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诡异的壁画预言
不待柳子澈说话,床里面一个极细的声音说道,“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而且那个影子就是她们家养的!”“谁?”夫妻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那个声音不是海洋的,陈曦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她的手紧紧地握住柳子澈的手,柳子澈缓缓走到床前,轻轻地撩起明黄色的床帐,床上除了一摊乱糟糟的被褥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柳子澈再次问道,“阁下何方神圣,请现身一见!”没一人回应他,仿佛刚刚根本就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东西出现,他警觉地四处打量着,抬头望向屋顶房梁,没有任何异常。陈曦也细细地聆听着,任何轻微的声音都没有放过,帷幔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窗外树枝的轻响,一阵清幽的花香它们都是风所致。柳子澈感觉这个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他拍了拍陈曦的手,“娘子在屋内稍稍歇息片刻,我去寻杨大哥来。”说罢转身出去了。陈曦看他走后,立刻走到床前,“海洋,你还在吗?刚刚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回她!陈曦的心猛然一沉,再次小声问道,“海洋?你出去了?”肩头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陈曦下意识回过头去,“海洋,是你吗?”“我刚刚跟着那个女人出去了,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嚣张了。”海洋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响起,陈曦这才放下心来,她轻声问,“为什么?”“你一会儿想法子带你老公去后院看看吧,那里会有你们想要的答案。”海洋居然卖起了关子。陈曦有些恼,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地方我总觉得不正常。”海洋道,“这里称为百花洲,自然拥有百种鲜花,可是在这样春寒料峭的时节,牡丹芍药之类自然是不会开放的,但他们后院的花圃中这些花却开得无比妖艳。特别像义乌生产的假花。”“你是说这个地方都是假的?也类似双子山地下鬼洞那般的幻阵?”陈曦忽然想起来那个无比真实的地下迷宫。海洋沉默了半日说道,“似乎比那个更可怕,我觉得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一趟旅行倒像是西天取经,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的。”陈曦有些不安地说。海洋叹了口气,“我先出去转转了,有什么事再回来寻你。”“你去吧,若是不想逛了,就在马车内等着我吧。若是这个地方真的有问题,我们立马就启程赶路了。”陈曦说道。约么一刻钟之后,柳子澈一个人回来了,他搓了搓手皱眉道,“奇怪了,杨大哥不知去了哪。”陈曦走到他身边,“咱们去这后院看看吧,我总觉得这地方很诡异,若是有什么不对,咱们立刻就走。”“好。”柳子澈很爽快地拉着她的手走出了房间。二人下了楼,柳子澈看见柜台前那个胖胖的掌柜笑呵呵地站着,一双小眼睛里释放着精明的光,抬手对他们二人挥了挥手,“二位客官要出去啊?”柳子澈点了点头,拉着陈曦快步走出了客栈,然后沿着墙根绕到了客栈的后面,后面的高墙外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柳子澈目测了半日,揽住陈曦的腰肢,纵身一跃跳上了高墙,稍作休息之后又一纵身跃进了院内。客栈的后院很大,是个三合院,东西两边都有厢房,而北面这座高墙的墙根地下是一块狭窄细长的花圃,两人刚好落在了花圃外面。一股浓重的花香扑进了陈曦的口鼻之中,她喃喃道,“果然是芍药,还有牡丹的味道。”柳子澈看着花圃中迎风摇曳的各种牡丹,芍药,不禁奇道,“这个季节居然还有它们?真不可思议。”“不是不可思议,而是根本就不可能的。”陈曦悄声道,“这园中还有什么?”“厢房。”柳子澈说着便拉着陈曦往东面那一间屋子走去,走到门前他发现那两扇木门很破旧,门上的红漆都斑驳的没了颜色,门上还挂着一把铜锁,都已经成了碧色。他一只手抓住铜锁,用力一拉,铜锁便从木门上脱落下来,竟没发出什么声音。“嘎吱吱——”那两扇木门发出一声沉重嘶哑的叫喊声,仿佛是一个垂暮的老人终于慢腾腾地站了起来,一股浓重的烟尘伴随着两扇打开的门飘散开来,柳子澈急忙伸手扇了扇面前的污浊空气。屋内很昏暗,所有的家具,桌椅板凳,全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仿佛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屋顶的墙角处挂着白色的蛛网,那些蛛网层层叠叠,蜘蛛们仿佛要在那有限的空间里织出一个无限的盘丝洞来。