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冰凉,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很少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夏音禾没有躲闪。
傅沉舟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苏清婉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
夏音禾心里一动:“怎么不一样?”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认识我很久了,但又充满恐惧。”傅沉舟声音低沉,“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音禾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或许她听说过一些关于您的传言。”
“传言?”傅沉舟转身,眼神晦暗,“什么传言?”
“比如……您有失眠症,情绪不稳定。”夏音禾选择性地回答,“但这些都不一定是真的。”
傅沉舟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终,他轻笑一声:“你很会说话。”
他走回办公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新的工作安排。从下周开始,你每天下午都要来办公室,晚上……如果我有需要,也要随时待命。”
夏音禾接过文件,看到报酬一栏写着每月一万,是之前的两倍。但附加条款也更多了:必须随时接听电话,不得擅自离开学校,甚至规定了她的活动范围。
“傅教授,这些条款……”夏音禾抬头看他。
“你可以拒绝。”傅沉舟语气平淡,“但如果你签了,我会给你更多资源,包括保研名额。”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和威胁。夏音禾知道,如果她拒绝,傅沉舟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控制她。
她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傅沉舟满意地笑了,收起文件,“现在,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买衣服。”傅沉舟看着她身上的普通t恤和牛仔裤,“作为我的助理,你的着装需要改进。”
夏音禾有些无奈,但没有反对。她知道这是傅沉舟控制欲的体现,他想要改造她,让她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两人来到市中心的高档商场,傅沉舟直接带她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把这些都试试。”他指着店员拿出的一排衣服,语气不容拒绝。
夏音禾看着那些昂贵的衣服,有些犹豫:“傅教授,这些太贵了……”
“我付钱。”傅沉舟打断她,“去试。”
夏音禾知道反抗无效,只好拿起衣服进了试衣间。当她换好一条白色连衣裙出来时,傅沉舟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
裙子很合身,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傅沉舟走到她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
“很适合你。”他声音低沉,“以后就这么穿。”
夏音禾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傅沉舟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像是宣示主权。
“傅教授,我不需要这么多衣服。”她试图拒绝。
“你需要。”傅沉舟语气坚定,“我不希望我的助理穿得太普通。”
夏音禾知道,这是傅沉舟的标记,他要用这种方式,让她从里到外都打上他的印记。
买完衣服,傅沉舟又带她去吃了晚餐。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体贴周到,但夏音禾能感觉到他隐藏在温柔下的控制欲。
回学校的路上,傅沉舟突然开口:“下周开始,搬来别墅住。”
夏音禾一愣:“傅教授,这不太合适……”
“你的宿舍条件太差。”傅沉舟语气平淡,“别墅有客房,你可以单独住。”
夏音禾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傅沉舟的偏执和控制欲正在逐步升级,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选择拖延。
傅沉舟看了她一眼,没有逼得太紧:“给你三天时间。”
车停在宿舍楼下,夏音禾下车时,傅沉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夏音禾,”他声音低沉,“别让我等太久。”
……
接下来的三天,夏音禾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尽量维持正常的生活节奏。但她能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傅沉舟没有催促,但每天下午都会发来消息,内容简单:
“在做什么?”
“图书馆。”
“几点结束?”
“五点半。”
“来办公室。”
对话永远简短,不容拒绝。夏音禾每次都会去,傅沉舟有时候在工作,有时候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三天傍晚,夏音禾正在食堂吃饭,手机响了。是傅沉舟。
“我在你宿舍楼下。”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音禾放下筷子,走到窗边。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车窗半开,傅沉舟正靠在座椅上,指尖夹着烟。
“傅教授,不是说三天后吗?”她问。
“我等不及了。”傅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但夏音禾能听出压抑的躁动,“下来,现在。”
夏音禾叹了口气:“好。”
她回到宿舍,苏清婉正坐在床上发呆,看到她收拾东西,猛地站起来:“音禾,你要去哪?”
“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夏音禾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必需品。
“是不是傅教授逼你的?”苏清婉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发抖,“你别去,他真的会把你关起来的!我、我有证据!”
夏音禾动作一顿:“什么证据?”
苏清婉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我……我梦到的。我梦到他把你关在一个房间里,不让你出门,监控你的一举一动,最后、最后……”
“梦而已。”夏音禾打断她,轻轻拉开她的手,“清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自己的选择。”
“你会后悔的!”苏清婉几乎要哭出来。
夏音禾提着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我真的出事了,记得报警。”
说完,她转身下楼。
苏清婉瘫坐在床上,眼泪掉下来。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傅沉舟温柔的笑容,冰冷的锁链,还有最后那个没有阳光的房间。
“救不了……谁都救不了……”她喃喃自语。
宿舍楼下,傅沉舟靠在车边抽烟,看到她出来,掐灭了烟。
“东西不多。”他接过她的包,语气听不出情绪。
“就住一段时间,不用带太多。”夏音禾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出校园。傅沉舟开得很快,但很稳。夏音禾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突然开口:“傅教授,您昨晚又没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