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红菱果然如约来“上工”了。</br>虽然还是一脸不乐意，但好歹她不是来摸鱼的，也很放得下身段。</br>进了门，一言不发就拿起笤帚抹布开始洒扫。</br>要不是秦墨提前给崔瑞灵打过招呼，她都以为这人是进来找麻烦的。</br>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无奈地问秦墨：</br>“秦大哥，这位你又是从哪儿请来的？我们医馆，也没这么缺人手吧？”</br>“而且，我看那两位姑娘，明显都是千金小姐。”</br>“让她们来干杂活，只怕不太好……”</br>不管是杨天真还是叶红菱，两个人瞧着就不像干活的料。</br>对于这种千金小姐而言，让她们干杂活，和羞辱她们有什么区别？</br>虽然相比叶红菱，杨天真瞧着，挺乐在其中的。</br>秦墨正在忙着抓药，连头都没抬：</br>“你不用管她们，那位杨小姐，她只是暂时在这里，是她哥哥嘱托的。”</br>“至于叶红菱……有什么脏活累活，你尽管交给她做就是了。”</br>叶红菱怎么说也是个武者，这点苦不至于吃不了。</br>况且，在这里干活，就是她的“医药费”。</br>见秦墨都这么说，崔瑞灵不好再劝。</br>只不过，她也不会真的把那两位当驴使唤。</br>吩咐她们做的，也都是些简单的杂活。</br>连跑腿都算不上。</br>“好，那我先去干活了。”</br>就在她要离开时，秦墨忽然叫住了她：“对了瑞灵，我记得你才二十一岁，你这个年纪，应该还在读大学吧？”</br>现在还没放假，按理说，崔瑞灵不该在医馆。</br>提到这个，崔瑞灵露出几分苦涩：</br>“按理说是的，但是我大一还没上完，就已经办了休学手续……”</br>她念的是西川大学，而且还学的是金融。</br>课外，又跟着崔蒲学习医术。</br>只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她连命都保不住了，更别提学业了。</br>“你想回去继续上学么？”秦墨问。</br>崔瑞灵猛然抬起头，一双剪水瞳，满是希冀和惊讶：</br>“我、我能回去上学？”</br>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本该在校园里肆意青春。</br>可她却因为病痛，只能被迫留在家里。</br>而且，她的理想，和祖辈流传的医术不同。</br>她自认自己医学天赋一般，但却对金融方面很感兴趣。</br>这也和她看着爷爷为了给她治病，不得不耗尽家财有关。</br>老爷子医术好，可是不会做生意。</br>她就想，如果她会赚钱的话，是不是能帮爷爷减轻负担，帮他颐养天年。</br>所以，她是想继续学业的。</br>只是……</br>“只要想就行。”秦墨点点头，没有多说别的：“下学期，你可以继续回去上学。”</br>这个，还是他看到杨天真才想起来的。</br>他之前问过崔瑞灵的年纪，也得知了她成绩不错。</br>尽管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可是听到秦墨这么说，崔瑞灵没来由地动容。</br>她知道，秦墨绝不会说大话。</br>“好！我等着！”</br>她神色动容，眼睛里蓄满了水。</br>却是高兴的泪水。</br>秦墨见状，心底一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br>“放心吧，只要活着，就能更好地活下去。”</br>这一瞬，崔瑞灵觉得心中一动。</br>从前，她总在想，自己就是个拖累。</br>如果能早点死，对大家都是解脱。</br>但现在，她却觉得活着真好。</br>她想活。</br>——咚咚。</br>就在二人对视之时，有人敲了敲药房门口的门，阴阳怪气的女声传来：</br>“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了呗？”</br>一抬头，就见叶红菱杵在门口，还翻了个白眼。</br>崔瑞灵赶紧后退一步，绯红爬上脸颊。</br>“那、那个，钱大哥，你先忙，我先出去了！”</br>崔瑞灵赶紧跑了出去，一张脸红到了耳后根。</br>秦墨没在意，只当她是害羞了。</br>看了一眼叶红菱：“你别胡说八道，瑞灵是个好女孩，别毁了她的声誉。”</br>“嘁，怕被人说，那你自己不注意点……”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面上已经收起了揶揄。</br>“我是想问问你，说好的要给我治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br>她现在最心急的，就是她的身体状况。</br>虽说这段时间，她的毛发没有过于猖狂。</br>但她想尽早恢复从前肤若凝脂的样子。</br>“别着急，”秦墨语气恬淡：“你的功力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现在需要先散去九龙真决对你的影响，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br>“总而言之，欲速则不达，明白么？”</br>秦墨拿着捡好的药材，正打算出去。</br>叶红菱以为自己被耍了，小姐脾气又上来了。</br>她一跺脚，一把抓住了秦墨的衣服。</br>“不行！”</br>“你都答应我了，总不会故意拖延时间吧？”</br>“别管什么速不速的，你总要给我一个确切的方案吧？”</br>她很着急。</br>抛开体毛的事情不谈，这个她还能去最好的美容院来个脱毛套餐。</br>最严重的，是她这段时间的身体似乎出了点问题。</br>不仅易怒易躁，而且经常小腹坠痛。</br>大姨妈也好久不来了。</br>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撑不到秦墨的治疗方案出来了。</br>秦墨被她缠得没办法了，烦不胜烦：“行，那我先给你治一次，转过去。”</br>叶红菱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br>“不信我？那就别来烦我。”秦墨睨了她一眼，又打算走。</br>“等等！”叶红菱一咬牙，叫住他：“转就转，谁说我不信了……”</br>她有些忐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br>她很少穿裙子，今天为了干活儿方便，也是一身运动服。</br>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瑜伽裤，包裹着圆润的臀部。</br>——啪！</br>叶红菱刚转过去，就听到一声脆响。</br>一个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让她浑身一个激灵。</br>怔愣了一瞬间，她立马怒火中烧，俏脸快烧熟了。</br>“王八蛋，我和你拼了！”</br>她以为秦墨在戏耍她。</br>而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秦墨凉凉道：</br>“你感受一下，你的内劲，是不是顺多了？”</br>这话，让叶红菱冷静不少。</br>她试着调息，果然觉得丹田处的一股邪火，消失得一干二净。</br>就连内劲运转，都比往日顺畅了不少。</br>难道，这就是秦墨的治疗？</br>她还想问个清楚，一转头，已经看不到秦墨的身影了。</br>“这是第一个疗程，下一巴掌，等我回来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