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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超忆症的财阀继承人30
    声音冷静,有条不紊,像在布置一场战役。

    夏音禾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顾靳言正在打电话,看见她,做了个手势让她稍等。

    “……最后,苏晚。”他对着电话说,“查她现在的住址,工作,所有社交关系。找到她借高利贷的证据,联系放贷方,把利息提到最高。另外,她不是想找工作吗?让全城的便利店、餐厅、任何她能做的工作,全部拒绝她。”

    夏音禾心里一颤。

    顾靳言挂了电话,看向她:“有话想说?”

    “你……”夏音禾走到书桌前,“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顾靳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狠?她想用我母亲的死来刺激我崩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狠?”

    夏音禾语塞。

    “她想毁了我,毁了你,然后拿五十万远走高飞。”顾靳言站起身,走到窗边,“夏音禾,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把对方彻底踩死,对方就会找机会反咬你一口。”

    他转身,背对着窗外的夜色:“我给了她机会。上次她散布谣言,我只是教训了林浩宇,没动她。但她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夏音禾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我知道你生气。但……”

    “没有但是。”顾靳言打断她,“这次,我不会留情。”

    他的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硬:“顾明达想分家产,我可以理解,商场如战场。但苏晚,她纯粹是恶毒。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要把别人也拉下水。这种人,不配得到任何怜悯。”

    夏音禾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记忆里挣扎痛苦、在她面前偶尔露出柔软一面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顾靳言的爱和恨都是极致的。爱的时候,可以倾尽所有去保护;恨的时候,可以动用一切去摧毁。

    “你会……伤害她吗?”她问。

    “不会。”顾靳言说,“我不需要脏自己的手。我只需要让她在这个城市,不,在这个国家,再也活不下去。工作找不到,钱借不到,亲戚朋友都躲着她。然后,她会自己选择离开,或者……”

    他没说完,但夏音禾听懂了。

    或者,在绝望里彻底沉沦。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雪又开始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夜色里飞舞。

    “夏音禾。”顾靳言叫她。

    “嗯?”

    “如果有一天,”他看着她,“有人威胁到你,我也会这样做。不,我会做得更绝。”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夏音禾知道,这不是威胁,是承诺。病态的、偏执的、但真实的承诺。

    “我不需要你这样。”她说。

    “我需要。”顾靳言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你是我唯一的光。谁想熄灭这光,我就让谁永远待在黑暗里。”

    他的手指很凉,但碰触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夏音禾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近乎疯狂的保护欲,心里某个地方,既温暖,又恐惧。

    温暖是因为被这样毫无保留地珍视。

    恐惧是因为,这种珍视太沉重,太绝对,像一座黄金打造的牢笼。

    “好了。”顾靳言收回手,“去休息吧。明天圣诞节,我们堆雪人。”

    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个冷硬决绝的人不是他。

    夏音禾点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靳言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个背影挺拔,孤独,像一座随时准备战斗的堡垒。

    她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靳言刚才的话,“谁想熄灭这光,我就让谁永远待在黑暗里”。

    手机震动,是徐朗发来的消息:“夏女士,顾总交代了,从明天开始,您出门必须有安保人员陪同。另外,您画廊的安保系统已经升级,有任何异常会直接报警。”

    夏音禾看着那条消息,回复:“谢谢,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她看着天花板。

    窗外,雪越下越大。

    她知道,这场雪过后,很多人的命运都会改变。

    苏晚的,顾明达的,也许……还有她和顾靳言的。

    ......

    圣诞节早晨,夏音禾醒来时,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她下楼时,顾靳言已经在客厅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正在戴手套。

    “醒了?”他转头看她,“雪够厚了,可以堆雪人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夏音禾点点头,上楼换了衣服。

    庭院里,雪白得耀眼。顾靳言已经滚好了两个雪球,一大一小,摞在一起。

    “你来装饰。”他把一袋东西递给她,胡萝卜,纽扣,围巾,还有一顶旧帽子。

    夏音禾接过,开始给雪人装鼻子、眼睛、围围巾。顾靳言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她扶一下雪球。

    阳光很好,雪地反射着金色的光。空气冷冽,但清新。

    堆好雪人,夏音禾退后两步看。雪人歪歪扭扭的,鼻子有点斜,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但很可爱。

    “丑。”顾靳言评价。

    “丑才真实。”夏音禾笑了,拿出手机拍照。

    拍完照,她转头看向顾靳言。他站在雪地里,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上落了一点雪花,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那一刻,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锋利,没有那么沉重,只是一个在雪天堆雪人的普通男人。

    “顾靳言。”夏音禾叫他。

    他转头。

    “如果……”她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你会这样对我吗?”

    顾靳言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他说得很简单,但很肯定,“你是夏音禾。你会画光,会给我热牛奶,会陪我画简笔画,会在我崩溃的时候守着我。这样的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就算做了,我也会原谅你。因为你是我的光。没有光,我会死。”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夏音禾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心里那点恐惧,忽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感动,是沉重,是……责任。

    被一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需要着,是幸运,也是负担。

    “走吧,进屋。”顾靳言伸出手,“手都冻红了。”

    夏音禾把手放进他掌心。很暖,和昨晚书房里那个冰冷的他完全不一样。

    两人并肩走回屋里。