“待会儿若是有人再来订房间,你帮我留意一下。”说罢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了柜台上,掌柜的一张脸立刻笑开了花儿,忙抓起银子应承道,“好说,好说。”乐扶露仍旧在昏迷之中,王御之已经为她配好了解药,外敷的已经敷好,内服的还在煎熬之中。东方未央躺在客栈的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脚上的伤也已经包扎好了,他半靠着,身上盖着一张薄被,似是心中有事,目光始终游弋在那本书之外,终于他叹息了一声,将手上的书扔在了桌子上,双手在脸上搓了搓,大声叫道,“小二!”他洪亮的声音立刻将楼下打瞌睡的小二唤醒了,小二一个激灵忙急切的冲了上去,奔到东方未央的房间,气喘吁吁问道,“先生,您有什么吩咐?”东方未央从怀中摸出一封写好的信,交给他并悄声吩咐了几句话,又从怀里摸出一大锭银子放在了小二的手心里,小二顿时两眼放光,喜笑颜开道,“大爷您放心,小的一定将此事给您办得妥妥的。”说罢将银子和信件全部揣在了怀里,哼着小调下楼去了。、陌上桑将正窝在乐扶露房间里熬药的王御之拽了出来,又命柳铭去看着药罐子。王御之一脸担忧的不断嘱咐道,“一定要保持这个小火,记住再守半个时辰就可以了。”柳铭没搭理他,只将他的话默默地记在了心里。陌上桑急道,“你快给王爷看看,他也晕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王御之不紧不慢地抓住了柳子澈的手臂,仔细地摸了摸脉搏之后轻叹了一声道,“不碍事,不过是毒气侵入了五脏,再晚半日,就会归西的。”“那还叫不碍事?”陌上险些将手上的一杯茶水泼在他身上,“你刚刚配好的药呢,赶紧给他伤口上敷点。”王御之摇了摇头,“他们三人用的药各不相同,等我片刻,我再给他重新配些。”说罢急忙跑了出去。陌上桑放下手上的杯子叫道,“你去哪?”“对面的药房,给王爷寻些药材。”王御之丢下一句话,飞奔着出了客栈,没有半柱香的时间,他便拿着几大包药回到了客栈之内,大气喘匀了之后将药递给了陌上桑,“快将此药煎了,三碗水熬成半碗,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然后一直温着,约么一个时辰左右就可以了。”陌上桑接过药包,拆开看了看,又急忙出去煎药了。晚上的时候,陌上桑终于煎好了柳子澈的药,亲自将那碗汤药给柳子澈灌了下去,回到房间时,小二已经送来了饭菜,他刚坐在桌前准备吃饭,门被人敲响了,他放下筷子朗声道,“谁?”“是我。刘掌柜。”陌上桑立刻放下碗筷,打开了门,“有事吗?”“公子刚刚不是让小人时刻注意下一个来客栈住店的人吗?这是那个人的基本信息。”掌柜的说着话递给了陌上桑一张纸条,然后转身下楼去了。陌上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马老四,永山县人。住店一日。仅仅只有这几个字。陌上桑,将纸条揉成一团,又展开来放在烛火上烧了。莫非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这个马老四只是一个从永山县城来眉山的旅人?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陌上桑回到桌前继续吃饭。待他吃完了饭,柳铭走了进来,跟他说王爷醒了,请他过去说话。陌上桑放下心来,吃完了饭之后,随柳铭去了柳子澈的房中。柳子澈靠在床边,脸色有些黄,看上去很憔悴,见陌上走进来之后,便指了指床边的一把凳子,示意他坐下。陌上桑会意的坐在了椅子上,“你喊我过来有什么事?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柳子澈道,“我觉得好了很多,只是没什么胃口,对了,你要提高警惕,我总觉得咱们像是被什么人跟踪了,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我虽闭上了眼睛,却一直有这样的感觉。”陌上桑笑道,“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少年郎,我早做了打算。”然后将他刚刚收到掌柜的消息说给了他听。柳子澈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我倒是知道这个马老四,他是永山县令吴玉德的家奴,跟着咱们无非是想为他们家老爷报仇,哼,真是自不量力。”“哦?你们几人看来在这眉山县混的风生水起啊,连永山县令都得罪了,了不起。”陌上桑揶揄道。柳子澈便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与了他听,末了说道,“这马老四不足为惧,我担心那个王思淼一定不会轻易逃脱的。这帮人互相利用的时候大家是朋友,一旦没有利用关系了,就成了比仇敌还要恶的关系。”陌上桑笑道,“据你所言,这两个县令大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无论谁死了,对朝廷而言也没什么损失。”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停下了说话,静静地望向门口处。一个影子贴在了门边上,门边处的窗户纸便被人轻轻地点了一个小点,接着一支很长的木香便从小点之处钻了进来,一股异香顿时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开来,仿佛一瞬间就会将整个房间充满。房间内的两人立刻捂住了口鼻,陌上桑轻轻地走到门口处,一伸手将那半截的燃烧的木香掐断了,然后猛然来开了房门,一条黑色的影子,迅速逃窜了,须臾便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陌上桑抻着头看了黑暗的走廊,那条黑影没有再出现,但是他看见了一个小伙计掌着一盏灯往东方未央的房中去了。他既没有端着茶水,有没有端着饭菜,就这么去东方的卧室做什么?陌上有些怀疑,便从柳子澈房中走出来,轻轻地关上门,跟在那个小伙计身后往东方未央的房中走去。小伙计站在门口处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屋内传出东方未央清脆的声音,“请进。”他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怎么样,信有没有交给他?他怎么说?”东方未央依旧是靠在床上,懒洋洋问道。“小的按照您说的将信交给了赵姑娘,赵姑娘看完信之后说,那位姑娘已经离开了,是一位乐姑娘送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