柳子澈看着满屋的狼藉,不禁惊叹,“这屋子,怎么会如此陈旧,看上去像被遗弃了多年。”他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四处的墙壁,屋内虽然暗淡,但墙壁上花红柳绿的颜色却依然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柳子澈牵着陈曦的手,走到左面的墙壁边上,那一面墙上画了几幅画,第一幅是一行骑马列队的人,他们的车队中,有几辆豪华的马车,还有几匹棕红色的高头大马,第二幅则是一间古怪的屋子,屋里挂着黄色床帐的床前,站了一具白色的骷髅,而在那明黄色的床帐后面隐约藏了一个男子的人影。第三幅,是一位背对着他们站立的女子,女子身着绯色衣衫,头上戴着一个百花扎成的花环,她的面前则是万丈悬崖。这三幅画的后面则跟了几句话:天宝十五年,杏月中,太平王携妻路捷此地,本幸事,乃春龙节已逝,天官移位,况世本无太平,何来太平王矣?故乃吉转凶相,无可更改,花朝之后再无百花。愚莽之夫鸿康十九年中和节书。看完这几句话,柳子澈心中翻起一阵巨浪:这些画和字迹竟然是十五年前写在墙上的!而这个自称是愚莽之夫的人又是谁?他竟然能准确无误的预言了自己今日会携妻子经过此地,并且还说是凶相?!难道自己此行凶多吉少?可后面的那句:“花朝之后再无百花”又是什么意思?陈曦见柳子澈久久地站在原地,不知他发现了什么,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怎么了,看见了什么?”柳子澈没有跟她说墙上的字,“这里有几幅画,我看着倒像是画的咱们的行进队伍。”屋子的南边还有一间,柳子澈拉着陈曦走近那一间,里面空空荡荡,四面的墙上除了几副画之后,整个房间便再无其他。四面的屋顶的墙角上也都结满了蛛网,灰尘在空里中肆意的翻腾着。陈曦站在门口处紧紧地抓住了柳子澈的手,“小心,我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柳子澈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停在门口处抻着头看向对面墙上的画,画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笼罩在整个百花洲的上空,镇上的村民则惊恐地盯着天上。旁边的一幅画上,那黑影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骷髅,而上百的村民则成了它口中的食物!街道上皆是猩红一片!柳子澈猛然打了一个冷颤,他想起刚刚客栈房间里的那具白骨,立刻拉着陈曦往外面跑去。陈曦始终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也料想到必定不是吉利的东西,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两人奔出那间屋子时,外面的天竟黑了下来。柳子澈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竟压了一块黑色的阴影!他的心瞬间掉进了一个黑洞中,他抱着陈曦跃出了这诡异的后院,来到大街上时,忽然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这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安静?”陈曦一语道破了他心头的疑惑。安静!对,这里安静地不同寻常!刚刚还能听见的鸡鸣狗吠声,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见了!而且就连刚刚那一阵阵幽香的花气,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一下子仿佛掉进了一个古怪诡异的梦境里,柳子澈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这里就像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陈曦轻声说道。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雷,瞬间在柳子澈耳边响起,惊得他一身冷汗,她说的对,这里就像是一个无人区,从他们出来,便没有看见一个人,他急忙拉着她往客栈走去。客栈的大门敞开着,两扇大门已经破烂不堪,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内也变得像他们刚刚去到的那个小屋一般,破破烂烂,桌椅随意的倒放着,柜台前空无一人,桌上的珠算盘落满了灰尘,后面架子上摆着三个黑色的坛子,坛子上蒙着一层红布。红布上也落满了灰尘。通往二楼的楼梯也已经破烂不堪,角角落落里结满了白色的蛛网。这个地方就像多少年都没有人居住了!柳子澈傻住了,他站在客栈门口,呆呆地望着屋内的一切,始终不相信眼前的破烂肮脏的屋子就是刚刚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