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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幻阵机关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柳子清躺在床上始终没有入睡,闭上眼睛就仿佛耳边站了一个人反复跟他说:御龙一现,天下变。吵得他不胜其烦,他想要赶走那个声音,却无济于事。心浮气躁地翻来覆去着。大约午夜时分,柳子清朦朦胧胧的即将睡去时,忽然感觉窗子似是被人推开了,一阵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冷得他一个哆嗦,顿时清醒了许多。床边桌子上的蜡烛已经燃了一半,柳子清起身撩起床帐,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向窗子,依旧是关得好好的。不远处,小太监守着火炉睡着了,炉火中的木柴早已烧光,熄灭了,此时房间里冷森森的。柳子清轻咳了一声,睡在炉火旁的小太监立刻醒了,睡眼惺忪地问,“陛下,您怎么醒了?”再低头一看身边的火不知何时熄灭了,顿时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跪在了柳子清面前,“陛下恕罪,奴才一时大意,竟睡着了,连这炉火熄灭了都不知道,真是该死,该死。”“不碍事的,你赶紧把火生起来吧。”柳子清淡淡道。再次将床帐放下来,自己也躺了下来。清醒之后,头脑中便没了那个奇怪的声音,柳子清放松了自己的情绪,尽量地不去想此次行动的后果。慢慢地竟合上眼睡着了。小太监手忙脚乱的开始生火。不多时,火炉中的火便旺了起来,整个房间也顿时暖和了许多。第二天一早,大雨竟然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柳子清起床之后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雾气蒙蒙的天色,轻叹了一声。小太监下楼将洗脸水打了来,伺候他洗了脸,又急忙去了厨房,一个钟之后,他端着热乎乎的饭菜上来了。柳子清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出门下了楼,大厅里,众位护卫见了他纷纷上前行礼,柳子清道,“既然老天爷不想让咱们离开这儿,那咱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整顿几日,诸位也放松一下吧。”说罢命人寻了一把伞,从后门出去了。众位护卫虽然领了这看似轻松的命令,却也不敢怠慢,留了几个镇守的人,其余的便都上楼睡觉去了。柳子清打开客栈的后门,静静地看着客栈那个不大的后院。后院收拾的很干净,客栈主楼的两边都是厢房,正对面是一堵高墙,高墙正下方是一个狭窄却很长的花圃。此刻的花圃中一片狼藉,那些曾经孤高的牡丹和离草皆已枯萎,就连整株的植物都枯死了,叶子凌乱的落在黄褐色的土地上,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孤单的摇曳着,那些枯枝败叶在雨水的浸泡中显得格外凄凉。柳子澈看了看两边厢房的屋子,转身进了西边那一间,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拉坏了,他轻轻地推开残破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低沉的吼叫,像一个垂暮老人的轻叹,柳子清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屋内的摆设很凌乱,桌椅板凳胡乱的叠在一起,茶杯茶具也全部放在了桌上,甚至桌子下面都有。屋顶四面的角落里都是白色的蛛网,一层又一层,那些桌椅板凳之间也结了一层蛛网,并且还落了一层灰尘。柳子清抬脚就要进去,却被一只手阻拦住了,只听那手的主人轻声道,“陛下,里面又脏又乱的,您还是不要进去了。”柳子清转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的卢天星,“卢先生,朕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朕想去看看,您感觉呢?”卢天星点了点头,“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花香,皇上,草民先进去看看,若无异议您在进来。”说罢抬脚进门了。“异香?朕如何没有闻到?”柳子清疑惑地深深嗅了一口面前的空气。依旧只有大雨的味道,再无其他。不多时,卢天星大声道,“陛下,您可以进来了。”柳子清这才大步迈进了屋内,只见卢天星一只手抚摸着一面墙壁上的壁画,一面说道,“陛下,那奇异的香气便是由这一面墙壁散发出来的。这墙上的画是……”柳子清显然也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了,一副副认真地看过去,心中不禁大骇,“这……”“这是苍梧预言。”卢天星惊异的神情瞬间平淡了下来,“陛下,看来这个镇子的消亡与太平王的这次行动有着巨大的关系。”