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神情淡淡，嘴上该有的奉承给足，“二哥请讲，妹夫一定虚心受教。”
云凌理了理他那不凌乱的衣袖，摆起长辈的架势：“小玥呢，是那种稍稍努力就能成神的人，所以她任性一下不务正业也无事，毕竟她有这样的底气。”
“是。”只要是夸姜瑶玥的话，祁湛都没有道理的认同。
云凌斜睨了祁湛一眼，挑剔道：“可你呢？是觉得自己天赋能比小玥还好？”
“那倒不觉得。”祁湛十分谦虚的回道。
“既然知道比不得，那你还不着手新道的事？比她跑得慢，还谈什么保护她？难道要躲在她身后长期吃软饭？”云凌见祁湛还在骂道荒废时光，便不满的多嘴提醒。
王璟经常叫他闭嘴，说这是小玥的家事，除非她开口提，否则他们不好太多插手她的生活。
但云凌不这么认为，他不能看着小玥吃亏，他明知道还不出手干预。
有句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既然不能改变姜瑶玥的想法，那他就改变祁湛的想法，督促他上进不就行了？
他虽不喜欢祁湛，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看清楚祁湛对姜瑶玥的爱，那是没得说的。
所以，他想让他早点支棱起来，成为能给小玥助力的优秀男人。
祁湛不辩解的回道：“二哥说得是，我定会认真反思。”
云凌愣神，应的这么爽快？“你不会是要找小玥告状去吧？”
祁湛笑道：“怎会？二哥的肺腑之言，使小弟我醍醐灌顶，千酬万谢都来不及，怎么做那小人之事！”
云凌傲娇地轻哼一声，“哼！知道就好，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先走了。”
“二哥慢走。”
祁湛看着云凌离开的背影停滞思索片刻，才转身往回走。
出行名单很快就整理了出来，一个月内，核心成员，凡是已经入道，或入道成功的弟子全部都去。
姜瑶玥坐在祁湛的身旁，看他给月隐宗制定的成长计划，由衷的想问。
“二哥和你说什么了？”
月隐宗的发展一直都是师夷在操心，前两天祁湛送走云凌后，回来就一言不发地开始制定长远计划。
只是这计划，让她越看越心惊，这要是真成了，仙界的权力分布能直接换个天！
“没说什么，交代了一些路上注意事项。”祁湛说着话，手指在规划面板没有丝毫停顿。
他才不会替云凌说好话，让姜瑶玥更信任他。
不过云凌的话确实提醒了他，姜瑶玥的身份太特殊，星力秘境的开启人，助道者，以及那些不能暴露的逆天秘密。
从仙修到神，是以万为单位的时间，云凌身后的家族，又能护他们多久，护到什么程度。
打铁还需自身硬，他自己即便修得再厉害，也抵挡不住万千贪婪的仙尊。
所以，他们自己势力的成长速度，必须再快些。
“这样的安排，岂不是断了他们的神路？”
姜瑶玥看明白祁湛的布局，势力的强大，是要牺牲掉一些月隐宗弟子的仙道前途。
有得既有失。
问题是，他们已经修成半神体，前途充满希望，真的会心甘留在仙界吗？
“娘子，上天星域那么多仙尊，成道十二级的仙尊又有多少？”
“据记载，万名是有的。”
“未踏上神路的仙尊，连一万两千的人数都达不到，他们有的在准备神路，有的则是一直留在仙界。都已经成道十二级了，为何就不继续了？”
整个仙界才万人到了成神的标准，可见成神有多不易，而这万人里，恐怕只有千人才是真正有能踏上神路的实力。
姜瑶玥很乐观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拥有他们得不到的机缘，成神只是时间问题。”
无论是神魂修炼，还是肉体修炼，他们都不比仙界的人差，没道理这都成不了神。
祁湛耐心解释道：“天资决定上限，他们或许能成神，但成了神就真的前途光明？有没可能，成神那刻便已经是他们潜力的终点。”
姜瑶玥指尖微蜷，眉尖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她是去过神界的，如果说仙界即便没天赋还能混个仙师养老，那神界几乎是不可能。
仙界即便是平庸的仙，只要混得时间够久，没准还能混上个仙师，过得逍遥自在。
可神界不同，在神界天赋比不过出身，上限突破不是努力便能填平沟壑，等级制度的严苛程度，兴许一辈子都会困在下神界，连仰望上神界的资格都没有。
她曾与祁湛细细说过神界，她虽只是窥探到神界的冰山一角，但就那一角的世界，就让她透着深深的无力和压迫。
这还是在天道庇佑的条件下，若是普通的神，在仙界或许是天之骄子，到了神界，平凡二字很可能围绕一生。
“这么算的话，待在仙界，反而还过得潇洒。”姜瑶玥明悟过来。
祁湛的神色如深潭般沉静，他早已看透成神那繁华下的假象，语气淡然道：“这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逆天改命的剧本不适用所有人，能逆天改命的人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人，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清，只会给自己增加无数的枷锁和徒劳。
他轻声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强迫他们牺牲自己的选择，他们想要怎样的未来，可以自己决定。”
祁湛不是那种为你好必须听我的大家长，对于那些看不清自己能力的人，他更加不会去强迫他们认命。
比起天才，宗门更需要稳，只有稳，宗门的发展和综合实力才能长久存在。
他和姜瑶玥这么说，是希望她不会产生道德绑架的负担和愧疚。
但有一点姜瑶玥不是很明白，能被祁湛花时间多思且被天道赐印的仙道，怎么可能不是好东西。
她疑惑的问道：“这个万道，难道不适合成神？”
祁湛指尖下意识摩挲起姜瑶玥的指骨，他道：“恰恰相反，是很适合。”
如果不是姜瑶玥的成神路不能等，修万道会是他们首选的仙道，那神界，他不想去，甚至潜意识里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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