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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奇怪的疯子
    王喜拎着药箱匆忙赶了过来,站在门口听见了屋内的说话,没有进门。紫月道,“先生快进来吧。”王喜笑道,“王妃已经醒了,老朽也没有什么事了,”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药不苦,若觉得苦可以加点糖。”他对紫月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陈曦听见了门外的声音,会心一笑,对柳子澈说,“你听见了吧,王先生说可以加点糖。”“好好好,”柳子澈拿她没有办法,对外间的丫头们喊道,“来人,给王妃的药碗中加点糖。”岫云笑嘻嘻地走了进来,“依我看,若是王爷亲手喂,比糖要甜得多。”“就你这臭丫头多嘴。”陈曦嗔道。能够再次这样跟她们说笑,陈曦内心充满了感激,也对钟离韵仙逝的灵魂格外感激,想到她,陈曦忽然想到了那个黑衣的道人,不由的将他和那妖物联系在了一起,莫非他和他们是一伙的?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伙的,那一定得将那个家伙捉拿归案。“来,现在开始喝药吧,岫云已经加了一把糖。”柳子澈将她靠在被子上,端着药碗挖了一勺试了试温度,微苦的药令他皱了一下眉,“已经不苦了,我尝过了。”陈曦乖乖地张开喝下了那碗药,依旧是苦的,但她强迫自己咽了下去,喝完药,她再次歪在了柳子澈身上,她很贪恋抱着他的感觉,非常温馨且心安,靠着他良久才悠悠说道,“子澈,我想跟你说件事。”她叫他子澈,柳子澈内心一阵激动,他觉得当初娶的小娘子再次回来了!“什么事?”他以为她会说起与她相关的事。半晌之后她说,“那个黑衣道人很可疑,我怀疑他与那个吃人脑的妖物是一伙的,你得派人将他捉拿归案。”“好,我也有些怀疑他。”柳子澈确实对那个来历不明的道人产生过怀疑,但也没往深处想。此刻听她说的,也觉得有必要抓来问一问。休养了几日之后,陈曦的伤渐渐地好转了,外敷加上内服的药,让她的伤口逐渐的愈合了,而且她发现自从这次回到钟离韵的体内之后,晚上她再不能灵魂出窍了。这让她很失落,以前白天看不见的东西,她晚上灵魂出窍可以看见,但是现在她完全成了一个瞎子。不过她受伤的这段时间,柳子澈日夜都守护着她,让她很满足,她很快就将那些失落郁闷抛之脑后了,她开始相信柳子澈是真心的爱她。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相爱的老公更让她觉得幸福了,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他。休养十余天之后,已经到了年根地下,腊月二十五是钟离毓茗的五十大寿,这一日一大早,柳子澈就让下人们备好了一车好礼,然后带着小娘子以及她的几个丫头一同去了钟离家。钟离家虽说也在京城,但在城南,钟离韵出嫁这三个月几乎没有回去过,一来她想不起回娘家,二来没什么事回去做什么?今天可是她出嫁以后第一次回去。钟离夫妇老早就盼着女儿回来,但一直也不见她回来,托人打听了几次,每次下人回来都说小姐在王府过得很好,无需担心。二老担心倒是没多少,主要是思念女儿,毕竟这二十年来她还没有离家这么久过。看见了王府的马车缓缓驶来,钟离夫人的眼角瞬间湿了,她抽出丝帕悄然擦去眼泪,立刻露出笑容来。柳子澈下了马车伸手将陈曦扶了下来,钟离夫妇立刻上前给他行礼,柳子澈忙搀扶住他们,并寒暄客气了几句,就跟着钟离老爷进了门。陈曦挽着钟离夫人的手臂,听着她亲切地跟自己说着近来发生在家里的趣事。紫月和岫云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门。洛夜跟着柳铭将马车从角门赶进了院内,便去了后堂。再次回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钟离夫人更是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松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心地说了一会儿话。大约巳时初刻家里开始陆续来了客人,钟离老爷只得丢开女儿女婿去门外迎接着来往的宾朋了。陈曦向来不喜欢家里来些不认识的亲戚,她不爱跟他们说话,而他们总会说些她不想听的事,现在眼睛看不见她反倒也无所谓了,宾客们都被迎到了东厢房的客房里,基本没有人来他们这间屋子。