柳子清吃惊地看着他,他没想到这样一个瞎子,居然仅凭自己的一双手便摸出了这壁画上的内容,不禁对他暗暗佩服,还未等他再次开口,便听卢天星再次说道,“苍梧族有很多巫神和鬼师,他们逆天而行,窥测未来,同时又泄露天机,故而他们都不长寿,没有一个人活的过四十岁。我想这个将预言做成了壁画的巫神,必定也早已逝去了。只可惜,他十五年前留下的预言,却没人肯信,哎……”他轻声地叹息了一声,“看来这个镇子的消亡也是一种必然。”“卢先生为何要说他们的死都与澈儿相关?便是澈儿不来这个镇子就不会消亡吗?”柳子清实在不想自己的弟弟背负连累无辜的恶名。卢天星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陛下可知幻阵?”柳子清道,“略有耳闻。”“幻阵也算是一种巫术,它能迷惑人的心智,让人们相信那些虚幻的东西都是事实,要想启动幻术,须得在某个秘密的地上安放一个秘密的机关。只要有人触碰了这个机关,那么幻术就会被启动,一旦启动则会付出它应有的代价。”卢天星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呈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色,“而这次南疆之行,便是王爷触动了百花洲的幻术机关。”“你是说,那些人皆死于幻术之中?那么那个机关设在了哪里?”卢天星悠悠叹道,“不错,那些人正是死于这场幻术,而这幻术的机关就在这个房间之内。”柳子清大惊,“你是说墙上的壁画?”卢天星点了点头,“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是幻术的机关,那么被触碰之后,必然会毁灭的,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说罢转身往外走去。柳子清叹息一声也转身往外面走去,低头时却发现脚下有一封信件,于是俯身将它捡起揣在了怀中,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就在他们转身走出这个破旧的房屋之后,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须臾便落在了那老屋的屋顶上,接着一阵惊雷骤然响起,老屋便轰然坍塌了。柳子清站在客栈主楼的后门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幸而出来的及时。小太监梨效晟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走了过来,给柳子清轻轻地披在了身上,“陛下这里风大,还是回房吧。”柳子清想起刚刚在地上捡起的那封信,转身往楼上走去。回到房间之后,天色忽然阴沉的厉害,房间里一片昏暗,柳子清让那小太监点燃了烛火,他便坐在桌前,将那封捡来的信件打开,认真地阅读起来。那封信落款是天机尊者,这是柳子澈无意之间落在那间破旧屋子的绝密信件。读完那封信,柳子清心中一阵惊讶,一阵愤然,他将那信笺紧紧地团成了一团,揉皱了,待愤怒之后,他又将信笺展平,收在了怀里。流霜陌上桑和黄埔三人快马加鞭的赶着路,距离蝴蝶谷山涧还有数十里的时候,天下起雨来。黄埔禺冥看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之地,不禁破口大骂道,“这什么鸟天气,居然下起这么大的雨来!”流霜叹道,“既然无处躲雨,不如咱们继续赶路吧,兴许到了蝴蝶谷这雨就停了。”说罢打马继续行进了。三人在雨中奔行了大半个晚上,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蝴蝶谷的入口处,说来也是奇怪原本下雨的天竟停了。流霜远远地看见了柳子澈留在蝴蝶谷入口处的几个看护车马的人,立刻牵着马走了过去。那几人也看见了他们,互相认识了一下之后,三人便将自己的马托付给了他们看管,然后在他们的营帐中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后,才一起往入口进发了。狭窄的山涧只能容得下一人进入,三人鱼贯而入,一进入山涧之中,三人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黄埔禺冥听着清脆的鸟鸣声,喜道,“还是这里的鸟叫声听来令人舒畅,双子山的鸟鸣声令人不安。”他走在二人的身后,往前看了看他们两人的背影说道,“你们二人不是说要绕过蝴蝶谷吗,为何陪我一同进去?”流霜没有说话,静静地在前面带路,陌上桑回头笑道,“我们不是说好了送你进这山谷吗,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既然走到门口了又岂有不进去的道理?”黄埔禺冥颇有深意地笑了笑,“你这小子,说话越来越不老实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哦?”陌上桑笑道,“前辈莫非会读心术不成?”“读心术倒是不会,不过我却知道你们二人此刻的心思。”黄埔禺冥的脸上荡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