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挑眉:“说。”
“第一,我不做妾,也不做外室。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沈墨眼神微动,点头:“可以。”
“第二,我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沈墨沉默了片刻,点头:“只要你不跑,我可以答应。”
“第三,”夏音禾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发誓,此生唯我一人,绝不负我。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墨看着她,眼神复杂。
在这个三妻四妾司空见惯的时代,她的要求,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但他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发誓。”
他举起右手,神色郑重:“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沈墨在此立誓,此生唯夏音禾一人,绝不负她。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夏音禾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或许,救赎这个疯批,也不是不可能。
“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吗?”沈墨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夏音禾身体一僵:“你干什么?”
“睡觉。”沈墨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发烧了,需要人照顾。”
夏音禾挣扎:“不用,我自己能行。”
“别动。”沈墨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很累,让我抱一会儿。”
夏音禾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疲惫,心里一软,不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
沈墨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很快就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夏音禾被身边的动静惊醒。
沈墨似乎陷入了梦魇,身体紧绷,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鬓角,嘴里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呓语。
“不要……母亲……别走……”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带着浓重的恐惧和自责。
夏音禾心中一紧,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沈墨?醒醒。”
沈墨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猩红,杀意暴涨。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身而起,一把掐住夏音禾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床上。
“呃……”夏音禾猝不及防,呼吸瞬间被扼住,脸色涨红。
沈墨眼神空洞,仿佛透过她在看别人,声音冰冷刺骨:“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沈……墨……”夏音禾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双手用力去掰他的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沈墨似乎终于认出了她,眼中的疯狂和杀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慌乱。
“音禾?”他猛地松开手,看着夏音禾脖子上清晰的指印,脸色瞬间惨白,“我……”
夏音禾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都咳出来了。
沈墨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碰她又不敢碰,声音都在发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夏音禾缓过气来,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在睡梦中都如此防备?
她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没事了,只是做噩梦而已。”
沈墨身体一僵,低头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差点杀了你。”沈墨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
“你不是没杀吗?”夏音禾笑了笑,伸手擦掉他额头的冷汗,“再说了,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沈墨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低沉而压抑:“以后……如果我再做噩梦,你就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夏音禾挑眉:“怎么,怕我趁你病,要你命?”
沈墨摇头,眼神晦暗:“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你。”
夏音禾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挣扎,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柔:“沈墨,我不是你梦里那些人。我不会背叛你,也不会伤害你。所以,试着相信我,好吗?”
沈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坦荡和……温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夏音禾,别骗我。”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如果你敢骗我,我就……”
“就怎么样?”夏音禾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杀了我?”
沈墨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夏音禾轻笑一声:“放心,我惜命得很。为了多活几年,我也会好好看着你的。”
沈墨听着她半开玩笑的话,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相拥而眠,这一次,沈墨没有再做梦。
第二天一早,夏音禾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摸了摸旁边的床铺,已经凉了,看来沈墨早就起来了。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内室,发现沈墨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醒了?”沈墨放下书,神色如常,仿佛昨晚那个脆弱无助的人不是他,“过来吃饭。”
夏音禾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都是清淡养胃的。
“你做的?”夏音禾有些惊讶。
沈墨耳根微红,别开脸:“让十七买的。”
夏音禾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谢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
吃到一半,沈墨突然开口:“今天我要回京城了。”
夏音禾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这么快?”
“嗯,朝中有些事情要处理。”沈墨看着她,眼神深邃,“你跟我一起回去。”
夏音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说了,我不去京城。”
沈墨皱眉:“为什么?”
“京城规矩太多,我不习惯。”夏音禾淡淡道,“而且,我在青州府挺好的,这里的人需要我。”
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是因为这里的人需要你,还是因为……这里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