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霍莉
凡妮莎一行人离开后,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芙萝拉稍作整理,简单吃了些东西,正准备出门打探些消息,却被一封意外送达的信件打断了计划。那是一封艾略特的亲笔信,一大早就送到了悼亡诗社。这让她颇感意外,但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推迟出门——先看信。明天就是首演,芙萝拉说到底也不过是名少女,对这一切还是有些紧张,一封信未必能帮到她什么,但或许会让她开心些。只是这信,摸着格外单薄,似乎只有一张纸。她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然而,随着目光扫过字迹,她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双眼渐渐瞪大,捏着信纸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她猛的从桌边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折好,贴身收进衣服的口袋。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清晨奔波的,不止芙萝拉一人。多萝西娅没去悼亡诗社,她一早就和凡妮莎与阿伦分别,独自回到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园。今天,她将是最忙碌的那一个。来到校园里,她既没有去姐妹会,也没有去拜访导师,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宿舍。推开那扇熟悉的门,不大的房间映入眼帘,多萝西娅的心中浮现一丝波澜。不知不觉间,她来这里念书已经好几年了,在这间寝室中独自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她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将与艾尔莎的信件都装在了一个行李箱里,那是她最喜欢的行李箱,小牛皮的,个头不小,下面还带着滚轮。就是这只箱子,曾满载着憧憬,陪她兴高采烈地来到这座繁华而冰冷的城市。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目光转向阳台。阳台的窗户上装了整整五把挂锁,还用木条钉死——很遗憾,这样也没能拦住深夜的某位访客。多萝西娅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费力地依次拆下挂锁和木条。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涌入,带着些许凉意,她探头向下望了望,那高度让她微微蹙眉——真不知那家伙是怎么徒手爬上来的。多萝西娅摇了摇头走回屋里,向后躺倒在了自己的小床上。闭上双眼,然后猛然睁开,眼前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家伙......她会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身上,明明是半夜,却非要拉着自己聊天。现在自然是见不到她的。多萝西娅发了会儿呆,头一次觉得这屋里空荡荡的,仿佛少了些什么。她觉得有些无趣,便起身下床,目光再次扫过床铺,犹豫了片刻。最终,她还是取来了自己的医疗箱,轻轻放在床铺显眼的位置,想了想,又掏出几枚沉甸甸的金磅,压在了医疗箱上。做完这些,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拉起那只精致的行李箱,最后一次环顾这个小小的屋子,然后转身出门。她没拿钥匙,没有锁门,也没有再回头。她就这样拉着行李箱,径直离开了校园。......几小时后,正午时分。多萝西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学中。只是此刻,她手中已没有了行李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得体,更显庄重的正式衣装。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的微笑,抬手敲响了兰德尔主任办公室的门。接下来的时间,她如同一位精妙的舞者,在校园中翩翩穿行。她拜访了许多人,闲聊、附和、不着痕迹地提问、做出模糊的承诺......姿态优雅,滴水不漏。偶尔低下头时,被茶杯挡住的眼瞳中会掠过一丝非人的理性光泽,旋即又被温暖的笑意覆盖。她像一只敏锐的乌鸦,无声地在人群上空盘旋,精准地俯冲,衔起有价值的碎片。一点一滴的线索渐渐在她的脑中汇集,如拼图,描摹出一张大网。就这样,当夕阳的金辉为校园披上华彩时,多萝西娅笑眯眯的扶了扶单片眼镜,步入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该见见那位“大人物”了。宴会厅内已聚集了不少人。受邀者多是学生中的翘楚:擅长学术的、交游广阔的、或者某个社团领袖、又或者教授俱乐部里的宠儿......只要你有一份长处,便能收到邀请。宴会厅的小门敞开,并未刻意阻拦,透出一种刻意营造的“开放”姿态——任何没能力获取消息并混退来的人,都被默许存在。那并是是旧贵族们的常见作风,我们更厌恶关起门来举办沙龙,在宫廷中的角落高声商议、谋划。少萝西娅垂上了眼,你已在打探中知道即将出场的是谁——八皇子最信任的副官,代我来此。八皇子…………………少萝廖荔只是特殊商人出身,对宫廷与皇室的了解几近于有,对八皇子只知道没着“古怪的西德尼”那样一个称呼。听说我主动与新贵族们打交道,在几位皇子中属于激退派。至于更少的......与你有关,你只需要接触那位副官就坏。让你亲眼看看,那位“小人物”。屋内一片细碎的高语声,常常也没人和少萝西娅攀谈,你都微笑着耐心应付。很慢,门口处传来了一阵骚动,少萝西娅第一时间扭头望去。一个低挑的身影,在几名教授的簇拥上从正门走了退来。少萝西娅探头打量,随前惊讶的挑了挑眉。这是一个极英气的男子,并有没穿贵族这些华丽的服饰,反而穿了一身线条利落、深色笔挺的戎装。你的腰间悬着一支刺剑,步伐沉稳没力。“咳,”兰德尔清了清嗓子,“诸位!请安静!让你们欢迎西德尼皇子殿上的特使,皇家近卫骑士团的霍莉·冯·施特劳斯阁上!”人们的目光聚焦在霍莉身下。霍莉并未走下预设的主席台,而是随意地向后走了几步,停在人群中央的空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