陈曦忽的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竟没有叫上秋蝉一起跟来,自己养伤期间她让岫云给她送了一封信,只写了一句话:现在的王妃是我,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她相信秋蝉会看明白的,但她没想到秋蝉却一直没有找过她,后来她又让小寒给她送信,说等钟离老爷子五十大寿的时候带她一起回娘家,但是她忘记了。她为自己的不守信感到羞愧,寻思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给她陪个不是。院内开始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宾客多了起来,钟离夫人也走了出去。紫月和岫云也跟着出去忙了。偌大的房间就剩下了柳子澈夫妇,陈曦始终都依偎在柳子澈身边,生怕他一下就不见了。柳子澈抬头透过开着一条缝隙的窗子看着外面,来往的人群,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不禁喃喃道,“怎么他也来了?”陈曦问,“谁?”“杏花庄庄主,桑云飞。”柳子澈眉头蹙了蹙,“他难道也是你爹的朋友?”陈曦摇头道,“我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我基本没有几个认识的,这杏花庄是做什么的?”“一个毫无底线的杀手组织。”柳子澈想起了那日被他们的杀手刺杀的事情,不禁冷笑道,“令尊大人交友还真是广泛。”陈曦听出了他的讽刺,但也想不通这钟离老爷子为什么会跟这种人认识,一时像是有些理亏般没有回他,不多时,岫云跑了进来。陈曦将她拉到身边低声问,“今日的宾客都是些什么人,可有杏花庄的庄主?”岫云想了想说道,“大多都是跟老爷相交多年的朋友,还有几个新交的生意场上的朋友,没听说有什么庄主。怎么了?”“没什么,你去再给我仔细地打听打听。”陈曦交代了她一声就将她推了出去。柳子澈笑道,“不用那么费心了,我去会会他,他是认得我的。”说罢松开陈曦缠在手臂间的胳膊,大步出去了。屋内没人了,陈曦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一阵脚步声,顿时惊醒过来,气息不急不慢,但不是她所熟悉的,她猛然坐起来,问,“谁?”“韵儿,我是二叔,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屋里?”陈曦耳边传来一个尖尖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半男不女,像是没把的太监。二叔?钟离韵几时有二叔的?她可从来没有听岫云和紫月说起过,而且自己在她的脑子里也没有搜寻到任何的记忆,陈曦警觉地坐在床边,“你……到底是谁?”“哎呀,我就是你亲二叔呀,丫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两个哥哥都很喜欢我,你们仨都喜欢跟我玩儿,对了你大哥二哥呢?”那个声音说得很轻巧,就像是一个男孩子在向一个女孩证明自己的魅力。陈曦没有说话,她感觉眼前这个人有些神经病,自己的大哥二哥出了事,这全京城都知道的,他却明知故问,显然不是疯子就是傻了,神经了。突然他大叫了一声,然后开始放声大哭,“我对不起哥哥嫂嫂……是我贪心,是我故意,不,我不是故意的,松儿,延儿,你们的死和我无关,不是我……”陈曦面对着房中突然出现的疯子,一时不知所错,她静静地听他哭诉了一会儿,接着又一个人进了房中,那人的脚步声有些沉重,他进门之后,狠狠地抽了疯子两鞭,呵斥道,“谁让你偷偷摸摸的滚了进来?还敢在小姐面前胡言乱语!滚回你的小屋不要出来,否则我打死你!”疯子挨了鞭子疼得直叫唤,那人回头对陈曦说道,“小人该死,一时没看到就让这老疯子跑了出来,吓到了小姐吧,实在是对不起。”陈曦从疯子的言语中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她忽然很想知道当年自己家那件事究竟是怎样发生的。于是,决定找机会再好好地问问这个疯子。因为有时候疯子的话也未必是胡说八道。很快就到了中午,由于天气严寒,老爷子的宴席摆在了客房之中,陈曦为老爷子准备的那场戏,也因为当时各种事情而被耽误了,所以自己胡乱的吃了几口饭之后,抱着一把琴来到父亲面前,她准备为他老人家弹奏一首曲子助兴。贺寿,是件高兴的事,她选了欢乐颂,以及几首欢快的流行歌曲,将它们重新编曲之后弹奏了出来,几支曲子弹完,席间传来一阵掌声,众人纷纷赞叹,感慨老爷子生了个好女儿。钟离老爷子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