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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天时地利人和
    “原来那日竟是慎王殿下出手相救!”

    扶桑装傻震惊。

    冷伯司盯着扶桑面容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慎王可怕?”

    “倒不是可怕。”

    扶桑斟酌着用词:“是敬畏。”

    敬而远之!

    “敬畏……”

    冷伯司细品扶桑这措辞,不由笑道:“不是怕就好。往后,你和他免不了要时常相处。若是你怕他,到底不妙。”

    “为何我与慎王殿下有时常相处的时候?”

    这可不妙!大大的不妙!

    她和苏慎能不产生交集就不产生才对!

    “我与慎王有协定,往后很长一段日子里,都绑在一条船上。”

    冷伯司淡笑道:“你要让我帮楚莘,少不得我会让慎王插手其中。”

    扶桑心中猛然一凛。

    瞬间,扶桑想到了什么,试探问道:“是督主告诉慎王我是辛家人之事?”

    “正是。”

    冷伯司道:“苏慎此人足智多谋,权倾朝野,深得当今圣上喜爱。他一向独行,轻易不会与人合作。眼下若不是继皇后行事太过乖张,手段都伸向朝堂上,苏慎也不会答应与我合作。”

    “但只要苏慎答应,便是可以绝对信任。”

    冷伯司目光认真地看着扶桑:“你可以信他。”

    扶桑现在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她真该庆幸今天的狡辩有用,打消了苏慎对她的猜疑。

    但心里又觉得烦闷。

    狡辩到底是狡辩,扶桑相信苏慎一定会继续找八月廿七深山溪中的那个女子。

    但凡没找到,她又时常和苏慎见面,谁知道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又把怀疑的想法往她这边放。

    这就像是一把悬在她脑袋上的刀啊!

    什么时候掉下来,扶桑甚至根本不知道时间。

    可现在她和阿莘都需要冷伯司的帮助。

    冷伯司又和苏慎是合作关系。

    那么她能做的,就是愈发小心谨慎,至少在太子复立之前,她必须不能在苏慎面前露出任何破绽来!

    等废太子重新被立为太子,辛家摆脱流放处罚,自己回到辛家后,自然而然就和苏慎没有交集了!

    熬!

    熬她也要熬过去!

    “督主方才说,慎王并不认同继皇后如今所为,那便是说……”

    扶桑面露沉思:“如今坊间所传,空悬三年之久的太子之位,圣上属意三皇子一说,慎王并不看好?”

    “到底是辛相之女。”

    冷伯司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之色:“你虽然在楚莘身边当了三年贴身婢女,但这眼界还有对赵国如今局势,倒是依旧能一语中。”

    “不错,虽然慎王并未明示,但我几番试探,他对废太子并无厌恶之意。”

    并无厌恶之意!

    这个讯息对扶桑来说,可真是太重要了。

    “那么在督主看来,废太子复立一事,是否有成算呢?”

    “三年之前,我便有此想法。”

    冷伯司笑道:“只不过一直在暗中筹谋,静待时机,如今,我看时机来了。”

    扶桑惊讶:“赵国自建朝以来,从未有过太子被废复立一说,督主却能在太子被废那年,就开始想着或有太子复立那天?”

    “是楚老夫人说动了我。”

    冷伯司道:“当初的我不过五品掌刑千户,但后来楚老夫人确确实实助我坐上东厂督主的位置。”

    “说是三年,其实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赌在废太子身上,正是我成为东厂督主的时候。”

    此刻,扶桑脑子飞快转动着。

    楚老夫人是三年前过世。

    那时候她成为楚莘的贴身婢女,并没有一个月,楚老夫人病故。

    但冷伯司是半年前当上东厂督主。

    他说楚老夫人助他成为东厂督主?

    扶桑讶异一瞬后,立刻想到重生的楚莘。

    只怕是阿莘借助楚老夫人的名头,然后理所当然用她重生所知道的事,帮助冷伯司。

    又或者,可以说是……忽悠!

    但不管怎么说,楚莘当初在冷伯司心中埋下的一粒种子,在今天确实是长成。

    “如此说来,督主知道我今日来是为何事?”

    “自然知道。”

    冷伯司看着扶桑,面上笑意不减:“楚莘让你来说动我,帮她与裴颂谨成事。”

    听到冷伯司这话,扶桑心中原本猜测已经有了答案。

    这三年里,楚莘说从她重生开始,就暗中一直在谋划。

    那么,私下里助冷伯司坐上东厂督主位置的人,必然是楚莘无疑。

    “虽然她一直没有明说,也藏得深。”

    冷伯司眼底染上几分深意:“但我知道,我能这样快成为东厂督主,与她和楚家暗中对我的助力密不可分,我自然承她这份情。”

    “东厂消息广,暗桩无数。”

    扶桑道:“阿莘不想借由当初对督主的助力挟恩图报。此番我来,是我和阿莘有求于督主,希望督主能助我们一助。”

    “好说。”

    冷伯司打量着扶桑,笑道:“只不过你这一口一个唤我督主,倒是生分,何时愿意唤我一声‘舅舅’?”

    扶桑不由一愣。

    “罢了!”

    冷伯司看出来扶桑的为难,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不在这一时,总要让你多多习惯,我等着就是。”

    原本到了嘴边的“舅舅”俩字,扶桑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说实在,现在让她叫冷伯司舅舅,倒不是不能叫出口。

    主要她现在有求于冷伯司,喊舅舅显得有些虚假。

    但是吧,这不喊,扶桑也同样觉得,自己在冷伯司看来是不是有点端着?

    这一纠结,扶桑到底错过开口喊舅舅的时机。

    算了!

    以后再说吧!

    冷伯司抬步,走向一旁的置物架。

    扶桑的目光跟着冷伯司,见他伸手探向赏物架上摆着的一个琉璃盏。

    在冷伯司的手下,那琉璃盏被他转动后,发出机关被触动的吧嗒声响。

    随后,冷伯司的手离开琉璃盏,往旁侧走了一步,手往下移两格,打开了一个小屉子。

    扶桑看见冷伯司从小屉子中拿出一本册子。

    “愣着做什么。”

    冷伯司朝扶桑招了招手:“过来看。”

    闻言,扶桑不由走过去。

    一到冷伯司跟前,扶桑就见对方将手中册子往她眼前递。

    扶桑目光一垂,只见上面写着“礼单”两字。

    “翻翻吧。”

    扶桑将礼单册子接过来,打开看。

    乍一看,扶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楚莘出嫁的时候也有礼单册子,她翻过细看过,还帮着删改增添过。

    现在她手里拿着的这礼单册子,所记录物品没有什么出奇。

    但往下翻了两页后,扶桑发现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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